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会唐杰,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唐振山。
和妻子儿子的崩溃不同,唐振山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和绝望之后,此刻,反而异常的平静。
他知道,求饶没用。
他也知道,今天,他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唐振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唐心溪,我只恨,当初没有直接弄死你!”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斗不过秦家的!秦昊不会放过你的!巫神殿更不会放过你的!你今天这么对我,他们明天,就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是吗?”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唐心溪的身后传来。
陈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里。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定在唐心溪的身边,很自然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偏过头,看着状若疯癫的唐振山,咧嘴一笑。
“老东西,你好象,对秦家和那个什么巫神殿,很有信心啊?”
陈玄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了唐振山。
“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则刚刚发布的,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辑令!
通辑令上那张布满了诡异符文,惊恐到扭曲的脸,唐振山永生难忘!
那……那不是前几天,在清茗山房里,那个自称来自巫神殿的,黑袍使者吗?
他……他怎么会被全球通辑?
“哦,忘了告诉你。”
陈玄笑呵呵地收回手机,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那个神秘莫测,神通广大的巫神殿,在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的秘密据点,昨晚,被连根拔起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秦家……”
陈玄顿了顿,他低下头,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唐心溪的侧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婆,该你表演了。”
唐心溪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将自己笔记本计算机的屏幕,缓缓转向了已经彻底呆滞的唐振山一家。
屏幕上,是燕京秦氏集团的实时股价图。
那根代表着股价的k线,此刻,正以一种自由落体般的,断崖式的姿态,疯狂向下坠落!
屏幕的另一侧,无数条新闻标题,正在疯狂地滚动刷新!
《惊天丑闻!燕京秦氏集团涉嫌巨额洗钱、操纵市场,内核高管已被控制!》
《秦氏继承人秦昊私生活混乱,聚众吸毒视频曝光,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秦氏集团海外资产被神秘机构冻结,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
一条条,一桩桩,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崩塌!
而现在,这些足以致命的炸弹,在同一时间,被引爆了!
唐振山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漫天的,代表着暴跌的绿色,看着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新闻标题,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秦家……
那个在他眼中,如同庞然大物,不可撼动的燕京顶级豪门……
就这么……完了?
在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
“不……不可能……”
唐振山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陈玄和唐心溪。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玄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唐心溪的脸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宠溺和欣赏。
“老婆,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唐心溪的复仇计划,远比陈玄想象的,还要狠,还要绝。
她没有直接将秦家的罪证交给警方。
而是利用陈玄给她的那些,关于秦氏集团内部财务漏洞和海外秘密账户的信息,联合了她之前在华尔街积累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发动了一场,针对秦氏集团的,精准无比的,金融绞杀战!
她先是利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引爆了秦氏的财务危机,让他们的股价一泻千里。
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商业狙击的时候,她才不紧不慢地,将秦昊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视频,匿名发送给了各大媒体。
商业丑闻,叠加私人丑闻。
双重打击之下,秦家的信誉,彻底崩盘!
而这,还不是结束。
秦家在海外的资金链被锁死,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在唐振山眼中,秦家是屹立不倒的靠山,是能让他飞黄腾达的通天梯。可现在,这架梯子断了,还顺带着把他砸进了地缝里。
客厅里的空气冷得让人打战。
唐振山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每一秒的跌幅,都象是在他心口上剜了一刀。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他转过头,看向陈玄。
这个男人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摆弄唐心溪桌上的招财猫。可就是这个男人,一个电话就把所谓的巫神殿给端了。
“看我干什么?”陈玄察觉到视线,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头,你刚才那股子要当土皇帝的劲头呢?再支棱一下?”
唐振山喉咙干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身后的刘芸和唐杰更是吓破了胆。唐杰平时仗着家里地势在外面胡混,现在看到秦家都倒了,整个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陈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老婆,这地毯回头得换了,味儿太冲。”
唐心溪没理会陈玄的调侃,她合上笔记本计算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唐振山浑身一哆嗦。
“心溪……心溪你听我说。”
唐振山终于找回了声音,他连滚带爬地凑到唐心溪脚边,想伸手去抓她的裙角,却被陈玄状若无意地踢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陈玄语气转冷。
唐振山不敢反抗,顺势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板。
“我一时糊涂!是秦家逼我的!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要让唐家在云城消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