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
上杉宗雪猛地意识到对方肯定还有同伙!他立即静步下楼。
糟了,对方还有枪!
而且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幕,这是一个冷雨夜,更增添了几分不安。
冰冷的雨水并未浇熄公寓楼下骤然爆发的灼热危机。
藤崎达也和藤崎健二在听到楼上异常的撞击和隐约的“警察”喝令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的极端分子,反应近乎条件反射。
他们没有试图上楼救援仓石俊雄一那在狭窄楼道里等于送死一一而是选择了更疯狂的行动:突围!藤崎达也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格洛克19,藤崎健二则抓起一个装有自制燃烧瓶和剩馀弹药的以及另一把格洛克的背包。
两人猛地拉开面向公寓后巷的窗户,不顾二楼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落在湿滑泥泞的地面上打了个滚几乎同时,负责封锁后巷的巡查部长五十岚隼和两名搜一三系巡查听到了动静。
“不许动!警察!”五十岚隼修长的身躯堵在巷口,厉声喝道。
回答他的是藤崎达也毫不尤豫举起的枪口和喷吐的火舌!
“砰!砰!”
子弹擦着五十岚隼身边的墙壁飞过,溅起碎石和火星。
五十岚隼和部下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查找掩体。
他们并非没有开枪还击的勇气,但眼前的局面让他们投鼠忌器一一后巷狭窄,两侧都是密集的老旧公寓楼,窗户后隐约可见被惊动的居民身影。
更麻烦的是,枪声一响,前街不明所以的民众开始骚动聚集,甚至有人试图靠近围观!
“回避!查找掩体!警告群众退后!不要还击!重复,不要轻易还击!”五十岚隼的耳麦里传来冈田将义急促但清淅的命令。
跳弹在这样复杂拥挤的环境中是致命的,流弹伤及无辜群众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前文也说过,日本警察一旦开枪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要写报告,事后的内部审查、地检法务省的审查、社会上的争议和媒体的压力,警察往往就会变成背锅的。
更不用说对日本对“误伤”有几乎零容忍的原则,就算能百分之百证明是跳弹误伤,出事的警察还是几乎要无条件地被惩戒和调去边缘部门!
除了这种事,谁来担待?!
藤崎兄弟显然也意识到了警察的顾忌,他们大笑着表示你们这群朝廷鹰犬体制走狗怕了吧?然而很快另一个人的出现令他们笑不出来了。
只见池田绘玲奈拔出了手枪,直直地对准了这两兄弟。
谁来担待?
我来担待!
高挑柔道美人女警可不管那么多,她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这两个人,别让他们跑喽!
而藤崎兄弟面对绘玲奈这位着名的柔道美人女警,同样心中压力巨大。
对方不仅是警界明星,也有多次匡扶主持正义惩奸除恶的光荣事迹,而且还面容姣好身材火爆。更重要的是,绘玲奈是个女性!
对左左人来说,性别解放,女性优待,那是刻在这些人源代码dna里面的!
藤崎达也一边用枪火力压制巷口,一边吼道:“健二!点火!扔出去!”
藤崎健二手忙脚乱地点燃一个燃烧瓶,朝着五十岚隼等人藏身的垃圾桶方向奋力掷出!
莫洛托夫鸡尾酒?!
