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人家是全球顶级的银行,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干了脏活,谁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唐心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就是他最后的底牌吗?一份只能证明清白,却无法改变任何结局的证据?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彻骨绝望时,视频里的镜头,忽然动了。
镜头缓缓向后拉。
众人这才惊恐地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偷拍!
随着镜头后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正是刚刚还在视频会议里,那个环球矿业亚太区总裁,安德森!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铁塔般的黑衣保镖。
“安德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也被陈玄那个混蛋给耍了吗?”
安德森轻笑一声,没理他。
他只是举起酒杯,对着镜头,也就是对着会议室里的陈玄,遥遥一敬。
然后,微微躬身。
那姿态,恭敬得像是仆人参见君王!
这一刻,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在唐心溪和所有高管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安德森是陈玄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所谓的“终止合作”,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让安德森以“受害者”身份,顺理成章地进入敌人心脏,拿到这最致命证据的惊天骗局!
唐心溪呆呆地看着陈玄的侧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好大的一盘棋!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被动防守!
“奥丁以为,他能调动媒体和银行,就是棋手。”
陈玄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缓缓响起,像是在对唐心溪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这个世界上,谁是棋子,谁是玩家”
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游戏规则,由谁来定”
“他说了,不算。”
陈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说了,才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划开通讯录,点中那个只有一个字的联系人。
——神。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电话没有被挂断。
“嘟——”
一声轻响后,电话瞬间接通。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一个冰冷的,听不出男女,仿佛由无数数据流汇聚而成的电子合成音,从听筒里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整个会议室。
“指令?”
陈玄嘴唇轻启。
“瑞银,不听话。”
死寂。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高管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寸寸碾碎。
瑞银不听话?
这说的是那个掌控着数万亿美金资产,能左右小国经济命脉的金融帝国吗?
这语气,简直像在说自家养的一条狗,不听使唤了。
电话那头的“神”,沉默了零点零一秒,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恐怖的运算。
随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处理方案已生成。”
“方案a:更换其全球董事会及最高管理层。”
“方案b:启动金融绞杀程序,将其从市场抹除。”
抹抹除?!
“扑通!”
财务总监两眼一翻,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当场吓晕了过去!
其他的董事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裤裆处,甚至隐隐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们听到了什么?
更换一个世界顶级银行的董事会?
甚至将它从市场上抹除?!
这不是神话!这是魔鬼的低语!
唐心溪死死捂着嘴,那双美眸里全是前所未有的骇然!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一场商业会议,而是在亲眼见证神迹!
陈玄没有理会那群已经崩溃的高管。
他的视线落在唐心溪那张毫无血色的俏脸上,看着她眼中的震惊与恐惧。
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对着电话,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a吧。”
“给他留个体面。”
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立刻回应。
“指令确认。方案a执行中”
“预计耗时:三分钟。”
“三分钟内,完成对瑞银集团全球董事会十七名成员的强制替换,以及关联资产的紧急重组。”
“新任主席,将在五分钟后,亲自致电唐心溪女士,进行致歉。”
电话,挂断。
陈玄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动作,轻松得像是吩咐楼下便利店送瓶水上来。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每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一动不动,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们的大脑在相信和荒谬之间反复横跳,几乎要撕裂开来。
三分钟!
就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个瞬间——
“叮叮叮叮——嗡嗡嗡——”
仿佛一声令下,会议室里,所有高管的手机在同一刻,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无数条来自全球各大财经app的推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每一块手机屏幕!
一个还没吓晕的副总,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哆哆嗦嗦地点开了一条推送——
一条!
十条!
一百条!
铺天盖地的新闻,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冲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真的
竟然全是真的!
三分钟!
他只用了三分钟,就让一个屹立百年的金融帝国,改天换日!
“扑通!”“扑通!”
又有两名高管再也承受不住,眼珠一翻,口吐白沫,从椅子上软软地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