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记名弟子(1 / 1)

就在云江的第二元神于斜月大世界炎州培养这些“种子”们,顺便随手宰一些身负罪孽的家伙赚取修炼资源时。

云江的本尊也没有闲着。

在第二元神抽空将修炼资源送回方寸山后,云江不仅把欠下的内丹还了,又找银月师兄换了不少仙阶丹药。

在足足消耗了四十多颗仙阶丹药后,云江的本尊终于感觉到了瓶颈,他的阴神也在世界扩大到极限后得到了足够的反哺,神识超过了第二元神的反虚后期。

甚至云江有一种感觉,自己只差一步即可诞生天仙才能有的心识!

因为这世界雏形,前前后后加起来消耗的元液与仙丹,换算成元液足足接近五千万斤!

要是靠云江自己慢慢修炼,怕是需要数百年才能积累如此之多的天地元气。

有了如此浑厚的基础,云江的本尊终于可以对自己进行比较长时间的时间加速!

除此之外,因为神魂足够强大后,对道的感悟也更简单,云江本尊的悟道也进入了一个新的进步飞速期。

在道的孕养下,存于仙台秘境的阳神也飞速壮大着。

云江心分两用,一边悟道,一边修行着秘境法。

……

十年光阴,于斜月大世界浩瀚疆域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曾被云江暗中点化、赠予机缘的那些身怀功德、心性质朴的少年少女们,在各自的道路上艰难跋涉。

青禾已不再是那个采药的小学徒。

她凭借云江留下的医道残卷和梦中体悟,结合自身实践,在疫区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防疫、祛病、强身的法门。

她奔走于四处,传授医术救人之法,组织乡民自救,更将辨识、培植与运用普通草药的知识悉心教授。

她的名声在数郡之地悄然传开,被贫苦百姓称为“青禾娘子”。

然而,她的力量终究有限。

当一场由邪修操纵的毒蛟引发的、远超寻常规模的瘟疫在一座大城爆发时,青禾与她那些只通晓凡俗之法的助手们拼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在痛苦中哀嚎、死去,城中药石罄尽,绝望弥漫。

她空有救世之心,却无回天之力。

石山,那个曾用身体为村民抵挡妖兽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一条精悍的汉子。

他按照梦中所得启示,组织起了乡勇联防队,制定了简单的预警、防御、轮值制度,数次成功击退了小股流窜的妖物,保得一方平安。

但当他带领乡勇试图救援一个被强大妖魔部落选作“血食牧场”的邻郡时,面对铺天盖地、妖气冲天的妖魔大军,他引以为傲的勇气和粗浅的实力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拼死掩护部分村民撤退,自己却身陷重围,浑身浴血,若非云江暗中施以援手,他早已被撕碎吞噬。

那一役,他亲眼目睹了数以万计的生灵被妖魔活活吞噬、炼化精血的惨绝人寰之景。

文心,那位在破败义塾中坚持“有教无类”的书生。

十年间,他的小小学堂已扩展成一个简陋却充满生气的学社,收容教导了数百名贫寒学子。

他不仅授以文本,更传授做人的道理、简单的生存技能,希望开启民智,改变命运。

然而,他的理念触怒了当地把持知识、视平民如草芥的豪强家族。

对方勾结官府,诬陷他“聚众滋事、传播邪说”,派兵查封学社,焚烧书籍,殴打学生。

文心挺身护住学生,却被如狼似虎的兵丁按倒在地,枷锁加身,一身正气与微薄实力在强权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看着学生们惊恐的泪眼和散落一地的书卷,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萧澈,那位身负丈许功德金光的没落王孙,在云江当初的鼓励下,并未沉沦。

他凭借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坚韧,暗中积蓄力量,试图在王室倾轧中保全自身,并查找机会改变天启国日益腐朽的现状。

他周旋于权贵之间,小心翼翼地培植着属于自己的微薄势力,扶助了一些真正为民的好官。

然而,当他试图揭露一位权倾朝野、暗中勾结妖魔、每年以数万流民之血肉献祭以换取和平的亲王罪行时,却遭到了残酷的镇压和追杀。

他苦心经营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追随者惨死,他自己也身负重伤,亡命天涯。

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受到,在绝对的力量与深不见底的黑暗面前,他的智谋、他的身份与实力,根本无法护佑他和那些无辜者免于屠戮。

就在这些孩子们各自陷入最深沉的绝望与无力之时——

青禾城头,望着满城哀鸿,泪眼模糊之际;石山被妖魔围困,即将力竭倒下之时;文心枷锁加身,受尽屈辱之际;萧澈重伤濒死,倒在荒野泥泞之中时……

空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浩瀚、深邃、包容万象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们所在之处。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喧嚣的哭喊、妖魔的嘶吼、兵丁的呵斥、荒野的风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走出。

青袍古朴,面容平静,正是云江。

他没有多馀的动作,仅仅是心念微动。

这些孩子们眼前无力解决的事情瞬间扭转!

