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顿悟炼丹术,七十九缕浩然气!
百里叶一边解惑,一边着手处理起即将要添加的丹材,三春叶简单的清洗后便可直接使用。
药房取来的百年血叶果早已经过处理,去籽后捣碎成粉末便可。
“小子,火候再降三分。”
“是。”
百里叶全神贯注盯着炉火,细嗅着丹香的细微变化也暗暗点头,对苏牧掌控火候的功夫感到满意,约莫三息后揭开丹炉先往其中添加三春叶,青翠的药材添加后丹炉中即将凝固成型的丹液很快荡漾开来一抹青葱之色,旋即微凝的丹液重新化开。
不久,百叶里又将血叶果粉末倾倒其中。
“小子,加把火。”
苏牧眼眸越发明亮,一边消化着百里叶方才的解惑,一边也将百里叶的一切举动看在眼中,脑海之中的灵光越发灸热闪耀。
“呼呼——!”
赤色的炉火再度化作纯青之色,屋内温度不断攀升,屋外骚乱不止,王家之人依旧在奋力救火。
王府附近街巷的镇上民众不少被爆炸声与火光惊醒,纷纷从睡梦中惊慌醒来,疾步走出卧室,在看到是火光冲天之地是王府后同时一怔,旋即又不约而同流露出喜悦。
“那,那是王家走水了?————烧的好,烧的好!”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原本打算起床帮着救火的民众在看到王家走水化作一片火海后,纷纷打消了要相助的念想,反而暗暗拍手称快起来。
王家之人一边忙着追击那夜袭之人,一边忙着救火,而石峰镇民众忙着拍手称快,时间就在此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王府内院炼丹房内的丹香随着时间流逝而越发浓郁。
待得丹香氤氲,满室生烟的一刹那,一炉丹药彻底炼成,霎时整尊丹炉颤动不止,好似其中的丹药活了过来要破炉而出似的。
颤动丹炉间之上一道道铭文亮起,三条蛟龙翻涌不止,百里叶当即上前灌注劲力这才压制住不休的丹药。
嗡!
亲身参与其中,与百里叶一起完成炼制丹药的苏牧未能注意到这一幕,此刻他浑身猛地一颤,耳边破碎声在此刻交织连片,此起彼伏。
眼前悟性面板之上那圆满的炼药与医术如镜面破碎,光彩大作间两门技能随之消失,取而代之有一行新的技能出现在了面板上: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苏牧的医术源于亦师亦友的药师,药师将云鹤医馆内的一切医书对苏牧开放,如今云鹤医馆内的一切医书也都在苏牧须弥戒中。
而炼药技艺则是苏牧在一次次失败中一点一滴自行磨砺成的,其中也有药师的指点,譬如那玉骨丸的炼制药师就曾点出玉骨丸药方缺失的猜想。
最后又在今夜的机缘巧合之下,甘愿为药童”的苏牧得以打破圆满的桎梏。
“炼药术与医术相融果然便是————入品炼丹之术!”
悟性:150(龙凤之姿)
随着苏牧领悟炼丹术,一股暖流自眉心生成,流转直下涌入丹田,而苏牧恐怖的悟性也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炼丹术入门后脑海当中的灵光并未就此枯竭。
“炼丹一道暗含天道人理——五行相生之道——”
感悟中尚未耗尽的灵光依旧闪耀着,旋即苏牧缓缓闭上了双眸,进入到了顿悟之境,体内五行诀悄然运转起来。
竟是触类旁通,前不久刚步入小成之境五行诀的熟练度登时水涨船高起来。
同一时间,同样方突破不久的浩然气也再次躁动起来,一口一口吞噬着悟性突破生出的暖流以壮大自身。
四十八缕。
五十二缕。
五十八缕。
短短数息之内,便是突破五十大关,之后馀势不减迅猛朝着六十大关增长,又是数息后六十大关冲破。
苏牧本能地嘴巴微张,口中诵读起《养浩然气》的口诀。
“风道四塞,时则为日气;”
“助长炎虐,时则为火气——”
第五团,第六团莹白色光团自苏牧眉心飘出后随风壮大,好似那屋外的熊熊烈火。
“好小子,竟是顿悟了————这,这是儒家法门,好精纯的文气!”
