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望,在此终结!
当伊达长宗意识到,如果上杉宗雪在这里出事,他的职业生涯也要结束时,他就知道自己有表现的必要了。
否则他完了!
别的不说,就冲着他自己没事,上杉宗雪却生死不明,整个警视厅、华族、包括富士台背后的富士传媒都不会放过他的!还有新婚的上杉美波管理官!他们才结婚一个多月新郎就木大了?
伊达长宗此时感觉每一秒都象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死死盯着黑熊消失的灌木丛方向,脑海中全是上杉宗雪可能遭遇不测的可怕画面。
上杉桑!!!
自卫官时期训练的野外追踪本能和此刻对上杉宗雪的极度担忧压倒了他“等待支持”的理智。“不行,我不能在这干等着也许他受伤了躲在某处也许他只是迷路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
伊达长宗瞥了一眼散落的法医勘察箱,咬了咬牙,拿过竹棍,打开手机手电筒,竟一头扎进了黑熊消失的密林!
林间光线晦暗,地上落叶深厚。
伊达长宗凭借微弱的痕迹和直觉追踪,心悬在嗓子眼,既希望能找到上杉宗雪活着的迹象,又害怕看到最不愿见到的场景一头母熊带着一群小熊正在享受着饕餮盛宴,只剩下上杉宗雪的脑袋还没有被吃掉。呜呜鸣,麻衣学姐上杉学弟,这段全世界都知道的关系要倒过来了!
伊达长宗压低声音呼喊,他的声音在风中扭曲:“上杉桑!能听到吗?偶系长宗!及里系伊达口牙!快肥答我口牙!”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不知追了多远,地形开始变得徒峭。
突然,前方传来更大的寇窣声和低沉的哼叫。伊达长宗心中一紧,以为是黑熊,立刻伏低身体,紧握树枝。
然而,从另一侧坡道横冲出来的,并非黑熊,而是一头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的野猪!
它的小眼睛闪着凶光,显然被闯入领地的人类激怒,刨了刨蹄子,直接冲了过来!
卧槽!不仅有熊?还有野猪?!
没有人类了!
td,日本难道是动物园的老巢么?
那我猎鹰绿龙小蜜蜂黑豹老鼠奥州独眼龙越后之龙甲斐之虎云州之狼相模雄狮呢?
“西马塔!”伊达长宗魂飞魄散,连忙向旁闪躲。
我一个滑铲!
野猪擦着他的裤腿冲过,带起一阵腥风。
祸不单行。
先前的黑熊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从更深的树后显出身形,嘴里还叼着那个士力架,但目光已经锁定了这个接连打扰它“用餐”和“散步”的两脚兽。
如此傲慢无礼,是时候给你一点教训了!
前有大野猪调头再次冲锋,后有黑熊虎视眈眈。
伊达长宗瞬间陷入了教科书级别的“最糟糕野外遭遇”情境。
他背靠一棵大树,冷汗涔涔,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战术手电威慑、什么缓慢后退、什么不要背对猛兽所有的训练要点在两头野兽的夹击下似乎都成了废纸。
这下,绝体绝命了!
可以想辞世诗了!!
“要死要死要死西奈西奈西奈西奈!”他内心哀嚎,握着竹棍的手都在抖。
黑熊发出警告的低吼,野猪的冲锋近在咫尺!
别慌!
伊达长宗疯狂地暗示着自己!
想想恺撒是怎么做的!想想他是怎么对付维钦托利的!
想想政宗公在人取桥时怎么做的?想想他是怎么对付佐竹义重和诸大名联军的!
身为政宗公的后裔,就是这么刚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达长宗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外套口袋一一那里有他早上没吃完、用保鲜膜包着的半个梅子饭团,准备当点心用的。
“姨妈大!”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纯粹是绝望中的本能,伊达掏出那半个饭团,用尽全力朝着黑熊和野猪之间的空地丢了过去!
保鲜膜包裹的饭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积满落叶的地上。
饭团滚出去几圈掉在雪和泥地中,保鲜膜袋子散了开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大野猪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鼻子抽动着转向饭团落点。
那头成年日本黑熊的注意力也从伊达长宗身上移开,嗅了嗅空气,对那带着米饭和梅子气味的小东西产生了兴趣。
呦西!就是现在!
胜利转进,虎踞神社!
