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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陆家嘴。
李明站在“暖心集团”总部空旷的顶层办公室里,窗外是黄浦江奔流不息的浊浪。他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滚动着冰冷的数字——那是集团破产后剩余的全部资产清单:
按照常规流程,这些资产将被拍卖、拆分、变现,用于偿还债务。债权人早已磨刀霍霍。
但李明知道,林逸留下的“归墟计划”了清算,而是为了重生。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喂,是‘逸心茶馆’筹建组吗?我是李明。我有一个提案……关于如何让23亿,变成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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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明出现在了怒江山村。
他没有带西装,只穿了一件朴素的冲锋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他径直走向村口那棵老核桃树——陆星辰正和村长一起,在规划一块空地。
“这里,”陆星辰指着图纸,“做厨房;那边,做放映厅;中间留个院子,放火塘。”
李明走过去,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叠叠用防水布包好的老照片——那是“暖心集团”十年间在全球拍摄的“人间值得”系列影像。有东京地铁里互相让座的陌生人,有撒哈拉沙漠中分享水源的旅人,有岭南养老院里相拥而眠的老人与虎……
“这些都是‘逸心’的种子。”李明说。
接着,他从包底拿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四个字:《归墟协议》。
“根据林逸女士生前的法律授权,‘暖心集团’所有剩余资产,不得用于商业变现,而必须以‘非营利信托’形式,注入‘逸心茶馆’全球公益网络。”
村长听得一头雾水,但陆星辰的眼睛亮了。
“所以……”陆星辰声音有些颤抖,“那7处房产?”
“已全部转为‘逸心’社区空间。”李明点头,“上海外滩那栋楼,会改造成‘城市记忆馆’;深圳的写字楼,会成为‘ai情感维修站’;而这里——”他环顾四周的群山,“将成为‘逸心’的母体,也是第一个‘在乎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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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火塘边,三人围坐。
李明摊开一张财务模型图,但上面没有kpi,没有roi(投资回报率),只有几个简单的指标:
“传统经济学认为,资本的唯一目的是增值。”塘里添了根柴,“但林逸相信,资本最崇高的使命,是成为‘温柔’的载体。”
他解释道,“归墟计划”的核心,是将“暖心集团”的残余价值,进行一次彻底的“温柔转向”:
“这不叫破产清算,”跳动的火焰,“这叫价值的回归。”
村长听不懂那些术语,但他听懂了“煮面”和“帮助人”。他用力点头:“好!我们村里有核桃、有蜂蜜、有草药,都可以放进去!”
陆星辰笑了。这场实验成功了第一步——它让资本,重新接上了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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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星辰独自来到老核桃树下。
他手里拿着李明带来的那台老式胶片摄像机。这是林逸当年用过的机器,镜头已经磨损,但快门声依然清脆。
他对着星空按下快门。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穿越了39年的时光,与1987年武汉阁楼里的煤油灯焰遥相呼应。
他忽然明白了“归墟”的真正含义。
“归墟”不是终点,不是湮灭。
资本曾是冰冷的数字,但在“归墟”的引导下,它也可以成为温暖的柴火。
他打开摄像机的取景框,对准远处木楞房里透出的微光。那里,李明和村长还在讨论“核桃汤面”的新配方。
镜头里,一切都那么小,却又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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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
陆星辰端出第一锅新配方的面——加入了本地核桃粉和野蜂蜜,香气四溢。
李明吃了一口,眼睛一亮:“有1987年的味道,又有2026年的生机。”
孩子们排着队,每人一碗。
当那个曾经舔雪的小男孩接过饭盒时,他仰起头,认真地对陆星辰说:“谢谢叔叔。明天,我把我的核桃分你一半。”
陆星辰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好。这就是‘在乎’。”
那一刻,所有人都懂了。
而他们,都是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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