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购置宅院,初试炼丹!
丹鼎阁将名下炼丹与出售类药材产业划分,两者同源而生,又彼此独立各行其道,各有其负责人,千草阁便是丹鼎阁设立用于出售药材的产业。
得到《十丹草纲》后苏牧沿路有留意其中所需炼丹药材,只可惜一路走来好些药材都难以收购,这也便是苏牧打算在这东莱郡暂住一段时间的原因。
身处这等世道,银钱唯有将之炼制成丹,变现为自身实力方有价值,不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形同一头肥羊,指不定哪日就会为他人做嫁衣。
为实力提升而挥霍,苏牧不会吝啬分毫,他绝不愿为他人作嫁衣。
这三日里苏牧都在打听消息,东莱郡本身并没有去亲身走过多少,易容一番后询问一番所在地址后很快来到千草堂前。
千草堂巍然矗立于郡城商街繁华之地,七层朱阁拔地而起,斗拱飞檐,鎏金瓦映日生辉,登临七层顶层,偌大商街尽收眼底。
一道人影在千草堂前蓦然驻足,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就这么驻足抬眸盯着牌匾上千草堂”三字。
往来行人见此情景,皆会心一笑不觉怪异。
初至千草堂者被牌匾药香所引实属寻常,当年丹鼎阁那位炼丹大家以七百年灵木为匾,又亲手将百种灵药精华炼入金漆,使得匾额历经岁月而药香愈浓。
人行道过,往往不自觉便被那一缕清幽牵住脚步。
“啧啧,又是个被药香勾住魂的。”
“丹鼎阁那位炼丹大家的手段,当真高明至今。”
不少人都惊叹于当初那位丹鼎阁炼丹大家这一招着实妙绝,以匾为媒,不需吆喝,往来行人每每为千草堂”药香止步。
一传十,十传百,丹鼎阁之名声自然经久不衰。
堂外街道来往行人低声议论几句,不多时堂外的身影才缓缓回过神来,众人的议论苏牧听在耳中,眸子里两道精芒悄然隐去,心头有着火热。
悟性如今高达一百六土二点、龙凤之姿的苏牧能够察觉到常人所不能察之事,只是脑海中那一道灵光翻涌,却无法将之彻底具象化。
“如洪门武馆,丹鼎阁那位炼丹大家也在牌匾中留下了某种精深的炼丹之术————只可惜我如今在炼丹上的造诣太低,无法参悟。”
苏牧暗道一声收回目光,既然堂外行人已经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掩饰借口,苏牧旋即故作感慨一声,“怪哉怪哉,不愧是千草堂,一块牌匾竟是药香扑鼻。”
话语如此,心中想的却是千草堂跑不了,他日后再来参悟即可。
当下苏牧迈步走入堂内。
“这位客人,不知你需要什么?”
苏牧走入丹鼎阁不久,便是有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裙绣单叶纹理的年轻女子迎上前来,虽不十分热情,但也笑脸相迎。
“这份清单上的药材一份多少钱?”
苏牧没有废话,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清单递过,女子接过后一看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惊疑,神色也躬敬了不少。
“白玉参、三叶血芝、地黄根————皆是要五十年份以上,其中还有几味百年份的。”
女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清楚这清单上的药材都是炼制入品丹药的药材,其中不少是关于气血方面的,这些药材价值不菲,寻常小郡的药堂只怕都难以直接备齐。
苏牧面色平静将眼前女子的神情看在眼中,心知此人定是看出了一些什么,不过苏牧早已考虑到这些问题。
这份清单并非完全是气血丹药材的清单,其中也掺杂了其他几个丹方的药材,以此足可混肴视听。
“贵客,还请移步二楼一叙,我这便去寻房五龄管事。”
很快这浅青衣女子躬敬开口,她知晓这份清单上药材的珍贵,当即指引苏牧离开了人来人往、有些嘈杂的一楼大厅。
“好,有劳。”
苏牧轻颔首跟随上了千草堂二层,浅青衣女子将茶水送入包厢后鞠躬退出房间。
不久,便有一名身穿形似药材晒干后的赭石色长袍,腰配药囊,袖口交织百草缠枝纹的儒雅中年男子进入房间。
“在下房五龄,为千草堂管事,阁下如何称呼?”房五龄朝苏牧一拱手,眸子悄然上下扫过苏牧,只觉眼前之人虽一身麻衣,但难掩身上非凡气质。
“我姓程。”
“原来是程先生,你清单上的药材我看过了,这些药材我千草堂都有,只是一些平日少有的药材需要从城外调度,需两日时间。
房五龄开门见山,苏牧轻点头。
“一份价格几何?”
