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药救女
苗疆归来的路,比来时更显急迫。刘梓妍怀中紧紧揣着装有五种奇药的玉盒,指尖几乎要嵌进盒盖的纹路里。江晨旭一身风霜,胸口的冰蛟抓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将缰绳勒得笔直,胯下骏马四蹄翻飞,溅起一路尘土。叶青与苏林林分守两侧,长刀铁剑不离手,警惕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动。
“加快速度!三宝那边怕是撑不住了!”刘梓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大汉国都城的轮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口那丝与小三宝相连的悸动,正变得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一行四人策马冲入皇宫。还未下马,便看到寝殿外守着的禁军,以及殿内飘出的淡淡药香。刘梓妍翻身下马,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殿内,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小三宝,以及守在床边的敖子翔、刘耀龙,还有两个眉眼酷似江晨旭的孩童。
“三宝!”刘梓妍喉头一哽,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扑到床边,颤抖着伸手想去碰女儿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
“师妹,你可算回来了!”敖子翔松了口气,将小三宝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她前日蛊虫发作,伤了两名宫女,幸得我及时封住她的穴位,喂了安神丸,才勉强压下蛊性。只是这法子治标不治本,拖不了几日。刘梓妍说道”我知道了师兄,这次多亏你了,谢谢你,敖子翔说道,你还跟我客气,此时医圣早已备好炼丹炉,青铜铸就的丹炉矗立在殿中,炉身刻着繁复的驱蛊符文,下方燃着千年温玉炭,火光幽幽,暖意融融。他接过刘梓妍递来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药草一一取出。
清蛊草墨绿的叶片带着金线,捣碎后渗出淡金色的汁液,滴入丹炉,瞬间化作一缕清烟;龙涎草的白色星状小花轻轻一晃,便有龙涎香气弥漫开来,与炉中火光相融,竟泛起淡淡的莹光;断蛊藤赤红的藤蔓被斩断时,汁水溅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带着刺骨的寒意;月华草薄如蝉翼的叶片遇火不化,反而化作点点银辉,飘入炉心;最珍贵的三叶青莲,被医圣轻轻放入炉中,那朵青莲触到火光,竟缓缓绽放,散发出能净化一切阴邪的清光。
最后,刘梓妍又去取了灵猫的血,灵猫知道要救小主人,也很愿意的配合,刘梓妍取完血很是心疼它,又给它安排给它最好的补品,
刘梓妍才转头匆匆离开,他走到丹炉边,取过装有灵猫精血的小瓶,将那殷红的精血缓缓倒入炉内。精血入炉,丹炉猛地一颤,炉口喷出一道七彩霞光,殿内的阴邪之气瞬间消散无踪。
“还差最后两样东西。”医圣转过身,目光落在刘梓妍与江晨旭身上,神色凝重,“父母的心头血。需你们二人各取一滴,融入丹药,方能引动药力,彻底拔除三宝体内的蛊毒。”
江晨旭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匕首,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刘梓妍也红着眼眶,握紧了手中的银针。
“慢着!”敖子翔突然出声,“取心头血伤元气,你们二人一路奔波,身子早已亏空,不如由我”
“不必。”江晨旭打断他,声音坚定,“这是我与梓妍欠三宝的,理应由我们来”更何况要的是父母的心头血,才有用,谢谢仙子一直以来的帮助,敖子翔摆摆手,说道好吧,那我就不掺和了,
匕首划破心口,一滴滚烫的精血缓缓渗出,江晨旭抬手将其拭去,滴入丹炉。刘梓妍也咬着牙,用银针刺破心口,将那滴带着母性温柔的精血,轻轻送入炉中。
两滴精血入炉的瞬间,丹炉内的药力骤然暴涨!炉身符文熠熠生辉,七彩霞光直冲殿顶,隐约间竟有龙吟之声响起。医圣双目圆睁,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驱蛊咒文,额角青筋暴起。
“丹成!”
随着医圣一声大喝,青铜丹炉的炉盖“哐当”一声弹开,一枚通体莹白、泛着淡淡青莲香的丹药,缓缓浮现在炉口。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
“刘梓妍!你敢炼解蛊丹,我定要让你女儿给我陪葬!”是杨娇娇的声音!她竟在牢中强行催动残存的蛊力,想要与小三宝体内的母蛊同归于尽!
小三宝猛地抽搐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原本紧闭的双眼,竟再次泛起赤红!
“不好!杨娇娇在催蛊!”医圣脸色大变,“快!将丹药喂给三宝!迟则生变!”
刘梓妍一把抓起丹药,不顾丹药的滚烫,撬开小三宝的牙关,将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腹,小三宝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即剧烈地痉挛起来。她体内的嗜心蛊、傀儡虫、毒蝎霸之毒,仿佛受到了极致的刺激,开始疯狂地冲撞她的经脉。
江晨旭紧紧抱住女儿,刘梓妍伸出手,一遍遍轻抚着她的后背,泪水无声滑落:“三宝,别怕,爹娘在呢”
医圣连忙上前,指尖点在小三宝的百会穴、膻中穴、涌泉穴,将自身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助她炼化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小三宝突然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带着三条扭曲的蛊虫!那蛊虫一落地,便被丹炉的余温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小三宝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褪去,那双眸子缓缓睁开,不再是赤红的暴戾,而是清澈如琉璃的纯真。她看着眼前的刘梓妍,轻轻眨了眨眼,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是那里”
“刘梓妍说道!这是你的家”小三宝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们,刘梓妍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失声痛哭,小三宝,也没有推开刘梓妍,就这样一脸懵的,看着这陌生的一切,
江晨旭的眼眶也红了,伸手将妻女一同揽入怀中,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缓缓垮了下来。
殿内众人皆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唯有医圣,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眉头依旧紧锁:“杨娇娇一日不除,三宝便一日不得安宁。如今蛊毒已解,是时候了结这桩恩怨了。”
窗外,夜色渐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