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办公室的门在卡尔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大厅的嘈杂。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反复用这句话催眠自己,为了警局,也为了自己那点微薄的薪水,他得把这出恶心的戏演完。
在警长斯塔普斯略显紧张的陪同下,卡尔走进了那间为特殊访客准备的调解室。
海因里希或者说,那个“被扭伤了脖子的妇人”卡尔在心里刻薄地讥讽着,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脖子上象征性地套着一个柔软的护颈,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傲慢。
“海因里希先生,”警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安抚,“加拉格特警员有些话想对你说。”
卡尔向前迈了一步,制服感觉像针扎一样刺人。他避开对方的目光,盯着对方身后墙上的一块污渍,用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诚恳语气说道。
“very sorry about that sir, i was out of le and it wont happen aga非常抱歉。先生,我当时出格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警长斯塔普斯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你看,海因里希先生,加拉格特警员已经认识到……”
“这就完了?”海因里希打断了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警官,你的道歉听起来……缺乏一点灵魂。过来,我们再聊聊。”
卡尔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发白。他看了警长一眼,警长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示意他忍耐。
“dan it!”卡尔从喉咙里低低地应了一声,像个提线木偶般又挪回了海因里希面前。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卡尔而言如同酷刑一般,他听着这个富佬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抱怨警方的粗鲁,执法的随意,抱怨自己宝贵的时间被无谓浪费,抱怨脖子上的“剧痛”让他无法享受高尔夫。
卡尔像个机器人一样,不时地附和着“抱歉”、“是我的错”、“理解您的感受”。
他内心的怒火如同沸腾的熔岩,被一层薄薄的理智强行压制着。他告诉自己,忍过去,就像以前在南区忍过无数个烂摊子一样。
直到海因里希用一句自以为充满同情和深刻洞察的话为他的抱怨收尾, “你知道吗,警官,这次不愉快的经历……让我对黑人社区的处境有了一点点了解。当我了解到每个美国黑人的经历,我感同身受。”
卡尔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忍耐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怒火烧尽,“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你,这个把穷人从公寓里赶出来的特权狗屎,能理解那些真正被警察部门杀害的黑人的感受?”
海因里希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但随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肯定道,“yes, as a atter of fact, i do rete(是的,事实上,我确实能理解)”
“well, s” 卡尔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即将爆发的火山。他最后的一丝克制崩断了, “我本来可以忍着恶心向你这种自认为有权有势的混蛋道歉,让这一切赶紧结束,但我再也玩不下去这个游戏了。”
警长斯塔普斯试图上前,“加拉格特!冷静!”
但卡尔彻底豁出去了,去他妈的尊重,去他妈的富人,去他妈的警察!
他转向警长,几个月来的迷茫、挣扎和目睹的不公,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过去几个月我一直在想,我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警察。我得说,斯塔普斯警长,我在这里遇到了很多好榜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海因里希,最后定格在警长惊慌的脸上“this shit-show ade realize what kd of p i want to be now(眼前这场恶心人的闹剧让我明白了,我现在想成为什么样的警察)”
警长还想挽回,“我想你现在没什么选择……”
卡尔打断他,“我想成为那种为无声者站出来的警察。为那些迷失的,被遗忘的人。他们应得公平的一份,即使那意味着像你这样的有钱混蛋,麦克马纳斯先生,必须付出代价来重新平衡正义的天平。”
卡尔最后转向海因里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so, that beg said, i take y apology back(所以,既然如此,我收回我的道歉)”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番话给警长带到不小的触动,只是有些事情无法从本质上改变。
听完卡尔断断续续的诉说,张杰这才明白卡尔经历了什么,实话说,这样的事情对卡尔的打击说最大的,是对自己理想正义的无情撕扯。
对此,张杰也不便发表什么看法,看着醉醺醺的卡尔,以及他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之后,好像又犯困了,张杰只能让他继续躺着睡觉了。至于那个富豪,张杰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这个家伙什么都好,也很坚强,但是就是经历太坎坷了,张杰觉得卡尔自从当上警察之后没有以前自在了。
至于该死的富豪,就等卡尔醒来再说吧,至少目前来说,对于卡尔来说都是不友好的,不过嘛
张杰躺下来继续刷着手机,只不过从刷杀手app变成了刷纽约当地的新闻和社区帖子了。
他倒都想看看这个有钱的富佬是个怎样的存在,居然可以这样玩弄他的好朋友。
他可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他只是见钱眼开的穷鬼,杀人如麻的夜枭。
只要卡尔愿意,他不介意单枪匹马杀上门去,不过有些事情这样子的话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