“阁下所需药材颇为珍贵,大多是滋补气血,促进换血之物,一份需一千五百两白银。”
“一千五百两————”苏牧暗自心惊,他虽然早知这些炼制气血丹药材的珍贵,但这个价格仍是令他咋舌。
五全壮筋汤一副一百两银子,寻常易筋武者一月至多能消耗七八副,这么算下来也不过七八百两,清单上的药材刨除混肴视听的几味药材,这么一份气血丹的药材只怕也要过千两之多。
一千两是寻常一家三口的百姓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财。
“可以,程某先买三份。”
苏牧原本打算来十份练练手,如今打算先买三份试试效果。
“好,两日后程先生便可前来,不过药材需先交十分之一的定金。”
十分之一的定金不算多,三份药材为四千五百两,苏牧很干脆交了四百五十两定金,房五龄将苏牧送离,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离开千草堂后苏牧确认身后没有小尾巴暗暗点头,旋即又来到了牙行,花了半天的时间穿行城南的大街小巷。
药材两日后到,苏牧必须开始着手落脚之地的问题,炼丹之事必不可能在客栈进行,何况他练武也需要一处单独的院落。
无论炼丹、练武都会有不小的动静,这处院落必须要大,而且最好环境幽静,偏僻些。
“孙先生,你看这处院落如何?”
牙行的中年男子大致听过苏牧的须求,很快便卖力带着苏牧看了大小十多处宅院。
“这处院落————勉勉强强。”
苏牧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眼前院落。
眼前青砖高墙,比之青云城燕雀街的院落要大上近半,地处城西南平民区一条街巷尽头,可谓僻静,平日里往来行人甚少,正合他意。
“院墙倒是不矮。”
苏牧颇为心仪,但面上却是故作皱眉,口上只道勉勉强强一副为难的态度。
“就是这地段————”
中年男子瞧见苏牧终于松口些,心中一动当即开口。
“孙先生,你别看这处院落如今破败,这宅子里可也曾出过一个举人,只是时过境迁————这样吧,院子租金每月三十两,一年我只收十个月租金,一年三百两如何?”
一年三百年,这换做在青云三县都足够买上一套不错的宅院。
“我不喜欢租。”
闻言中年男子眉眼发亮,心知是遇上了贵客,语气更为躬敬了不少,“既如此,那便三千两如何?”
“贵了,两千两。”
“两千五百。”
“好。”
两千五百两便是八年左右的租金,苏牧有着自己的打算,打算花这笔钱直接买下宅子,这些钱看着多,实则还不到两份药材的银钱,相比炼丹的烧钱不过是小头。
接下来的打理宅院,无需苏牧亲自收拾,李鹿一人先大致清理宅院,然后清出了三间房间和烧火做饭用的伙房。
苏牧在这两日里则是在置办家具,以及一些修炼、炼丹所用的器具。
两日时间一晃即逝,苏牧一大早出门来到千草堂。
“程先生,你所需的药材都备齐了。”
千草堂内房五龄将苏牧迎入包厢,“速去将药材取来,让程先生清点一下。”
药材很缓存来,一味味药材分门别类,百年份的都有檀木盒子单独存放,其他药材也有寻常竹木盒存放,苏牧随意开启几个檀木盒子,其中药材品质不俗,存储处理也是精细。
苏牧暗暗点头,细微处见底蕴,不愧是丹鼎阁名下的千草堂。
“合作愉快。”
苏牧爽利支付了剩馀的四千零五十两,房五龄看着苏牧的身影渐行渐远,自语般低语一声。
“此人气度不凡,所购药材乃是炼制武者中三品所需气血丹一类丹药的药材,气血丹最次也是八品丹药————此人或是其背后有着一名闲散炼丹师。”
“房管事,那我们是否要派人————”
“不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房五龄摆摆手。
炼丹师,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乃是用钱砸出来的职业,需要挥霍大量的药材与银钱来磨砺炼丹术,一般的家族和小势力尚且难以培养出一名炼丹师,何况个人之力。
“没有大势力支撑,闲散炼丹师走不远,但可以留意一下,若有潜力也可以吸纳入我丹鼎阁————”
房五龄心中并不看好苏牧。
槐安坊内,老槐成荫。
老槐树虬枝盘曲,遮天蔽日,树下为说书人的天地。
时常有到来听书的百姓、江湖客围坐于巷口,有老说书人讲的精彩,听客常流露出心旷神怡,安然自得神情,久而久之便成槐安坊。
槐安坊的热闹只在巷口,不入深巷,越往巷子深处,人迹罕至。
无人关注尽头的院子新入住了一对师徒,一男一女,那师傅约莫三十出头,那徒儿十五六。
宅院有六间房,今日李鹿打算将剩下的三间房收拾一下,苏牧在屋内取出《十丹草纲》翻读起来。
在王家时苏牧只是匆匆扫过丹书,今日苏牧才算是第一次仔细翻读。
书读一遍后苏牧心中惊叹不已。
“这炼丹术的确玄奥,比之锻造丝毫不差,甚至某些步骤更为复杂————我此前炼药不过是只知皮毛,井中望月罢了!”
