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个能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只要你给出的理由充分,我倒是可以慎重的考虑下。”
我话说的很平淡,因为我能从汉尼的口气中品味的出,他是在隐晦的向我表达,他有着不可抗拒的苦衷。
虽然我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坚定的确认。
但他方才的两句话,却是的的确确的在向我表达出了这样的意图。
汉尼面无表情的冲我微微的摇了下头。
“杨冬,你想要的理由我给不了,虽然我是今天的主事人,可我的立场却和他们不同。”
“不仅不同,而且从最初你堂姐张慧用美国和欧洲方面的渠道作为交换,叫我们出人对付你时,我就明确了不参与的态度。”
“所以,无论是前面对你的突袭还是劫持了你堂姐的事,我汉尼都不曾参与。”
“至于我派日旺达哈去给你下马威的事,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从未交代过他,要对你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他的行为,完全就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我本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着,他就身子往后靠的同时,伸手就从面前的桌上的桃木盒子中拿出了一根雪茄。
我则是将目光移向了守在门口的日旺达哈。
此时的日旺达哈看上去,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
并且他看向汉尼的目光,已然是充斥着不加掩饰的阴霾。
此时此刻,在我的心底,已然是明白了汉尼刚刚那番话的用意了。
他是在明确的告诉我。
今天在这无论发生怎样的不愉快,他对我都没有敌意,更不会插手针对我。
“汉尼,这个时候,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这样不团结的话。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们,你是选择站在了杨冬的一方?”手中托着铜烟袋的老太婆,言语间是满满的冷意。
“这十年间,你在背地里在我的地盘上安插的了多少眼线,花钱买通了我的多少人,你不会认为我完全不知吧?”
老太婆嘬着烟袋嘴,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
待一口浓烟从嘴中呼出。
她才一脸不以为意的说:“是又怎样?”
“难道你就没派人打入过我们的内部?”
“汉尼,大家伙推举你做话事人,那是认可了你的为人能力,和给足了你面子。”
“眼下是我们抱团的在针对杨冬,你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摘出去,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
坐在我对面的山羊胡老头,就用手中捧着的水烟筒,在桌角上重重的磕了下。
砰!随着沉闷的磕碰声响起。
他冰冷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汉尼,就算你再怎么不满,杨冬他都是个外人,不管我们之间从前有什么不愉快,那都是我们关起门来的自家事。”
“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们联名推举,司令又怎么会点头让你来做帕敢几十个场口的话事人?”
“是,我承认,这些年,你为了报答我们的抬举,每年都帮我们承担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赋税。”
“但吃水不忘挖井人,本就是做人的本质,在这上面,你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抱怨的和委屈。”
“你说是吗?”小老头目光犀利的盯着一言不发的汉尼,那神态,大有一种长辈教育晚辈的架势。
这个时候,我选择了闭嘴不言。
因为我倒要看看,汉尼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毕竟他选择在满屋子火药味的节骨眼上,做出了和其余人划分界限的举动。
我就必须要搞清楚。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真的想借机抽身,还是给我施的障眼法。
汉尼眼神平静的扫了一眼众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斜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从我进屋到现在,都不曾拿正眼看过我,除此之外,他一直都是目光平视着面前的桌面,和其他人都没有过目光接触。
眼下他面对汉尼的目光直视。
却依旧是面色平静的不做理会。
“阿基,你我兄弟之间,在我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红脸,更是不曾发生过利益上的冲突。”
“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成异姓兄弟来对待,可你为何要做出背刺我的行为?”
被称作阿基的男人,面对汉尼的质问,他却仍旧保持着沉默的不做回应。
“想打,我们就开战,想和解,那我们就抛开前面的所有恩怨,重新在利益上做出合理的分配。”
“至于现在,我只是个客人,你先解决自己的私人恩怨,等你的事情解决完,你我再谈。”
汉尼听后,虽是没有在态度上向我表示什么。
但他的不予理会,倒是间接的证明了,他是接纳了我的意见。
我笑了笑,继而就安静的抽起了手中的烟。
原本沉默不说好话的阿基,竟然突然发出了一声怪笑。
接着他便扭头迎着汉尼的目光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自然也是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你的支配下。”
“况且你在幕后做话事人的位子,已经做了整整十年,这十年,你从中捞取了多少财富,你比谁都清楚。”
汉尼弹了弹烟灰。
“你觊觎话事人的位子,我不会怪你,但你不应该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给你饭吃的恩人。”
“阿基,我之所以会选择此时揭穿你,除了是要和你断绝多年的兄弟情义外。”
“就是要重新划分帕敢地盘和剔除一切想要把我踢出局的人。”
他的这句话冰冷的话语。
顿时就让在座的其余人,脸上纷纷表现出了狠厉之色。
我深深地吸了口烟。
同时脑子在飞快的盘算着。
盘算汉尼的这几句话,是只针对在座的这些人。
还是把我也囊括了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