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又道:“不知纪兄是何时转世的,看你的年纪,可知地府现在如何了?”
“不用多想了,我也不知道地府的情况,我应该是和你差不多时期转世的,那场地府大劫也是我的亲身经历。”
“我也是随便跳的,本来判我投‘天人道’,不过当时离我最近的是‘人间道’。因为前世也叫纪宁,所以投胎到了燕山纪氏。”
“可能身有功德,所以成了纪氏公子。”
纪宁解惑道。
“‘天人道’?我们不是蓝星老乡吗?纪兄做了天大的好事!牛叉啊!”云江比划了个大拇指。
随后皱眉,“那不对啊?我们的年纪可是差了近三十年,难不成我所在的地方跟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
纪宁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没多夸张,只是恰巧运气好罢了!”
纪宁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想到水府的黑色老牛,毕竟跟随第三任府主雎华仙人数十万年,应该听闻过这种事吧。
反正过几天也会回翼蛇湖,到时突破紫府之后顺便问问黑色老牛,便知云江所说的时间流速是否存在。
说不定他从哪个地方听到的传闻拿来诱骗自己,毕竟修仙之路人心难测。
倒是他的神念和身体强度符合吃过仙草的说法,毕竟他确实没有修过神魔炼体之术。
否则父亲派人对那个部落调查后,那个部落的不会说他刚来到部落时,身上有伤,修养了好几天才痊愈。
而且他基本靠那塔状法宝战斗,并且表现出的两次战斗,脸色都不太好看,想必是修炼的不到家。
这也确实像无人教导独自摸索,没啥战斗经验,没有成体系法门的样子。
看样子大概是真实的经历,毕竟自己也找不到什么明显的漏洞,而且还描述的如此详细。
云江看见纪宁陷入了思考,随即话题一转,成热打铁,使出自己的杀招——以诚相待。
“纪兄,你我二人在此相遇,也算是有缘,兄弟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跟我说了这些,你还有啥不能说的?我看云兄也没把我当外人。”纪宁随口回道。
“纪兄,实不相瞒,”云江脚步微顿,声音低沉。
“我此番前来,并非只为一睹纪氏风采。”
“我乃真正意义上的散修出身,‘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修炼之路全凭东拼西凑的功法,没有师承,也无人指点,靠运气一路走到今日,能不爆体而亡,已是万幸。”
他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自嘲,但眼神锐利。
毕竟他说的是事实,遮天世界有师承跟这里有啥关系,他修炼的遮天法也确实算是东拼西凑。
说话间,他悄然观察纪宁的神色——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皆未逃过他的感知。
“兄弟我本来打算以一介‘游历高人’,借指点功法的名义,让纪氏邀请自己当客卿,获取一些纪氏的功法。”
“毕竟纪氏算是附近的大部族,听闻之前的小部落讲传承久远,对我来说想必定然能有很大的收获。”
“但现在既然有纪兄这个‘老乡’,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
“以纪兄在纪氏西府的地位促成此事应该很容易,不知纪兄能否答应我的请求。”
纪宁稍作尤豫,目光微闪:“纪氏客卿之位,非同小可,大多都是长久熟知值得信赖的。”
“我虽为纪氏西府名义上的继承人,但在族中亦非一言九鼎。何况……你我初次相识,就表现的如此,家族长辈难免疑虑。”
云江连忙摆手,“纪兄不必因此为难,毕竟你在纪氏这样一个大族之中也不容易。我知晓你的难处和担心,不过你也不用急着拒绝。”
“我有一法,可保万全。”
“哦?说来听听?”纪宁好奇的发问,先听一听这位老乡有何独到见解。
“不知你是否知晓天道誓言?”
“此誓一经发出,天道为鉴,一旦违背,则天道惩戒,当场身死,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天道誓言纪氏这种传承久远的部族,应该有长辈听说过,我也是从一册人物传记上得知的,你要是不知道回头可以问问族中长辈,以证其实。”
云江低声道,“我的想法是,你我结为异姓兄弟,以‘情义’为名,行‘信任’之实。”
“你向长辈禀报时,只说一见如故,欲结金兰。而我则在纪氏长辈见证下,当众立下天道誓言,以表赤诚之心。”
“然后你跟长辈们提一嘴,说邀请我成为客卿,为我谋点福利,看看纪氏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功法啥的。”
云江目光灼灼:“如此一来,你既不失体面,我亦得入纪氏之门。天道为鉴,无人敢疑。况且……”
他轻笑,“你我本就同为蓝星同乡的转世之身,时间相近,在这无数个世界中,本应各奔东西,却又再次相遇,此翻结义何尝不是天意?”
一套操作看的纪宁是目定口呆,毕竟他前世没有经历过什么。
但以这种处理方式看来,此人果真为蓝星之人,深谙人情世故,有此人为伴,修仙途中或许能轻松不少,况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纪宁沉默良久,许是看着云江期盼的眼神,终是点头:“好,你说的对,我们相见或许是天意使然,那我便与你义结金兰。”
“我明日便询问父亲,若是你说的天道誓言情况属实,就能借此帮你一把。”
云江见纪宁终于肯帮忙,连忙道谢。
“纪兄之情,云江铭记,云某现在痴长你几岁,便自做主张以兄长自称了。”
“日后若是有用得着为兄的地方和难处,尽管开口,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丝解决的机会。”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为兄就不多打扰了,走了哈!”
说完云江便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后院,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并未等到明日,纪宁就有所行动。
待云江离开了这里,回到住处的路上,他就来到了父母的住处。
“宁儿,有什么事吗?”
进入殿内,还未见到父亲,便听到了母亲尉迟雪温柔的声音。
“母亲,我没啥事,就是有点小问题想问一下父亲。”纪宁摸了摸脑袋。
“何事问我?可是那云江有何不妥?”纪一川从偏殿走出,眉间微蹙。
“父亲,云江此人与孩儿一见如故,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妥。”
纪宁沉声,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他跟我说自己乃是一介散修,想要与孩儿义结金兰,为表诚意,愿意当着长辈的面发出天道誓言。”
“你是想问天道誓言的事?”纪一川回道。
“宁儿,此人应该多半是个散修,对此事一知半解。”
“天道誓言可是只有修士踏入紫府境界才能发出的,他有如此想法确实值得一交。”
“不过还有一种极小的可能便是,此人心机深沉,故意如此,好让你放松警剔。”
尉迟雪摸了摸纪宁的头,温柔的话语中带着告诫。
“无妨,此人是否诚心相交一试便知,”纪一川仿佛智珠在握。
“不管他是否知晓这些都不重要,结义起誓时,只需让他同时以道心起誓,他若是有异议便是有问题。”
“此等心机深沉之辈,想必是故意潜入纪氏,接触宁儿,必须直接拿下。”
“若是他毫无异议,则所言非虚,宁儿你也把他当作可以托付的亲人对待,就如同我待你白叔一样!”
作为父亲的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交到可靠的朋友的。
只是纪宁这小子从小便表现的极为聪慧成熟,与纪氏的小辈没什么交集。
现在难得与人聊得来,不论结果好坏,对这小子也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