苏牧眸子灸热,这《十丹草纲》不仅记载着九种丹药之方,更是通过这九种丹药将炼丹之术的各类技巧、理论知识、心得体会阐明。
“炼丹之术技法的源头,依旧是水法和火法,只是却深奥太多!”
苏牧继续精读,强大的悟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每读上一遍后便会有新领悟,《十丹草纲》或许称不上丹道巨着,但字里行间足可见得乃是一名丹师呕心沥血之作,承载着百里叶几十年炼丹的心血。
如此精读一天一夜后,苏牧才终于合上丹书,郑重收回须弥戒中。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苏牧打算将丹书中的理论知识化作实践,他要就此开始炼丹。
炼丹最为内核的器具自然是炼丹炉,如今苏牧手头已有三蛟炼丹炉,这尊半步六品的炼丹在百里叶手中能够炼制出六品丹药,足够苏牧用上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其馀炼丹器具苏牧也都在前两日备齐,苏牧将一间空房布置成了专属炼丹房使用。
《十丹草纲》中记录了九种丹方,其中六品丹方两个,七品丹方四个,八品丹方三个。
“先用八品壮骨丹来练练手。”
壮骨丹乃是九丹之一,其效果乃是壮大骨骼,并有洗炼骨髓之效,从药效来看算是玉骨丸的进阶丹药,此丹药正是苏牧所需,加之他也有炼制玉骨丸的经验,便打算从此入手。
“壮骨丹药性烈属火,就用温和些的火兔之血好了。”
这段时间的行医后苏牧对药理有了更深的理解,当即结合丹书上的理论在脑海中构建出了壮骨丹的妖血搭配以及全过程。
之后他开始处理药材,前后忙活了近三个时辰,苏牧一丝不苟将壮骨丹药材都处理完成。
“开始吧。”
苏牧开始生火,并徐徐激活这尊三蛟丹炉,随着罡劲灌注,三蛟口中喷吐出蓝色火焰,然后透出青色。
“炼丹一道暗含天道人理————五行相生————”
火焰欢快舞动,苏牧心中默念,遵循丹书上炼丹之理开始往丹炉中添加药材,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先后添加了近二十种药材。
时间在此间快速流逝,一切看似极为顺利,但就在两个时辰过后,丹炉中响彻一阵异响,同时一股焦糊难闻的气味从丹炉中飘出。
揭开丹炉,黑气氤氲而出。
“失败了————”
一次失败,哪怕炼制的不是气血丹而是壮骨丹也是近百两银子的损耗,苏牧面色平静,并不气馁什么,耐心检查起一炉失败的丹药。
丹炉之中此刻有着一团漆黑粘稠的固液混合物,苏牧取出一点碾碎后细细观察起来,眸子里一道道黑影闪铄,当即复盘推演起来。
“药性没能融合好————火候也有问题————”
“继续!”
苏牧眸子发亮,仿佛又回到了锻兵坊置身于锻造房中,全身心投入其中。
接下来一连数日,炼丹房大门紧闭,唯有门缝中不时渗出缕缕刺鼻焦臭,偶尔还砰”地一声闷响,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便是一团团黑烟自门窗处喷涌而出。
好在宅院僻静,倒是没有惊动周遭邻里。
李鹿攥着扫帚站在院中,望向炼丹房不免流露出担忧之色。
时间来到第三日。
破晓时分,一缕沁人清香飘出房门紧闭的炼丹房,一扫往日雾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