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堂反脸柳岸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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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城县衙的公堂之上,人声鼎沸。

百姓们纷纷挤在堂外,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想亲眼见证这场备受瞩目的命案审判。

时文彬身着官服,端坐于公堂中央,神色严肃;济州知州叶祖洽坐在一旁监审,目光如炬,扫视着堂内众人;林冲身着济州司理参军的官服,立于公堂一侧,神情平静,却暗藏锋芒。

“带原告阎婆上堂!”时文彬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震得堂内嗡嗡作响。

阎婆被衙役带上公堂,双膝跪地,刚一落地便哭哭啼啼地说道:“大人,民妇女儿阎婆惜惨死,求大人为我女儿做主啊!凶手宋江,还有那奸夫张文远,都不能放过!”

“阎婆,你且如实陈述,案发当晚究竟发生了何事?”时文彬语气严厉,打断了她的哭闹。

阎婆定了定神,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缓缓说道:“案发当晚,宋江来到我女儿住处,不知为何与我女儿发生争执。我女儿性子刚烈,不肯退让,两人越吵越凶。后来我便听到我女儿的惨叫声,等我冲进去时,她已经倒在血泊中,宋江手里还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她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张文远!他与我女儿早有私情,案发当晚他也在现场,躲在门外偷看。我女儿出事前,还曾向我抱怨过,说宋江不肯给她钱财,张文远也在一旁撺掇,让她向宋江索要巨额黄金。大人,这两人定是合谋害死了我女儿!”

时文彬点了点头,又说道:“带被告宋江上堂!”

宋江被衙役押上公堂,身上的枷锁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双膝跪地后,朗声说道:“大人,小人宋江,愿如实陈述案发经过,绝无半句隐瞒!”

“你且说来!”时文彬说道。

宋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案发当晚,小人因公务繁忙,晚了些回家。路过阎婆惜住处时,她突然拦住我,说有要事相商。我随她进屋后,她便向我索要一百两黄金,说若是不给,便要去官府告发我。小人只是个郓城县押司,俸禄微薄,哪里拿得出一百两黄金?我好言相劝,让她宽限几日,她却不肯,反而撒泼打滚,对我恶语相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继续说道:“后来,她突然扑上来,想抢夺我随身携带的招文袋。我下意识地躲闪,两人便扭打在一起。混乱之中,我手中的匕首不慎刺中了她,她当场便没了气息。小人并非故意要杀她,实在是被她以巨额钱财胁迫,又遭她抢夺,一时情急才酿成大祸!”

“一百两黄金?”时文彬皱了皱眉,“你一个押司,怎会被人索要如此巨额的钱财?阎婆惜为何偏偏向你索要黄金?”

宋江心中一紧,想起林冲的叮嘱,连忙说道:“大人,阎婆惜素来嗜财如命,在郓城是出了名的。她见我平日里在县衙任职,衣着体面,便以为我家境富裕,故而向我索要巨额黄金。实则小人家中虽有薄产,却也远远不够一百两黄金,这才与她发生争执。”

就在这时,林冲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时文彬点了点头:“林参军请讲。”

林冲说道:“大人,根据属下的调查,阎婆惜嗜财如命之事属实。她平日里帮人做针线活,稍有不满便漫天要价,还总爱打听谁家有钱,想方设法攀附。此次向宋江索要一百两黄金,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早有预谋。”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属下还查到,张文远与阎婆惜确有私情。醉风楼老板、街坊王婆等人都能作证,两人每月初三、初八都会在醉风楼雅间私会,深夜才离开,且阎婆惜多次向张文远索要钱财。案发当晚,张文远也确实在现场,躲在门外偷看,这一点,阎婆也已证实。”

“张文远,你可有异议?”时文彬看向被押在公堂另一侧的张文远。

张文远脸色苍白,连忙摇头:“大人,小人……小人没有异议。”他心中暗忖,林冲已经掌握了自己与阎婆惜私通的证据,若是再反驳,只会罪加一等。

林冲见状,又说道:“大人,综合以上证据,属下认为,此案的主谋并非宋江,而是张文远。张文远与阎婆惜有私情,两人贪图宋江的钱财,便合谋设计,由阎婆惜出面,以巨额黄金相胁迫,试图敲诈宋江。宋江无力支付,与阎婆惜发生争执,张文远则在门外观望,并未上前阻止,最终导致阎婆惜身亡。”

“林参军,你这话说得不对!”张文远一听,顿时急了,“我与阎婆惜虽有私情,但我并未与她合谋敲诈宋江!案发当晚,我确实在门外,听到阎婆惜向宋江索要黄金,还听到她威胁要去官府告发宋江私通贼寇,但我并未撺掇她,也没有与她合谋!”

