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西泽尔:我不懂龙?
不过阿乌拉作为剧中的大反派,拔剑自刎的情节算是咎由自取,甚至其“小提琴家”形象,还为剧情增加了不少趣味,更被做成了相关周边在剧院内贩卖,所以,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可以惋惜的。
对于看了电影的同伴给出的如此评价,没看过的人依旧表示将信将疑。
“我信你个鬼,寿终正寝?我还不了解西泽尔小姐吗,两部《fate》,一部《斩·赤》,出场上百个人,就凑不出一个能算得上寿终正寝的!”
“
好吧。
先前几部电影里面的主要角色,大多数都死得比较惨,是事实。
所以这个时候存在疑虑,实在是一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这些人最终还是扛不住朋友的安利,以及自己内心那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哪怕嘴上说着各种不相信的话,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踏入了剧院。
然后。
在几个小时的观影结束后,他们一个个抱着大包小包的手办周边从剧院里面走出来,然后也象前面的友人一样,开始赌咒发誓,邀请其他朋友前去观影。
诸如此类的情况,俨然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
此前那位在首映日上高度评价《芙莉莲》的加仑教授,更是征得夏洛方面的许可,在“帝国皇家学院”的公开课上,对这部影片所表现出的种种思想,进行了一次全面深入的讲评。
而这些鞭辟入里,同时又不吝于称赞的溢美之词,再次吸引了不少观众踏入影院,观看《芙莉莲》的真容。
一时间。
以金蔷薇歌剧院为内核,观影热度向周边城镇一再辐射。街头巷尾、酒馆茶肆、学院课堂,甚至贵族沙龙————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部电影。
没有看过《芙莉莲》的人,这时候显得非常不合群,甚至连和朋友聚会,都不敢大声说话。
年轻人们热烈争论着辛美尔与芙莉莲之间那欲说还休的情感,究竟是深沉的友谊还是跨越种族的爱恋;以及辛美尔未能拔出勇者之剑背后蕴含的深意;
年长者们则更多沉浸在芙莉莲跨越漫长岁月所感悟的生命无常,与珍惜当下的主题中,无论是海塔与菲伦的“父女”情深、前者那份临终前的嘱托,还是各个角色之间,通过各种方式维系起来的羁拌————都引发了无数共鸣。
小孩子们则是大街小巷追逐嬉闹,有的在模仿着休塔尔克和红镜龙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个人双手张开,充当“红镜龙”的翅膀,另一个人则是手持树枝或者木棍,担任“休塔尔克”
有的则是模仿芙利莲和菲伦念诵咒语的模样,对同伴进行“魔法攻击”;
还有那些时不时冒出的幽默,比如芙莉莲被宝箱怪咬头————
所有这些或温暖,或轻松,或颇有深度的剧情,都戳中了无数观众的泪点,被赞誉为“灵魂的治愈”。
至于对于“魔王帝国”、神话时代的遗老赛丽艾、还有花田魔法和伏拉梅————等等没有展开的暗线的解读和争论,更是丛出不穷。
其中有些解读比较靠谱,有些则是很抽象,不一而足。
在这些斑驳庞杂的声音中。
作为目前西泽尔剧组以外,“第一西吹”的贝尔主编,按捺不住自己澎湃的文思,在《新月报·帝都版》上面,刊登了一篇篇幅不短的宏文,大肆赞扬《葬送的芙利莲》。
其标题为——
《葬送的芙莉莲):于时光长河中,打捞勇气的真缔,与生命的回响。
贝尔的文章,从开篇就以极其热烈的笔触盛赞这部作品:“《葬送的芙莉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史诗巨制,它摒弃了宏大的战争叙事,转而深入挖掘个体在漫长时光中的微光与尘埃。
“西泽尔导演以其惊人的洞察力与艺术表现力,为我们呈现了一部在立意深度、情感浓度、叙事技巧、视觉奇观乃至哲学思考上都堪称完美的作品。
“它打破了我们对勇者”、传奇”的刻板想象,将目光投向胜利之后更潦阔也更真实的人生旷野。”
紧接着,贝尔将笔锋精准地刺向了全片的内核灵魂人物辛美尔:“尤其令人惊叹的是,辛美尔这一角色塑造的精妙绝伦,堪称整部影片的点睛之笔。他在影片中的正式”出场时间寥寥无几,然而,正是这位戏份”极少的角色,其精神却如同无形的线,贯穿了芙莉莲的整个旅程,成为了整部影片无法撼动的灵魂支柱。”
“我们未曾目睹他披荆斩棘的每一场战斗,却通过芙莉莲迟来的眼泪、海塔临终的遗言—一因为辛美尔一定会这么做的”、以及那把最终未能被拔出的勇者之剑”,清淅地感受到了辛美尔存在的重量。
“他并非预言选中的天命之子,没有拔出像征力量的圣剑,却凭借纯粹的人性光辉集结了伙伴,完成了讨伐魔王的伟业。辛美尔的伟大,不在于他是”勇者,而在于他成为了”勇者,以凡人之躯行非凡之事。
“这种塑造,打破了传统勇者故事的桎梏,赋予了角色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与震撼人心的精神力量。也告诉了所有的观影者一“真正的传奇,由人书写,而非由剑定义。”
“我愿称这部作品为,“重新定义奇幻史诗的里程碑之作“!”
