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恸哭
天牢深处,阴湿的潮气混着铁锈与霉味弥漫在空气中,石壁上凝结着水珠,顺着刻满斑驳痕迹的墙面缓缓滑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厚重的铁门冰冷刺骨,将一间间牢房隔成了绝望的囚笼。
苏景月、严玲、严英、小菊、魏鹏五人被押进最深处的牢房时,铁链拖拽的哗啦声在寂静的牢狱中格外刺耳。五人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尘土与泪痕,一路的颠簸与惊吓早已让他们没了往日的气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玲儿!英儿!我的玲儿英儿!”
严玲与严英浑身一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隔壁牢门后,杨晓娟正扒着冰冷的铁栅栏,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栏杆,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狂喜与痛苦交织的光芒,身后还站着同样狼狈不堪的严浩与杨娇娇。
杨娇娇被废了武功,打断了双腿,瘫坐在地上,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怨毒;严浩则垂着头,浑身颤抖,不敢与妹妹们对视。
“娘?!”
“娘!是你吗,娘!”
严玲与严英失声尖叫,疯了似的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着铁栅栏,与杨晓娟隔着数尺的距离相望。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爆发,姐妹俩的声音嘶哑破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娘!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好久!”严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我们以为你以为你早就不在了”
严玲也红着眼眶,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杨晓娟憔悴的模样,心如刀绞:“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大哥,你们怎么会被抓进来?”
杨晓娟看着两个女儿,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襟,她拼命摇着头,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冷的铁栅栏,像是想触碰女儿们的脸颊,却只摸到一片刺骨的冰凉:“娘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啊”她哽咽着,话不成句,“当年是刘梓妍是她把我们逼走的我们躲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逃过”还跟你们失散那么多年,
“那你们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严玲追问着,声音里满是心疼。她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容、干枯的头发,就知道这些年她们定然吃了不少苦。
杨晓娟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严浩终于抬起头,看着两个妹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玲儿,英儿哥对不住你们”不但没有保住爹和弟弟,还跟你们失散现在才碰到你们,我没有脸见你们啊,
严玲与严英看着大哥,心中五味杂陈。当年她们离家出走,也怪自己太任性,分离太过仓促,这些年的思念早已刻入骨髓,可如今相见,竟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大哥”严英咬着唇,泪水流得更凶了。
旁边的杨娇娇看着这场母女兄妹重逢的戏码,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她冷哼一声,声音尖利而沙哑:“哭什么哭!当初不是你们任性离家出走,至于分散那么多年吗,不过也是你们自取其辱,贪图荣华富贵,才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怨不得别人,
严玲说道,杨娇娇,一开始我们都错了,不该听信你的谗言,更不该听信你一面之词,冒充刘梓妍,才惹怒了刘梓妍,落到今天的地步,你敢说这些与你无关吗,只不过你现在也是刘梓妍的阶下囚罢了!你还是不如刘梓妍,斗了半辈子,都没有斗过她,最后落得一个丧家之犬的模样,杨娇娇说道,我是斗不过她,但是我也不会让刘梓妍好过,刘梓妍那个贱人得意不了多久!等我出去,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下地狱,
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几人心中的温情。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严玲与严英回头,看着杨娇娇那副怨毒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恨她的狠毒,却又碍于血缘,无法言说。
苏景月靠在墙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魏鹏则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小菊更是吓得不敢出声,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牢狱中,哭声、骂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阴湿的石壁间,透着无尽的绝望。
杨晓娟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面前的严玲、严英二人,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怼,厉声质问道:“玲儿!英儿!当年你们两个一声不吭离家出走,放着京城的兄长不去投奔,偏偏流落在外,如今怎么会落到刘梓妍的手里,落得这般下场!”
严玲浑身一颤,眼底瞬间涌满委屈与绝望的泪水,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哽咽着哭诉:“娘!当年我们姊妹俩,本就是一心要去京城找哥哥他们的!可走到半路,就被一伙土匪拦路掳走,抓进了深山的土匪窝!”
!她的身子止不住发抖,那些不堪的过往历历在目,字字泣血:“我们被土匪困在山寨里,日日夜夜受尽欺辱糟蹋,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后来好不容易被苏景月从土匪窝救出去,我们以为熬出头了,谁曾想,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就被董文那个畜生花言巧语哄骗,拐去了魔神岛,被逼着嫁给了魔神岛的岛主魏鹏!也正是因为魏鹏倒台,我们才被刘梓妍他们一并抓到了这里!”
一旁的严英亦是满眼怨毒,死死咬着牙,泪水混着恨意滚落,浑身都在哆嗦。
这话刚落,一旁的苏景月当即炸了,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严玲!你这个贱人!长舌妇!当初若不是我豁出性命,从土匪窝里把你们两个拖出来,你能有机会嫁给魏鹏做岛主夫人?如今倒是反过来倒打一耙,抱怨起我来了!”
“呸!”严英猛地啐了一口,浓痰精准地啐在苏景月的脸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厉声骂道,“苏景月,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人!你真当我们姊妹俩是傻子不成?你救我们,不过是把我们当成你的踏脚石!平日里把我们当丫鬟奴婢一般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心就打骂磋磨,遇事就把我们推出去当替死鬼!你那点心思,真当我们看不穿?”
苏景月抹掉脸上的唾沫,气得浑身发抖,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嘶吼着反驳:“当初在逍遥城,我供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穿绫罗绸缎,为了护着你们,我还跟家里人彻底翻脸!我苏景月落到今天这步天地,众叛亲离、沦为阶下囚,全都是拜你们所赐!是你们日日在我耳边怂恿,挑唆我争名夺利,挑唆我做那些恶事!我恨你们!若不是当初遇见你们这两个灾星,我就算是死在土匪窝里,也绝不会受后来这千般折磨、万般苦楚!”
严玲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怪天怪地怪旁人,都抵不过一个事实——我们所有人,如今都是将死之人!落到刘梓妍手里,谁都逃不掉,早晚都是一死,还有什么好争的!”
这话一出,严英猛地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慌忙抓着杨晓娟的胳膊,急切地追问:“娘!对了,我爹呢?还有我弟弟严冰!他们还好好的是不是?他们肯定能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杨晓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蚀骨的恨意与绝望,她缓缓闭上眼,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们的爹,还有你弟弟严冰全都被刘梓妍那个贱人,害死了!”
“什么?!”
严玲、严英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姐妹俩齐齐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哆嗦着,不敢置信地嘶吼出声:“我爹和弟弟都死了?!又是被刘梓妍害死的?!”
滔天的恨意瞬间席卷了二人的心智,严玲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杀意,歇斯底里的咒骂:“刘梓妍这个千刀万剐的贱人!我若能活着出去,若能亲手抓到她,我定要将她抽筋扒皮、剁成肉泥,拿去喂狗!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严英也跟着放声痛哭,哭声里全是绝望的怨毒:“可我们现在我们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斗不过她!我们终究还是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等着,死在她的手里啊!”
姐妹二人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不甘、怨毒与绝望,那凄厉的悲嚎,听得人心头发颤,而杨晓娟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们的模样,眼底的恨意与绝望,更是浓得化不开。
铁栅栏外,狱卒漠然地走过,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这一群罪有应得的囚徒,在黑暗中,守着各自的罪孽与悔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