他此言一出,堂内顿时一片哗然。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没想到宋江竟还私通贼寇。

林冲心中冷笑,暗道:张文远果然上钩了。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张文远,你说阎婆惜威胁要告发宋江私通贼寇?可有证据?”

“证据……证据便是宋江招文袋里的那封晁盖书信!”张文远连忙说道,“那封信是晁盖写给宋江的,上面写着私通贼寇的内容,阎婆惜就是因为拿到了那封信,才敢如此大胆地威胁宋江!”

“哦?”林冲挑了挑眉,“那你可有见过那封书信?或是有其他证据证明宋江私通梁山?”

张文远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没有见过那封书信,只是听阎婆惜说过。不过,阎婆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没有证据,便是空口无凭!”林冲脸色一沉,语气严厉地说道,“张文远,你身为县衙小吏,竟敢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污蔑他人私贼寇!依北宋律法,污蔑他人谋反叛逆者,当处杖责五十、流放二千里!你可知罪?”

张文远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林参军饶命!小人一时糊涂,才说出这样的话,求大人明察!”

时文彬也皱了皱眉,说道:“张文远,公堂之上,不可妄言。若无证据,便不可随意污蔑他人。林参军所言极是,你这便是污蔑之罪!”

林冲见状,又缓缓说道:“大人,属下认为,张文远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并非一时糊涂,而是有意为之。他与阎婆惜合谋敲诈宋江不成,便想通过污蔑宋江私通贼寇,来转移视线,减轻自己的罪责。可惜,他并无任何证据,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他顿了顿,又说道:“反观宋江,虽导致阎婆惜身亡,但实属被胁迫下的误杀。他在案发后,并未逃避罪责,而是主动配合调查,如实陈述案发经过。且宋江在郓城任职多年,勤勉能干,口碑良好,此次实属一时失足。”

叶祖洽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林冲所言极是。宋江是种都监看重的人,若对其重罚,定会得罪种都监。而且,张文远本就是奸猾小人,死有馀辜,让他承担主责,既符合律法,又能服众。

时文彬也沉吟道:“林参军所言有理。张文远与阎婆惜合谋敲诈宋江,是此案的主谋,且在公堂之上污蔑他人,罪大恶极;宋江防卫过当,导致阎婆惜身亡,虽有过错,但并非故意杀人,且有从轻情节。依北宋律法,当分别定罪。”

他一拍惊堂木,高声宣判:“张文远,合谋敲诈宋江,教唆阎婆惜以巨额钱财相胁迫,引发命案,且在公堂之上污蔑他人,罪大恶极!依《宋刑统》‘教唆杀人罪’‘污蔑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押往州府秋后问斩!”

张文远听到判决,吓得昏死过去,衙役们连忙将他押入大牢。

随后,时文彬将目光投向宋江:“宋江,你虽为防卫过当,但终究导致阎婆惜身亡,依《宋刑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本应判处流放三千里。但念你主动配合调查,无逃避罪责之举,且在郓城口碑良好,特从轻发落:判处杖责二十,罚银五十两,革去押司职务,放了吧!”

宋江心中一松,连忙磕头:“谢大人恩典!小人服判!”

他深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若不是林冲从中周旋,将主责嫁祸给张文远,自己怕是早已被判处死刑。

判决结束后,叶祖洽站起身,对时文彬说道:“时大人,此案处理得公正合理。张文远伏法,能震慑地方恶吏;宋江从轻发落,也符合律法中‘防卫过当从轻’的规定。日后种都监归来,定会对此案的处理感到满意。”

时文彬连忙点头:“叶大人所言极是。属下也是依规办事,不敢有丝毫懈迨。”

林冲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布局成功了。张文远这个奸猾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宋江也获从轻发落,既符合律法,又维护了地方稳定,更重要的是,为种来归来后的布局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随后,衙役们为宋江解开枷锁,宋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目光投向林冲,眼中充满了感激。林冲微微点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离开县衙后,宋江被早已等侯在外的宋清接回了家。宋老太爷见儿子平安归来,心中大喜,连忙让人备上酒菜,为宋江压惊。

当晚,月色如水,洒在郓城的街道上。林冲换上一身便服,独自前往宋家。他知道,此时的宋江,心中定有诸多感慨与疑惑,自己需要与他好好聊一聊,为他指明方向。

宋家的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林冲走到院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内传来宋清的声音。

“我是林冲,前来拜访宋押司。”林冲说道。

宋清打开门,见是林冲,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林教头,快请进!我兄长正念叨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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