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妃与敬妃到得很快。
甄嬛进殿,一时之间竟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被余莺儿指证与果郡王有染。
现在又有一个宫嫔被指证与果郡王有染了。
允礼,你可真是多情啊……
但不论是敬妃还是她自然都是要帮宁妃作证的。
毕竟一个要维护弘昂,一个也要提防自己与果郡王的事会跟着暴露。
皇帝面色越发和煦,但瞧着齐妃和祺贵人便好不起来了。
宜修也顺势说道:“皇上,宁妃已跪了许久了,不如先让她起来吧。”
皇帝点点头。
冯若昭和甄嬛便一左一右扶起了叶澜依。
有了沈眉庄的例子在前,冯若昭莫名觉得叶澜依不是被诬陷的,那么弘旬……
她的心重重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只悄悄盯着叶澜依。
弘旬会不会和她的弘昂一样,都不是皇上的呢。
若是如此,她就再也不必被威胁了!
冯若昭不由精神一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宁妃脱身,她得防着宁妃发生不测,就拉人下水。
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甄嬛也是一样的想法。
冯若昭说宁妃在宫中孤僻不爱露面,甄嬛便说宁妃喜静,果郡王若是常去,岂不早被人发现端倪了。
问一下周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便可证明宁妃的清白。
宜修便说道:“也好,剪秋,你快去快回。”
剪秋去后,带回来的果然是好消息。
皇帝已经恢复平和,头上的绿帽子没了,谁不高兴呢。
既然如此,便该处置诬告的人了。
那两个老太监立刻就要被拉下去乱棍打死。
跪在右边那个死狗一样被拖下去,左边那个却拼命挣扎起来。
“奴才没说谎!奴才没说谎!”
“对!对!奴才想起来了,宁妃娘娘和果郡王早就相识!”
猛然爆发出的巨大力道让他真的挣脱了出来,拉他的两个壮实太监满身是汗,幸好他只是又重新跪了下去。
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宁妃娘娘之前在百骏园日子过得不好,还发热过呢,后来忽然就熬过来了,便开始打听起果郡王来,逢人便说果郡王的仁善,说他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宁妃失去了镇定,她知道,此事若是被证实,不仅她得不了好,弘旬也要被连累,果郡王亦是不能幸免,肯定会被小心眼的皇帝迁怒。
便站出来呵斥道:“又在胡说!”
那太监却啐了一口,恨道:“人尽皆知,奴才胡说什么了!”
两人一个比一个激动,说话声音也是一个比一个大。
太监越发横起来,嚷道:“奴才在百骏园都听说宁妃最喜欢合欢花,这也是您发热被果郡王救了之后才喜欢上的吧!”
叶澜依目露凶光。
敬妃帮着说了一句:“合欢花美丽,喜欢的人不知何几,难不成都是因为爱慕果郡王的缘故?”
甄嬛也点点头,说道:“这太监的推测未免牵强了些。”
太监却猛得抬头说道:“皇上!奴才真的不曾说谎,只需滴血验亲,便可证明奴才所言句句为真!”
滴血验亲是万万不能的,叶澜依立刻摆出愤怒的模样:“弘旬若是遭受此辱,还有何颜面与兄弟们相处,何以在朝堂立足!若要滴血验亲,那就人人都验!”
她只将自己的担忧和怒火表现为不希望弘旬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
甄嬛自然十分配合,怒视叶澜依道:“好没道理的话,弘曕何其无辜,怎么要被牵扯进来?”
敬妃便作为和事佬说道:“都是这奴才胡言乱语,你们先不要吵了。”
叶澜依朝甄嬛嗤笑一声,说道:“你不肯?也是,弘旬滴血验亲,弘曕不必,传到外头去,可叫你们母子高兴坏了吧?”
只当自己不存在的宜修终于出来说了一句:“行了,四位阿哥都滴血验亲这样荒谬的事也说的出来,这岂不是伤了皇上的身子。”
皇帝点点头,估计是也认同皇后所言,朝那两个健壮太监说道:“还不把他拉下去!”
说完,又扫视过莞妃与宁妃两人,想来对她们将夺嫡一事摆到明面上,十分不满。
但到底不曾多说些什么,只继续处置那两个祸头子。
齐妃成了齐嫔,这是皇帝手下留情了,但她并不在乎这个,只一昧地哭诉:“皇上,皇上您那样疼爱弘旬阿哥,可还记得弘时吗?”
皇帝的脸色冷了下来。
齐嫔满脸是脸,叫喊道:“弘时病了,病得很重,皇上,臣妾求求您,就让弘时回来吧,他知道错了,弘时会改的,会改的!”
皇帝只不耐道:“拉下去,别叫她在养心殿放肆。”
又看向齐嫔呵斥道:“若再做此丑态,这嫔位你也别坐了!”
齐嫔不理会,仍哭哭啼啼的,但直到她被拖出去,皇帝终究也没有再行降位。
祺贵人便没了这样的好运,一气儿被皇帝撸了溜光干净,顺便还被打发去了冷宫。
同样是被拖出去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冤枉,说自己没有说谎。
众人散去,夜间,皇帝唤来了夏刈,宜修唤来了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