高个子青年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同伙就率先发难,一拳朝着刘光天面门捣来,动作又快又阴。
这帮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配合有点章法。
刘光天虽然早有防备,但对方突然动手,还是让他心中一凛。
他不是什么格斗高手,但前世信息爆炸时代看过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之原主这身力气和反应,关键时刻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闪,同时左手一抬,格开了瘦猴的拳头。
拳臂相交,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刘光天感觉手臂一震,对方力气不小。
“还敢躲?”
瘦猴一拳落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刘光天反应这么快。
但就这么一耽搁,另外两个人已经从侧面扑了上来,一个去拽刘光天的骼膊,另一个竟然伸手想去拉他身后的王秀兰!
“滚开!”
刘光天彻底怒了。
他顾不上太多,右脚猛地踹向拽他骼膊那人的小腿迎面骨,同时右手肘向后狠狠一撞,正中想去拉王秀兰那家伙的肋部。
“哎哟!”
“我操!”
两声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踹小腿那个抱着腿就蹲了下去,撞肋部的那个也脸色发白,弯着腰直吸冷气。
王秀兰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吓得脸色煞白,但看到刘光天毫不尤豫地挡在她身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击退两人,那种恐惧中又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她紧紧抓着车把,指甲都快掐进掌心,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光天宽阔的后背。
“妈的!还是个硬茬子!一起上,废了他!”
高个子青年见状,知道碰上了硬点子,脸上凶光毕露,从后腰竟然摸出一根短木棍,矮胖子也掏出了个链条锁。
剩下那个没受伤的和缓过劲的瘦猴,也重新围了上来。
五个人,手里有了家伙,气势顿时又凶了几分。
刘光天心头一沉,空手对空手他不怕,但对方动了家伙,还得护着王秀兰,情况立刻危急起来。
他把自行车猛地往身前一横,作为障碍,低吼一声:
“秀兰,往后退!找机会跑!”
王秀兰急得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她怎么能自己跑?可她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能是累赘。
就在高个子青年狞笑着举起木棍,矮胖子甩着链条锁要冲上来,千钧一发之际——
“光天!哥!我们来啦!!!”
一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愤怒的吼叫从街道另一头炸响!
紧接着,三个身影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刘光福!
这半大小子此刻眼睛都红了,象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根本不管对方手里有没有家伙,瞅准那个正弯腰揉肋部的家伙,埋头就撞了过去!
“敢动我哥!我弄死你!”
他这一下子冲劲十足,又是含怒而发,那人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撞在腰眼上,“嗷”一声惨叫着摔出去老远,半天爬不起来。
紧随其后的是傻柱!
他到底是“四合院战神”,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拿木棍的高个子是领头的,而且威胁最大。
他速度不减,侧身躲开对方仓惶挥来的木棍,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就攥住了高个子握棍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高个子杀猪般的惨叫,木棍“当啷”落地。
傻柱顺势一个绊腿,高个子就惨叫着摔了个狗吃屎,捂着手腕哀嚎不止。
强子是第三个到的。
他平时老实巴交,话不多,但此刻看到兄弟刘光天被围,那股火气“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他目标明确,直奔那个甩着链条锁的矮胖子。
矮胖子见势不妙,链条锁朝着强子脑袋就抡了过来。强子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抓,竟然在半空中险之又险地抓住了链条锁的中间!
他装卸货练出的臂力何其惊人,往回一拽,矮胖子惊呼一声,被带得跟跄前扑。
强子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去,正中矮胖子面门!
“砰!”
矮胖子鼻血长流,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倒,手里的链条锁也松开了。
剩下那个瘦猴和刚被刘光天踹倒又爬起来的家伙,眼看眨眼间自己这边最能打的三个倒的倒,伤的伤,对方又来了三个生力军,其中一个手法狠辣,一个力大无穷,还有一个半大小子疯狗似的瞪着眼睛还要扑上来找别人咬,而最开始那个也眼神冰冷地逼了过来……
这仗还怎么打?
瘦猴吓得腿都软了,尖叫一声:
“风紧!扯呼!”
也顾不上同伴了,扭头就往黑胡同里钻。
那个刚爬起来的家伙见状,连滚带爬也跟着跑。
被刘光福撞翻那个,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也想溜。
“站住!”
傻柱一声断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煞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冷冷地看着地上哀嚎的高个子和晕乎乎的矮胖子,还有那个想跑没跑成的瘸腿家伙。
“以后再敢在这片儿搞事,让我撞见一次,打你们一次!滚!”
高个子捂着手腕,满脸鼻涕眼泪,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忙不迭地点头: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哥饶命!”
在同伴的搀扶下,几个人狼狈不堪,互相架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胡同里,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他们心里恐怕都在骇然:
妈的,这帮人是干嘛的?
比我们还象混街面的!下手太黑了!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更快。
从刘光福他们出现到混混逃跑,不过一两分钟。
街道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刘光天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骼膊和后背有些火辣辣的疼,刚才格挡和碰撞留下的。
他第一时间回头看向王秀兰:“秀兰,你没事吧?吓着没有?”
王秀兰惊魂未定,脸色依然苍白,但看着刘光天关切的、带着汗水的脸,还有他刚才拼死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再看到突然出现的“援军”如此迅猛利落地解决了麻烦,她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后怕,是感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依赖。
她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清淅地说:
“我没事……光天同志,你……你受伤了没有?”
“皮外伤,不碍事。”
刘光天活动了一下骼膊,示意自己没问题。
这时,刘光福已经跑到刘光天身边,急吼吼地上下打量他:
“哥!哥你咋样?伤哪儿了?那帮王八蛋!我弄死他们!”
他眼睛还是红的,胸膛起伏,显然气还没消。
傻柱把木棍随手扔进旁边的沟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
“行啊光天,一个对五个,还放倒了俩,没给咱院儿丢人!”
他语气带着赞许。
强子也憨厚地笑了笑,擦了擦拳头:
“光天,没事就好。这帮兔崽子,欠收拾。”
刘光天看着眼前这三位——满脸关切的弟弟,仗义出手的傻柱,憨厚却关键时刻绝不含糊的强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光福,柱子哥,强子,谢了!今天要不是你们……”
他看向王秀兰,意思是后果不堪设想。
“谢啥!兄弟嘛!” 傻柱一摆手,“再说,要不是光福机灵,听到风声跑来找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呢。”
王秀兰这时也终于完全镇定下来,她走到几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真诚而感动:
“谢谢,谢谢你们!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