一切罪恶被终结!

“尔等可知?”云江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每一个孩子的心神深处响起,带着洞穿灵魂的拷问。

他的目光扫过青禾、石山、文心、萧澈……以及其他几处同样陷入困境、被他同时显圣“搭救”的种子们。

“尔等心怀善念,欲行大善,积大德,救苍生于水火。然,面对这世间的滔天罪孽,尔等之力,几何?”

伴随着他的话语,一幅幅清淅无比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强行映入这些孩子们的心神。

这些大多是云江灭杀那些大罪孽者时所见。

某个魔窟深处,一位黑袍仙人狞笑着,挥手间布下复盖亿万里的血祭大阵,无数生灵在绝望中被抽干精血魂魄,化作他修炼魔功的资粮,怨气冲霄。

某处隐秘所在,一头修炼了百万年的老魔,张口一吸,一座繁华的人族国度瞬间化为死域,亿万生灵的精气被其吞噬,大地化为焦土。

一个庞大的邪道宗门,专门圈养凡人国度,如同收割庄稼般,每隔数十年便进行一次“清理”,取其精魂炼制法宝,取其血肉炼制血丹……

这些画面中的滔天罪孽、生灵涂炭的景象,远比石山、青禾他们亲身经历的惨烈百倍、千倍!

那动辄以“亿”为单位的死亡,那视苍生如草芥的冷漠与残忍,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孩子们灵魂都在颤栗,脸色惨白,几乎窒息。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这方世界最深沉的黑暗是何等模样,而他们之前的挣扎与努力,在这等层次的罪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此等大罪孽者,视众生为资粮,一念动,则亿万生灵涂炭,天地同悲。”

云江的声音冰寒而沉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孩子们的心防上。

“尔等空有济世之心,却无护道之力。纵有微末功德,于这浩劫洪流之中,可能自保?可能护佑尔等欲救之人?可能涤荡这世间罪孽?”

巨大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孩子。

他们回想起自己十年来的挣扎与挫败,再对比心神中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滋生。

“尔等,”云江的目光变得锐利如箭,扫过一张张苍白而震撼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诱惑,

“可愿获得力量?”

“可愿拥有足以践行尔等心中之道、守护尔等珍视之物、涤荡这世间污浊罪孽的力量?”

“若是愿意,便成为我的记名弟子随我修行吧!”

话音落下,云江不再说话。

青禾望着城下开始消散的毒瘴和劫后馀生但依旧茫然的百姓,再回想那心神中亿万生灵涂炭的恐怖景象,她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斗,眼中却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决绝的光芒。

她对着云江所在的方向,艰难却坚定地,深深拜伏下去:“弟子…青禾,愿随师尊修行!”

石山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他抹去脸上的血污,看着那些被定格的妖魔,再回想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一股沸腾的热血和前所未有的渴望冲散了之前的绝望。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洪亮:“石山,愿随师尊修行!”

文心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衫,看着那些被定格的暴徒和惊恐未消的学生,再想到那焚书坑儒、圈养众生的邪魔,胸中一股浩然之气沛然而生。

他对着云江,郑重地行了一个弟子礼:“文心,愿随师尊修行!”

萧澈挣扎着起身,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命力,回想着王室的黑暗、追杀的恐怖以及那灭国屠城的景象,眼中的迷茫与软弱尽褪,只剩下对力量的无比渴求与复仇的决心。

他深深一揖:“弟子萧澈,愿随师尊修行!”

其馀各处,那些同样被救下、被震撼、被点醒的孩子,也纷纷在震撼与醒悟中,对着云江的身影,或跪拜,或行礼,发出了愿随的话语。

云江看着眼前这些历经磨难、心志被残酷现实淬炼过、眼中燃烧着对力量渴望与践行信念决心的孩子们,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眼神深处,却仿佛看到了无数条交织的命运之线开始汇聚。

他微微颔首,袖袍轻拂。

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托起了所有行礼的孩子。

“既如此,便随吾来。”

话音落下,空间如水波般荡漾,所有记名弟子的身影都来到了云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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