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中玥摇头:“米饭没办法锁鲜的,米饭只能用再造米。”
她吃过初代自热饭,那会儿出差,她嫌火车上饭难吃,就买了自热饭,记得当时卖的还挺贵的,一份咖喱鸡肉饭就要二十多一盒。
米粒儿是都是再造米,应该是把大米磨粉调成糊状之后蒸熟,再用机器挤压成米粒形状,然后脱水干燥的,确实可以保持几个月不坏,但是吃到嘴里跟糊糊一样,完全没有大米的嚼劲弹牙,而且高温加工过的米饭还带了丝纸板味、饲料味,口感和价格完全不匹配。
汪晶:“再造米听起来就不好吃,能卖得出去吗?”
胡中玥:“够呛,现在的自热饭主要是为军人解决户外、野战时的热食需求的,没有在百姓之间流通,米饭不好吃,菜也不好吃。”
汪晶一拍手,“你看看,你都知道没人买,那咱俩搁这儿讨论个什么劲儿啊~”
胡中玥笑了,“所以咱们不做自热饭,做自热锅。”
汪晶诧异地看着,“嗯?自热锅?自热火锅?”
胡中玥点点头。印象中,自热饭进入市场多年一直没被消费者接受,一直到七八年后,“一人食”消费浪潮兴起,自热火锅爆发,带着整个自热快餐行业火热起来。
为了掩盖食材本身风味的不足,自热饭的菜肴包本身就会采用浓烈的酱汁,口感都偏重,偏咸,而火锅本身口感就偏重,正好。
汪晶神色有些复杂,自热火锅,想法是好的,操作起来太难了,不说其他的,就是绿色蔬菜熟了之后再热就会变黄,看起来就不新鲜,谁会喜欢啊?
她劝道:“玥玥,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可以放一放,现在的锁鲜技术达不到你的要求,做出来的自热火锅不会很好吃。而且自热火锅要维持口感,食材肯定得分类锁鲜,比如说土豆需要煮,生菜容易熟,肯定需要不同技术的预处理,不可能像一道菜一样混杂在一起煮熟脱水,这样算下来成本肯定不低。卖的时候还得营销吧,新品,品宣费用也不会低,这最终都会加在产品售价里,那你这一盒自热火锅得卖多少钱啊?说实话有这个钱,还不如去店里吃新鲜的。”
汪晶分析得头头是道,胡中玥听得是心悦诚服,“汪婶儿你说的对,这事儿确实是我想简单了。”
她总是想提前把后来热门的产品拿出来,却忘了技术还没更新到位,市场需求度也不达标。
要想把自热快餐做起来,首先要把一日游搞起来,把露营经济搞起来,要让大家都喜欢去家附近玩,一天就能往返的那种。而目前主要发展的是异地游,异地游除了看景,就是吃当地美食,这速食餐怎么卖得出?
对了,说到旅游,川渝不就是个旅游大省啊!
那么,位于前往5a级风景区羊峒必经之路上的文水县,完全可以开发一个“锦城-都安-文水”短程旅游线路,吸引过境游客停留消费。
为了更好地服务游客,县里的建筑统一进行修缮是应该的吧!
胡中玥激动得一拍手,诶,东边不亮,西边亮!开发新产品不行,但是开发新的旅游线路还是可以的。
不过,全县修缮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钱,县政府肯定拿不出来,难道要自己垫进去?
那肯定不行!要么找上级政府,要么找合作伙伴!
“玥玥?这是怎么了?怎么吃着吃着发起呆,晕碳了?”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啊,不是,有点儿困。”胡中玥回过神,抬头看向汪晶,“汪婶儿,我晚上住哪儿啊?”
汪晶:“肯定是住我那儿啊,这里条件就这样,住哪个酒店也不如住我那儿舒服!”
这倒不是刻意要把人留在家里,而是外面环境确实没她家里好。她在这边待的时间比较多,为了住的舒服,建厂的时候给自己整了个小三居,虽然不大,但是干净舒服。
胡中玥很干脆地应下了:“好,张姐晚上跟我睡一间房。”
汪晶摆手,“不用,两个人怎么睡得好,你跟小张一人一间,小武嘛,在沙发上睡就行,这大夏天的,客厅空间大,凉快!”
胡中玥拒绝,“要是在老家,睡地上都行,可在这儿不行,休息不好很容易高反的,我和张姐一起睡吧!”
汪晶拗不过她,只能听她的。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胡中玥起床的时候,感觉家里很安静,转了一圈,发现汪晶和小武都不在家。
小张见她出去又进来,好笑地说:“母子俩出去了,说是买点儿路上吃的东西,让我们自己吃早饭。”
等她俩吃完早饭,汪晶和小武也回来了,四手空空,什么也没拿。
胡中玥好笑地说:“去太早了吧,是不是都没人开门?”
汪晶笑道:“不是,直接放车里了,车在楼下等呢,要是你们吃好了,收拾收拾就出发吧,到那边要四个多小时。”
“我们吃好了,可以出发。”
小张把胡中玥的行李箱推出来,小武顺手就把行李箱接了过去,率先下楼。
到了楼下,他去后备箱放行李,胡中玥上了后排,小张却上了前排,等他放完行李绕到副驾,发现已经有人了。
“张姐……”
小张笑眯眯地对他说:“小武啊,我得盯路况,你坐后面吧。”
“啊?哦,那行。”
小武坐到胡中玥身边,其实是有些慌乱的,长大以后,他还没有和胡中玥单独在密闭的空间共处过。
他感觉周围弥漫的都是少女的馨香,甜得他头昏脑胀。
同样头昏脑胀的还有胡中玥。太阳越来越大,气温也越来越高,这车的内饰开始散发出皮革的味道,熏得她直犯恶心。为了降低不适感,她只能闭着眼睛。闭着闭着,人就昏睡过去了。
小武忽然感觉肩头一重,柔顺的长发扫在他胳膊上,好痒,痒得他心头发颤。
他轻轻侧过头,看到胡中玥睡着了。
又长又黑的睫毛在雪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层浓密的阴影,仿佛遮住了他卑劣的心思。
他俯下头,在她唇角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