屋内百里叶看到这一幕神情数变,方才任他训斥的王家药童”此刻宛若完全变了一人,身上透出气质绝非寻常王家子弟能够具备。
在百叶里眼中,不仅有精纯文气萦绕在苏牧周身,更有一股凝成实质的恐怖劲力回荡在苏牧每一寸发肤之上。
不用多想,百叶里也知晓若是贸然靠近,苏牧周身回荡看似平和的劲力会在倾刻之间化作洪水滔天将胆敢近身之人吞噬。
“此人究竟是谁?”
百叶里瞳孔骤缩,心念急转间抬眸望向了屋外的熊熊火海,再重新低头看向苏牧之际忽然猜到了苏牧的身份,旋即他神情复杂叹了一口气。
“唉————王家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叹了口气后百里叶也并不打算离去,就这么失神看着文气萦绕的苏牧,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二缕。
第六十九缕。
第七十二缕。
浩然气在突破七十缕后增长速度变缓,最后稳固在七十九缕,八团浩然气如八盏长夜明灯悬于苏牧周身,七明一暗。
呼!
随着一口气息吐出,苏牧缓缓睁开了眼眸,眸子里浩然气与五行光彩流转。
“此番不仅领悟了炼丹之术,浩然气与五行诀也有了长足的长进。”
“浩然气一举增加了三十一缕之多,而五行诀也在顿悟中暴涨了三十多点熟练度!”
苏牧心中欣喜,今夜他原本是为了搜刮王府炼丹术以及袭击王家之人来,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直接得了一场机缘。
不仅直接领悟了入品炼丹术,还迎来了一场顿悟,浩然气与五行诀齐齐得到提升,可谓是三方并进。
“你不是王家之人吧?”
很快一道苍老的声音将屋内平静打破,苏牧感受到了来自百里叶的目光,四目相对,苏牧看到了满眼复杂与一抹惊慌。
而百里叶却是看到了深邃与感激。
“今“多谢前辈指点炼丹之术。”苏牧先是起身朝着眼前的老者拱手躬身,夜之事乃是一个意外,在下的确不是王家之人。”
心头虽早有猜想,但得到苏牧的答复之际百里叶仍是面色微变,心头暗道果然如此。
“王家因李家之势在百年间崛起,但又背弃李家转而投周家,如此行径为人不齿,老夫当初就劝诫过王奇不可,————也早就想到过会有今日之果。”
“来吧,给老夫一个痛快。”
苏牧看着视死如归的老者,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前辈也并非王家之人吧?”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丹鼎阁百里叶。”
苏牧闻言再次躬身行礼。
“百里前辈还请留在屋内,今夜之事不会波及此处。”
“慢着。”
苏牧脚步一顿,但听得百里叶开口,“你将这炉丹药连同丹炉一起带走,权当是对李家的补偿。”
李家?
苏牧想起了白日的那对兄妹,两人应该便是来自百里叶口中被王家背弃的李家。
“好,丹药我收下了。”
苏牧快速收取丹炉后大步走出,带上的房门将屋外火光隔断,只隐约见得屋外又有一道青焰冲天而起。
不久,王府骚乱当中开始出现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奇峰镇外风沙四起,几道身影上演生死追击。
“咳咳!”
逃窜中的李恒口中再次咳出几大口鲜血,上半身早已被鲜血染红,此刻他那俊朗的面上满是焦急之色,拳头紧攥着回首看去,身后追击的几道身影越发近了。
李恒的视线通过王家之人,落在了最后的两道身影之上,眸子里的杀意与憎恶掩饰不住。
两道身影,一人为当任王家之主王奇,一人则是王家供奉周鹰。
“李家小儿,还不速速束手就擒,莫非还痴想今夜能够逃出生天不成?!”
“哈哈哈,李家小儿受死吧!”
身后两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王奇————周鹰!”
