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父亲、母亲你们不反对的话,此事就这么定了?”纪宁发问。
毕竟父亲待他一向严格,自己早就做好了结义的打算,只是前来询问一番。
纪一川微微一笑:“我们能有什么可反对的?雏鸟终会自己翱翔于天际,以宁儿你的天资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燕山的。”
“到时与谁结交,或者与谁相守,又或者拜谁为师,本质上都是挑选仙路上的道侣,这种事都应由自己决定。”
“我现在干涉你,等将来你离开燕山后呢?我和你母亲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仙路漫漫注定了伴随生离死别!”
“我只需先替你准备所需仪式,大概需要三日。在此期间,你若考虑好了就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与你母亲还有白叔便亲眼见证你挑的第一个道侣。”
……
次日,纪宁找到了云江。
只见他开门见山,见到云江就说:“云兄,我已禀明了父母,他们同意我们义结金兰。时间就定在三日后,你我于纪氏宗祠焚香祭天,从此结为异姓兄弟。”
“至于客卿之位和云兄所需法门还需等几天……结义之后我自会为云兄争取应得的那一份。”
“有劳宁兄专门跑一趟。”云江点头,“不过你现在应该没有要事吧?不如到为兄这坐一会喝口茶水,顺便跟为兄讲讲修仙路。”
“好啊,那你可得管饭,我想吃烧烤,咱们边吃边聊。”纪宁笑道。
……
三日后的清晨,纪氏宗祠前香烟袅袅。
一道身影早早就来到云江院门口等侯,正是纪宁的贴身女仆秋叶,她将云江带到了纪氏宗祠,此时纪宁早已等待在这里。
除了纪宁之外,此地足有二三十人,皆是纪氏西府最为内核的一脉,除了几个小辈,基本全是踏入先天的境界。
毕竟纪宁乃是西府最天才的小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认识什么“云先生”,也要看看究竟何人能让纪宁认可,甚至为此义结金兰。
他们便是纪一川请来的,除了专门认识一下人,还有另外一层用意。
其中还有几位云江见过的熟人,纪烈,纪巫玉,两位见过的长老,还有纪青等小辈都坐在边上。
纪一川端坐主位,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的紫袍灰发青年。
他乃纪氏西府第一人,曾经乃是紫府修士,虽然此时修为已经跌落到先天。
他一眼便看出云江气息虽杂,但修为浑厚,特别是带给他带来了丝丝危险感,果真如宁儿所说,绝非寻常散修。
“你就是云江?”纪一川沉声问。
“正是。”云江不卑不亢。
“我乃是纪宁的父亲纪一川。”
“你若想与宁儿结义,需要先行当众立誓,除了天道誓言以外,还需以道心为证,你可接受。”
纪一川紧紧地盯着云江,想要看看此人是否真心结交。
只见云江斩钉截铁,紧跟着便道:“这有何难?在下这便立誓!”
“天道为鉴,道心为证,我云江在此立誓:有任何不利于纪氏之举,心怀背叛、窃取秘法、暗害族人之念,便叫我道心破碎,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只不过云江立完誓后,感觉很奇怪,似乎并没有天道回应自己的感觉,顿时颇为担忧,不会是因为自己来自遮天世界,不受莽荒天道管吧!
这样纪氏的人会不会以为自己包藏祸心?还是说自己的誓言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这样自己添加纪氏的计划不会泡汤了吧!还是得先想办法挽救一下。
只见心如乱麻的云江的不禁对着纪一川发问:“不知您可知我发出的誓言是否有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还没等纪一川开口,许是看着云江陷入了尴尬场面,纪宁心中松了口气。
只见纪宁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显然是带着几分愉悦,快步来到云江身旁。
“云兄何出此言?你既已立誓,那便准备与我结义吧。”
然后压低声音微不可察的说了句“此事稍后单独告知于你。”
云江愣了愣,听到这话后终于压下了心底的思绪,松了口气。
看来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不过目前应该是取得了纪宁的信任,连忙跟着纪宁走了过去。
只见此时的纪一川早已站起身来。
云江与纪宁并肩立于一座青石案板之上,只见上面左右各置一尊青铜小杯,杯中乃是刚刚倒好的酒水。
“以血为引,以言为誓,焚香祭祖,天地共鉴!”纪一川的声音在宗祠里回荡。
二人同时割掌,鲜血滴入小杯,很快便染红了酒。
纪一川声低沉而郑重:“你们二人立誓吧!”