伊达长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顾不上姿态,连滚带爬地朝着来路狂奔!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两头恶兽为争夺饭团而发出的低吼和哼唧声,但谢天谢地,它们似乎暂时对那个意外出现的“贡品”更感兴趣。
然而,这头大野猪在决定去抢饭团之前,似乎觉得这个惊扰它的人类不能就这么便宜地跑了,它猛地一甩头,坚硬的獠牙侧面狠狠“拱”了一下伊达长宗仓皇逃窜时来不及完全躲开的部位。
他跟跄了一下,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没摔倒,反而借着这股劲儿更狼狈地加速,一瘸一拐地拼命往外逃。
当他终于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屁股渗血、浑身沾满树叶泥土、形象全无地冲出密林边缘,重新看到上杉谦信墓所的石垣时,伊达几乎要虚脱了。
他瘫坐在石阶旁结果疼得捂着屁股弹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检查身后的伤口一一幸好,野猪獠牙只是撞击,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菊花火辣辣地疼,他又看不到怎么样了。
我被撅了?我被野猪撅了?!
伊达长宗想到了一种最恐怖的可能,他尝试着伸手去摸,结果刚一碰到就痛得抽搐不已。
就在他痛得眦牙咧嘴,又后怕又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同时更加绝望地意识到宗雪若在林中恐怕凶多吉少之时一
“伊达?你肿么了?”
一个熟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回过神般的微哑嗓音,在他前方响起。
伊达长宗浑身一僵,极度缓慢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上杉宗雪好端端地站在谦信公墓碑前,身上那件西装外套一丝褶皱也无,连头发都象是刚整理过。他正微微蹙眉,看着伊达长宗这副狼狈不堪、血迹斑斑的模样,又瞥了一眼地上依旧散落的勘察箱和剩馀的食品包装,最后目光落回伊达惨白的脸上。
“你”上杉宗雪顿了顿,似乎花了半秒钟理解眼前的状况,尤其是伊达长宗惊魂未定的表情和他捂住屁股的动作:“刚才我好象听到很凄厉的惨叫你遇到什么了?还有,我的勘察箱怎…”他的语气充满了困惑,以及一种“我才离开一会儿这里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你问我?
你td问我?
伊达长宗张大了嘴,看看完好无损、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的上杉宗雪,又看看自己痛得抽搐的屁股,再想想刚才在森林里与熊共舞、与猪搏命的惊心动魄,以及自己那献祭出去的半个救命饭团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一一狂喜、震惊、荒谬、委屈、后怕一一猛地冲上头顶。
他指着上杉宗雪,手指颤斗,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的狂奔而嘶哑变调:“你你你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我还以为你被野熊吃了!!还有猪!我还为了找你差点被野猪和熊做成夹心饼干!!我的饭团!我的哦犀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上杉桑!!你最好告诉我这不是个玩笑!不然我要生气了”他的吼声在寂静的上杉墓园里回荡,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崩溃感和对眼前这个“失踪人口”突然安然无恙出现的巨大问号。
上杉宗雪看着这家伙激动到菊花几乎要裂开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终于意识到,在他意识漫游高天原、与神性先祖对话的“片刻”,现实世界的时间可能流逝了更多,并且发生了一些相当戏剧性的事情。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近乎无辜的疑惑神情。
“我要是说我在这里拜祭的时候接收到了谦信公的呼唤,飞升上高天原和先祖谦信公对话了一段时间,他让我勿忘初心牢记使命,为了上杉家的伟大复兴而奋斗,撸起袖子加油干,你信么?”上杉宗雪说道。“你骗鬼呢!”伊达长宗气得大吼:“我宁愿相信二小姐还是处女,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呢?”“好吧,其实是我看到了一头鹿,还以为是先祖的启示,所以我追上去了,结果追丢了。”上杉宗雪两手一摊,狂野,震撼宇宙!
“真是不要到处乱跑啊!大家都在找你!我都通知本厅了!”伊达长宗气得脑袋上在冒烟,他嚷嚷着,但很快又因为屁股的痛楚而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就象是传奇步枪手niko一样,像头大虾。“等等等等,我看看!”上杉宗雪意识到伊达可能不只是皮肉伤,他赶紧上来检查了一下,然后脸色有点意味深长,有点想笑又有点叹息。
“伊达。”
“嗯?”
“你好象肛裂了。”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