李恒咬牙切齿吐出两人名字,尤其是第二个名字时更是面容透出狰狞之色,但眼下两人都龟缩于几名王家六品武者之后,他纵使想要搏命,拉两人垫背一起死都做不到。
“该死,仇人当前,大仇未报,我李恒莫非就要死在今夜不成?!”
李恒紧攥的指尖越发用力,指甲刺入血肉鲜血流淌而浑然不觉,若让他死在此地,他不甘心呐。
“铮!”
就当李恒心神有些动摇之际,一道银芒阴冷破开长空,急速袭来。
呲啦。
李恒快速取出又一张符录,灵气灌注后符录自燃还做了厚土屏障,只是这些低质量的六品符录只能稍微阻挡飞剑的锋芒。
一息后,厚土屏障被飞剑破开。
“噗呲!”
李恒痛苦的闷哼一声,右臂之上又一次被开了一道血窟窿,飞剑回转落入周鹰之手,李恒躲开一剑心头的绝望却更浓烈了。
他清楚对方必然是抱有戏谑的心思,不然他只怕也逃不出如此之远,纵使不被周鹰斩于飞剑之下,也早是身受重创。
看到这一幕,王家之人眸子里流转着惊惧,这位身为道修的周供奉手段果然强大,飞剑之利也远非寻常下三品兵器所能及。
“李家小儿,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张符录可用。”
“勿要取李家小儿性命,老夫要活捉了他带回周家!”
周鹰阴冷的声音再度传来,随之还有王家众人的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李家乃是东莱郡大族,他们何时能有戏谑这等大族子弟的机会。
铮铮!
周鹰每每祭出飞剑,每次剑出必有收获,而李恒的身上也会再开一个血洞,又一道飞剑祭出。
“我,我就要死了么?”
李恒身形一阵跟跄面露绝望,整个人凄厉无比彻底化作了一尊血人,只觉浑身四肢异常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一般,气喘如牛。
但也在这时,王奇腰间一枚像征王家之主的玉佩陡然剧烈颤动,王奇刚欲伸手去取之际,身后陡然传出一声宏大悠扬的钟鸣虎啸之声。
“咚咚咚——!”
“吼吼吼——!”
这等动静顿时令的场上双方都为之一怔,周鹰回首看向奇峰镇方向,面色勃然大变后惊怒开口。
“好,好一个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你们是冲着那炉丹药来的?!”
闻言其馀王家之人一怔,唯独王奇面色剧变,他赶忙取过玉佩,玉佩当中当即传出王家之人断续的惊恐声音,其中还伴随着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
“家,家主,有敌袭,敌袭————啊!”
话语戛然而止,最后玉佩那头发出了一声惨叫声。
“丹药?”
李恒一怔,他夜里探查之际的确注意到王家内院有人在炼丹,但未曾上心,如今看来王府今夜定是在炼制什么重要丹药,这才表现出这等惊慌。
宛若是看到救命稻草,李恒重新生出斗志,抓住几人失神的一瞬,手中悄然多出了几张符录。
然后一咬牙颇为肉痛取出了一张通体银色的符录。
“哼,你们炼制那丹药之事莫非小爷不知晓?你们如今才醒悟过来当真是愚昧,再来追小爷啊!”
以退为进,李恒主动叫嚣让几人继续追击,旋即手中几张符录接连弹出。
“爆!”
一声透着冷意的爆后,李恒周身被一道银色光彩吞没,身形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消————消失了?!”
待得火海散去,几名王家之人呆滞原地,李恒竟是凭空消失了。
“该死!”
周鹰面色阴沉,眼中寒光乍现,指节爆出阵阵脆响,“李家小儿竟藏有一张瞬移符录,此符珍贵,必是李家嫡系所赐,他方才趁火海屏蔽视线后借机遁走,手中符录必定是残损的,如今他就在十里之内!”
王家的几名六品武者闻言,吞咽了一口水低声试探:“周供奉,是否继续追击?”
周鹰骤然回头,目光如刀,怒极反笑,王家之人禁若寒蝉,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蠢货!你王家养出的一帮蠢货,连这都看不透?!”
周鹰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开口。
“那小子根本不是逃命,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立刻随我回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