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警报声,现场的人如同劫后余生般,慢慢站起身,有位大叔见小兵拿着撬棍撬门,试探性地凑上去。
“小伙子,我来帮你!”
“谢谢叔!”
两人的交谈让其他参与救援的人放松下来,也慢慢凑上来,恢复了之前的救援行动。
人围上来,胡中玥站在中间实在碍事,她后退了两步,扭头对小张说:“张姐,要不我们俩去问问有没有车主带灭火器的?那辆车在漏油。”
“好吧……”
小张的语气很勉强,她其实不想胡中玥走来走去,敌暗我明,在人群中能隐蔽身形,相对安全。但这位说一不二的性子,况且刚刚开枪击毙了那司机,危险大大降低,她也只能紧跟在身侧,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可惜,她是个人,不是神,没有三头六臂,后脑勺也没长眼,这么混乱的时候,看得了眼前,防不住背后。
耳畔闪过“噗呲”一声,小张的心沉了下去。
不等她扭头,身边的女孩子踉跄两步,慢慢倒下。
“玥玥!”
小张的尖叫声吓得小兵一哆嗦,手上的工具掉在地上,他循声望去,正好看到胡中玥踉踉跄跄地往下倒,小张手扶着她,脚上还在和行凶之人缠斗。
他大跨步跳过来,把凶手按在地上,一个手刀下去把人劈晕,抬眼看到胡中玥白色的t恤被染成鲜红,目眦欲裂。
“玥玥!”
胡中玥本能地反手摸向背后,一手的温热黏腻,她感觉自己可能被刺中了肺部,一呼一吸间胸腔仿佛被撕裂一般,尖锐刺痛。
她忍住晕眩,用尽全力攥着小张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可能……是……贯穿……伤……”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可应急车道被占了,救护车根本过不来。
“张姐,他给你,玥玥给我!”
小兵把行凶的人扔在小张脚下,拦腰抱起胡中玥就往救护车那里跑,跑到最后一辆救护车前才停下,“医生,救她!”
随车来的医生是处理外伤的好手,见这小伙子这么着急,还以为是撞断骨头了,结果剪开胡中玥后背的衣服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在左肩胛骨下方,看着不大,黑色的刀柄堵着伤口,出血情况乍一看还好,可随着胡中玥的呼吸,伤口边缘冒出了细小的血色气泡。
医生惊呼道:“不好,可能是开放性气胸,快,掉头回医院!”
这辆车后面没有其他车,很快便掉头开往医院。
救护车一路疾行,与锦a0002擦肩而过。
吴恘怎么也没料到,他到现场,第一眼看到的,竟是衣服染血,拖着个昏迷不醒的黑瘦男人的小张,站在事故中心,垂眸盯着地上昏死的人,腮帮子咬得死死的。
他心凉了半截,“小张,玥玥呢?”
周围陪同的人都听出了省长声音的异样,这位喜怒不形于色、杀伐果断的川渝隐形一把手鲜少有慌乱的时候。
“玥玥重伤,性命垂危,小兵陪同先行送往医院。凶手有两个人,一个是这次连环车祸的元凶,大货车司机,此人备有炸药,他准备拉引线的时候被玥玥击毙;另一个就是这人。”小张简单交代了情况,随后红着眼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职!”
她是吴双找来的,也过过吴恘的眼,眼下要保护的女孩重伤,她却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她失职。
失职,自然要接受惩罚。
吴恘很快调整好情绪,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人交给我,你速度去医院,那边只有小兵一个,不方便!”
“好!”
小张转身就跑。
吴恘拿出手机给吴双打电话,“又又,玥玥遭遇匪徒袭击,重伤,这边不安全,你马上安排尽快把她接回京!”
“卧槽!张姐小兵干什么吃的!”吴双暴骂一句,“爸,我马上联系医疗直升机,你把玥玥安排进锦医大附属医院,跟院方打好招呼。”
“好!”
吴恘挂掉电话,转身对卫健委的负责人交代道:“被刺重伤的是我女儿,也是国安局的人,你赶快联系将她运走的那辆救护车,让司机直接开往锦医大附属医院,除急救外,随时做好转院准备。”
在场的官员,尤其是公安系统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都凉透了。
省长的女儿,国安局的,随便一个身份拿出来都挺唬人的,现在是叠加,结果人在这儿,被匪徒重伤。
完喽,川渝的公安系统要大换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