贝尔的文章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广泛、更深层次的舆论浪潮o
《新月报》当日销量激增,在帝都知识阶层和广大市民中引起了强烈共鸣,许多人将其视为对《芙莉莲》艺术价值最权威、最有深度的解读。
当然,也有人质疑贝尔是不是收了西泽尔的钱,在故意帮其吹嘘站台。
如果《芙莉莲》的口碑不够高,那这种说法自然很有发展的馀地。
但是————
《芙莉莲》取得的效果实在太好,所以这些说法,很自然地被绝大多数人理解成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根本没什么人当真。
金蔷薇歌剧院大厅也特意摆放了当日报纸,供观众取阅,引发阵阵讨论。
各种粉丝自发组织的讨论会、角色扮演活动也开始出现。
许多批评家,哪怕是此前对西泽尔的作品之以鼻的,认为这些东西都是博人眼球的哗众取宠之作的人,也不得不添加了这场讨论,从各个角度剖析影片的精彩和不足之处,来维持自己的逼格。
《芙莉莲》已然成为一种文化现象。
然而。
在这片铺天盖地的赞美合唱中,几个不和谐的音符显得格外刺耳比如一篇发表在《帝都艺术评论》上,署名霍夫曼一如果西泽尔有看过首映式的观众名单的话,就会发现这家伙正是那个身处于二楼包厢,留着山羊胡的评论家—一的文章最为“突出”。
这篇文章的标题就带着一股火药味:
文章避开了对影片整体剧情、立意、表演、情感喧染等几乎所有显而易见的优点,死死咬住了“红镜龙”的设置。
“————或许《葬送的芙莉莲》,在视觉呈现和故事编排上确有可圈可点之处,但是其世界观构建,尤其是对一些种族进行描绘时,其想法的浅薄与想当然,便暴露无遗。
“作为一名有幸在青年时代游历过远东龙谷,并亲眼目睹过接近纯血巨龙风采的评论家,我必须指出,西泽尔导演在影片中塑造的所谓红镜龙”,完全暴露了她对龙族这一古老、强大、尊贵种族的肤浅认知,与肆意妄为的想象!”
山羊胡在刻意强调了自己的“权威经历”后,又煞有介事地给出了一系列的证据:“龙族的威严,首先体现在其庄严厚重的外形上。真正的纯血巨龙,或接近纯血的强大龙种,其鳞甲绝非影片中那种如同廉价红宝石般的浮夸亮红色,而应当呈现出一种内敛、深沉、仿佛历经熔岩淬炼的暗红色————
“其次,龙族的战斗方式,应该是强大而华丽的,影片本应展现龙类的吐息、操控魔法,却只让红镜龙”依赖物理冲撞的战斗模式,与人类战士作战,最终还被击败————
“很显然,西泽尔导演对龙族的力量层级,缺乏最基本的敬畏和理解!更不懂这些古老种族应有的底蕴和相互之间的微妙关系!这是彻头彻尾的想当然!”
最后,霍夫曼痛心疾首地总结:“一个连自己影片中内核幻想生物设置,都如此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的导演,如何能拍出一部真正有深度的作品?
“《葬送的芙莉莲》在华丽的外表下,其世界观根基早已被这种致命的无知所腐蚀!奉劝观众不要被肤浅的煽情和炫目的特效所蒙蔽!”
同时。
另外两篇攻击芙莉莲性格“千年精灵过于幼稚”,和诟病六小时时长“冗长拖沓”的文章,也围绕着霍夫曼提出的“设置失真”论展开,试图营造一种“专业人士集体质疑”的假象。
这几篇文章,被金蔷薇歌剧院的员工看到,然后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夏洛。
夏洛则是在一番纠结后,叫人取了几份报纸,送到了西泽尔面前。
毕竟这番攻击有点难评,老爵士也不知道该怎么驳斥,需要西泽尔这个当事人来做定夺。
于是————
“噗——!”
金蔷薇旅社顶层的大房间内。
西泽尔一口刚刚喝下的红茶,直接喷了出来,引得旁边的德莉莎和摩尔迦娜好奇地探头来看:“怎么了,西泽尔?”
“咳咳————哈————哈哈哈哈!”
西泽尔将脑袋偏向旁边的两人,还没有说什么,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人————不对,整个龙都笑得前仰后合,娇小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差点就从椅子上翻到地上去了。
“哈哈哈,廉价红宝石般的鳞片”、对龙族威严的亵读”、不懂龙”————
“这家伙真的有见过巨龙吗?怕不是远远看到了一头龙兽,就已经看到了巨龙吧,什么内敛、深沉的暗红色————那是老年龙和亚种龙的特征好不好!年轻力壮、魔力充沛的纯血巨龙,鳞片就是会闪闪发光的!”
“还有什么战斗方式华丽————怎么,不会魔法只会体术不行吗?龙类里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喜欢体术战斗的个体!”
这时。
德莉莎和摩尔迦娜也凑了过来。
前者先是从背后扶了一下西泽尔的肩膀,防止她真的摔到在地上,然后将其中一份报纸拿起来,面带疑惑地读了一遍。
还没有把报道内容看完,德莉莎就忍不住瞪圆了双眼,嘴角微微扯动:“天哪,这个霍夫曼也太搞笑了吧,一个只见过接近纯血龙类的巨龙”的人类,质疑一头真正的龙不懂龙类,对古老族群缺乏敬畏?这简直————简直是指着太阳说它不亮!太荒谬了!
“还说什么不符合龙类战斗方式————难道他能比西泽尔还懂龙吗?”
就连一向性情冷淡的摩尔迦娜,此刻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人类————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呢,这样的思维,果然只有他们才能想得出来。
“霍夫曼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
一听这话,德莉莎有点紧张地回过头来,看向摩尔迦娜:“那个,你不会是要去把他杀了吧?虽然这家伙的话是欠揍了一点,但这里可是莱茵帝都,要是贸然动手的话————”
“放心,我不会在帝都境内随意杀戮的。”
摩尔迦娜淡淡地说道,随后嘴角浮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而且,如果就这么杀了他————那以后还怎么看到这么有趣的乐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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