绘玲奈虽然呆但是不蠢,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闪开了。
“轰!”劣质汽油混合物的火焰在潮湿的地面上炸开一片,虽未造成严重伤害,但腾起的火光和浓烟进一步制造了混乱,阻挡了警察的视线和追击路线。
“这边!快!”藤崎达也看准机会,朝着与预先侦察过的、通往复杂小巷和废弃厂区的方向狂奔。藤崎健二紧随其后。
警察们被燃烧瓶阻了一阻,又要分心驱散靠近的围观群众,防止他们进入流弹范围。
等火焰稍熄,浓烟被雨水压散,两条黑影已经消失在迷宫般的后巷深处。
“报告!目标两人向西北方向废弃厂区逃窜!持有枪械,投掷了燃烧瓶!我方无人受伤,但未能拦截,请求指示!”五十岚隼懊恼地汇报,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流下。
绘玲奈也低声呢喃了几句,懊恼地放下了手枪。
楼上,快速下楼的上杉宗雪在楼梯口听到了全部过程。
他面色沉静,没有责怪。
当冈田将义和南乡唯两位职业组精英从各自的位置赶来,脸上带着凝重和一丝未能竞全功的郁色时,上杉宗雪只是对他们微微点头。
“现场情况复杂,平民密集,你们的处置是妥当的。”上杉宗雪的声音在雨声中依然清淅:“保护民众安全是第一位的。追击和围捕可以继续,但必须重新评估环境,制定周密计划。立刻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封锁可能逃窜的局域,联系当地警署协同搜捕。他们跑不远。”
“是!”冈田和南乡松了口气,立刻领命而去。
他们虽然是精英,但面对这种完全不顾及平民、手段凶残的歹徒,在闹市区的狭小空间里,确实缚手缚脚,强攻并非最佳选择。
而且,作为职业组,冈田和南乡被培养出来就是为了主持大局起到指挥作用的,肉搏枪战既不是他们的强项,也不是必要,没看美波大小姐大部分时间都坐办公室?就算是有大案,她也是坐镇特搜本部的,其实这才是职业组的正确用法。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用箭太费钱了,让爱尔兰人先上。”一英格兰国王“长腿”爱德华
这时,柏木仁、伊达长宗和甲斐享押着戴着手铐、浑身湿透狼狈的仓石俊雄从楼梯上下来。仓石俊雄脸上还带着伤,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某种讥诮和疯狂。
他听到了刚才的汇报和外面的动静。
“哈哈哈哈!”仓石俊雄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雨夜中格外剌耳:“逃掉了!达也!健二!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条子,也就仗着人多!在真的敢玩命的人面前,屁用没有!怕伤到那些蝼蚁?虚伪!懦弱!”
他的嘲笑如同刀子,刮在每一个在场警察的耳朵里。
几个年轻巡查面露怒色。
柏木仁脸色阴沉,正要嗬斥,冈田将义却已经一步上前。
这位出身官僚世家、向来以矜持冷静着称的职业组精英警部,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怒容,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走到被押着的仓石俊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冷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刺入对方疯狂的眼眸。
“你也就只有现在笑得出来了,仓石俊雄。”
冈田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每个字都象冰珠砸在地上。
“你的同伙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雨里逃窜,而你,暴力团会长的儿子,自诩的革命斗士,现在是我们警视厅的阶下囚。你偷来的枪救不了你,你信奉的“导师’也救不了你,甚至你那哭着求我们给你机会的“极道父亲’,此刻也救不了你。”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挺括的西装袖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陈述事实般的漠然:
“等待你的,不会是烈士的赞歌,只会是漫长的审讯、冰冷的铁窗,还有你父亲在电视上看着你被判重刑时,那张老泪纵横却又无能为力的脸。这才刚刚开始。带走。”
“而且,你刚才说了达也和健二,对吧?”南乡唯跟着上来,若有所思:“感谢你的检举,我们会照着查这两个名字的。”
仓石俊雄脸上的狂笑僵住了,逐渐扭曲成一种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更深层绝望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咒骂,但在冈田将义那冰冷透彻的目光下,竟一时失语,只能被警察粗暴地推操着,押向警车。
雨还在下。
藤崎兄弟暂时逃脱,但警方的大网已然张开。
而仓石俊雄的落网,如同撕开了“唉川维新军”坚固外壳的第一道裂缝。黑夜中,追捕与反追捕,审讯与攻防,才刚刚进入更深、更激烈的篇章。
上杉宗雪望着仓石俊雄被押上车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同伙消失的黑暗巷口,眼神深邃。唉川维新军的背后,肯定还有着什么,虽然泷川翼死了,但是肯定还有着什么。
否则,这个组织为什么对体制高层了如指掌,为什么对n网和秋本大臣的事那么熟悉,为什么能够成功策划这么多起活动?
但问题是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上杉宗雪身体一抖,他联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