云江沉声开口,声音如刀刻石般坚定:“我,云江,今日与纪宁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祸福同担。若有背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纪宁目光如炬,侧首望向云江,眼中没有半分尤豫:“我,纪宁,今日与云江义结金兰,如手足,同一心。自此之后,生死与共,福祸同享。若违此誓,天罚临身,万劫不复!”
二人说完便饮尽杯中之酒,接过仆人递来的香双手插入香炉,朝着先祖牌位拜了拜。
纪一川缓缓点头,神色肃穆:“礼成。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纪宁开始带着云江认识一下自己的亲人。
“这是我父亲母亲和白叔。”
“见过伯父、伯母,额,还有白叔。”
……
一圈下来。
纪宁趁热打铁,对着父亲纪一川道:“父亲,既然云兄成了我的义兄,他一介散修,不如让他成为我纪氏客卿,您看如何?”
“此为小事,就由你自己来办吧,族长与你祖爷爷他们会同意的,为父就不掺和了。”
纪一川说完便带着尉迟雪和白叔离开了这里。
此时纪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小友能与宁儿结拜兄弟也算喜事一件。成为纪氏客卿的事就由老夫来办,不知宁儿与云小友意下如何?”
“宁兄,此事我没意见。”云江看向纪宁平淡的道。
纪宁望向纪烈,“既然二祖爷爷愿意代劳,我当然乐得如此。也没必要专门跑一趟了,毕竟我平时也不管这些。”
“哈哈,你们还年轻,重心自然是要放在修炼上。”纪烈大笑。
“对了,小江,寻常人成为我纪氏客卿只能观看我纪氏的部分法门,但是你作为宁儿的义兄,自然可以看我纪氏所有法门,若有合适的就修炼一番,明日便由宁儿带着你去吧。”
云江拱手。
“多谢二祖爷爷提醒,宁兄,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明日就由你为我引路。”
……
离开宗祠后的二人边走边谈笑。
“宁兄你之前在宗祠里跟我说的‘稍后告知’是啥意思?”云江的语气带有几分好奇。
纪宁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知道你会问,所以现在专门给你解释啊!”
“关于天道誓言,此事,我问过父亲,他说只有紫府修士才能真正发出天道誓言。”
看来自己确实遗忘了一些东西,毕竟只是看过小说,凭借凡人的记忆不可能完全记得细微之处。
看来除了比较大的事件,后续的一切发展都要仔细考虑,毕竟现在还有自己这个变量!肯定会与原来的情况有差异。
蝴蝶效应,当有了新的变量,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没有提前告诉你是为了试探你到底是不是奸细,毕竟我现在是纪氏西府最内核的人,纪氏虽然看起来强大,但在大夏王朝只是处于偏僻的燕山地界。”
“但哪怕在这里,也不是有敌人的。”
“燕山地界六大势力中,雪龙山燕山分支和铁木氏便是我纪氏的敌人,特别是雪龙山燕山分支,其本宗雪龙山,内有元神道人坐镇,那是安澶郡地界中比纪氏强千倍万倍的势力!”
“恩,理解。换做我面对此等大敌,哪怕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云江还知道这只不过是目前的小boss罢了,这种宗门的元神道人等纪宁达到万象境界就能解决;真正的大敌乃是其背后的少炎氏,这一复灭了伯母尉迟氏的罪魁祸首,可惜不能直接告诉他,毕竟解释不清楚。
“那我们去你那,我接着给你讲讲我知道的东西。”
“行啊,这次换你下厨,我想吃火锅,顺便看看你的厨艺咋样。毕竟你两世都算大少爷,恐怕平时象个大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吧!哈哈哈!”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不要以为你是兄长我就怕了你。不就是做饭吗?这有何难?我只是之前没机会做这些罢了!平时修炼要紧,今天必须给你露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