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人等毫发无伤的出了养心殿,至于跌落妃位的齐嫔和瓜尔佳庶人已经不再是她们要关心的事。
冯若昭倒也不急于一时,总想着回去后再暗自打探,若发现宁妃果真与果郡王私通,那不管弘旬是不是皇上的孩子,自己和弘昂也算是熬出头了,再也无需卑躬屈膝。
这些日子,她看着弘昂低头何尝不心痛呢,这孩子素来都有一颗力争上游的心。
叶澜依更机警些,她从前养过许多动物,多少感染了几分动物对危机的感应,如芒在背的感觉丝毫没有因为皇上的安抚而褪去。
她也无心和两个被自己拉来的人应酬,和往日一样自顾自回去了。
至于甄嬛,回到了储秀宫也仍在来回转圈。
滴血验亲一语出来后,在她们三人的表演下,皇上应当是相信了这是夺嫡一事引发的争端。
她本该乘胜追击,让前朝的瓜尔佳氏也收到责罚,毕竟闹出此事的瓜尔佳文鸳便是他们养出来的,而且谁又能睡瓜尔佳氏没有试图在夺嫡中掺和一脚呢。
但忖度着皇帝的心情,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哪怕这也许是唯一一次能为自己父亲报仇的机会,甄嬛并没有忘记,当年是瓜尔佳鄂敏在皇帝面前告状,才让她的父亲进了大牢,最后导致了死亡。
可前朝的事,皇上或许愿意和皇后娘娘说上两句,但是对于她们几个膝下有阿哥的宫妃来说,那是万万不肯提的,即使四个阿哥至今为止,一个能上朝的都没有。
甚至她的弘曕成婚了之后也算得上是个大人了,也依然在念书。
也不曾被放出宫去,就这么在紫禁城里,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甄嬛着急,槿汐,还有浣碧和流朱也跟着着急。
忽得,甄嬛脚步一顿。
皇上没有质问宁妃对果郡王的感情!
她的心猛得一突。
那老太监分明说了果郡王救过宁妃,宁妃自此对果郡王情根深种。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甄嬛也信了,想着原来这就是宁妃与果郡王结缘的起因。
但皇上却连找人查明都没有,轻飘飘放了过去,提都没提一嘴。
方才情况紧急,她也忙着演戏,这才忽略了过去,若不然,实在不该这么早回来的。
浣碧踟蹰片刻,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甄嬛拉过她的手臂,又放下,招了小允子过来,吩咐道:“你速去宁妃宫中一趟,请她过来,务必不要让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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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皇宫很忙,粘杆处的人要越过宁妃的人取得八阿哥弘旬的血,剪秋要使唤下面的奴才去要了三阿哥弘时的命,宁妃换上了宫女的衣裳,躲着人,到了储秀宫。
她自然是等到了夜深才去的。
在宁妃和莞妃猜测皇上到底有没有对果郡王起疑心,若是有,又该怎么提防的时候,粘杆处成功取得了弘旬阿哥的血。
弘旬身边的确有宁妃的人护着,甚至还有两只敏锐的大狸猫。
但粘杆处的权限大,在饭菜里动点手脚再容易不过了。
人人猫猫都睡熟了,血液得来得很快。
唯一一个察觉异常的是弘昂,今儿四妃齐聚养心殿的消息早在暗地里传遍了紫禁城。
阿哥所当然是消息灵通的地方。
弘昂猜,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且估计是宁额娘出了事,只看一个个去养心殿的顺序就能轻易推测出来。
而他大晚上的睡不着,又听见弘旬的院子里传来异响。
……
可弘昂只是侧耳听了一小会儿,便关上了门窗,吹熄了灯笼。
他翻身上床,睁着眼睛等待天明。
要他看在兄弟情分上去提醒是绝对不可能的,在黑暗里,弘昂露出一个冷笑来。
这些日子,弘旬使唤他可没见对自己有什么兄弟之情。
夏刈很快将得来的血液呈递给了皇上。
张保恭谨地在桌几上摆放好一个盛装了清水的玉碗,然后便低下头什么都不去看。
夏刈也不蠢,一样垂着脑袋,一点儿也不去看皇上的动作。
即使两人都已经猜到了皇上想要做什么。
皇帝捏起玉碗旁边竖放的细针,抵在中指上一个用力,一滴鲜红的血珠便落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瓶儿里的那滴血也被倒了进去。
两滴血液因为碰撞短暂的融合在了一起,皇帝刚要松口气,不过瞬间,便看见了两滴血液在失去力的作用后,在水中呈现出泾渭分明的状态。
(滴血认亲无任何科学依据,此为甄嬛传世界观而已。)
皇帝明白,自己不该失态,但张保和夏刈已经是他最亲近的心腹,在他们俩面前遮掩完全没有半点用处。
之后还是要吩咐他们去做事。
故而,在看到一张被踹翻的桌几出现在眼前时,张保和夏刈也不禁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皇家秘辛,他们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不过夏刈倒还好点儿,他知道的污糟事儿本来也不少,估计也就是皇帝一没就得跟着下去的命。
张保却不是,两朝连用的太监也不少,可现在,估摸着是行不通了。
对宁妃,那叫一个恨啊!
面对跪着的两个奴才,皇帝也不必掩饰自己狰狞的眼神,只森冷说道:“叶氏还有连带着叶氏生下的那个孽种,都……”
他忽得停了下来,吩咐道:“再去取一次那孽种的血和果郡王的血来。”
夏刈麻溜地应下,滚出了养心殿。
徒留张保面对皇帝的问题。
“依你看,弘旬和果郡王面容可有相似之处?”
问得张保说什么都不对。
不管像谁,反正照着皇上方才的反应来看,怎么都不会像皇上的,皇上何必问这种没用的问题呢。
张保心里苦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