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皇宫内,混沌气流转,道韵天成。
张秋月听完女娲的话,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面对克苏鲁时更为剧烈。
“祖界”、“天道根源”、“唯一的钥匙”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她瞬间明白了之前所有的违和之处。
为何一方小小的末法世界,会引来如此多不同阵营的顶级存在窥伺。
为何太上老君会亲自下场,罚陆离为她护道。
原来,她不是无意中闯入了一场战争,她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妹妹?”张秋月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巨大疑惑,“娘娘为何如此称呼我?”
女娲那双蕴含着无限慈悲的眼眸中,流露出复杂与怜爱。
“因为,你我本是同源。”
“鸿蒙初判,大道化三千,亦有先天真灵应运而生。我与伏羲、三清,皆是其一。”
女娲的声音悠悠传来,揭开了一段亘古的秘辛,“而你,是最后一缕,也是最特殊的一缕先天真灵,不染因果,不入轮回。”
“漫长纪元里,你游戏人间,化身万千,曾为指点江山的女帝,也曾为悬壶济世的医仙你体验着人道红尘的悲欢离合,却始终未曾觉醒真正的自己。”
“直到这一世,你修《八九玄功》,以力证道,才终于触碰到了自己的本源。”
张秋月沉默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普普通通。
自己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张秋月很快便收敛了心神,道心清明,“重要的是,我该做什么。”
女娲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果然还是你。”
她素手一挥,眼前的星图变幻,那颗蔚蓝色的星球被放大,缠绕其上的无数黑线,变得更加清晰。
“百年前,域外诸邪神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入侵。我与三清、佛门二圣,以及龙国神系诸神,倾尽全力,在天外天布下‘万仙阵’,才将他们的大军拒于此界之外。”
“但代价是,我们也被牵制,天路断绝,真身无法降临。只能如老君那般,偶尔投下一缕神念。”
“可那些邪神阴险狡诈,总有漏网之鱼,通过各种裂隙渗透进来,防不胜防。”
女娲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而比这些漏网之鱼更可怕的,是‘天道’本身。”
她指向那颗星球的内核。
张秋月看到,那代表着世界本源法则的“天道”,其表面竟也染上了一丝丝诡异的黑。
如同最纯净的美玉上,出现了无法抹除的瑕疵。
“天道,也被污染了?”张秋月瞳孔一缩。
“是。它在漫长的对抗中,被混沌的意志所侵蚀。它正在变得混乱,且不讲道理。”
女娲叹息道,“这便是你有时会得到莫名其妙的奖励,有时又会感到冥冥中阻力的根源。”
“一个混乱的天道,比任何邪神都更危险。它会无差别地攻击一切试图维持秩序的存在。”
张秋月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外有饿狼环伺,内有规则本身在走向疯狂。
“我的时间不多了。”女娲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这缕神念的力量,即将耗尽。”
“妹妹,现在的你,有两个选择。”
“一,放弃此界,以你的能力,随时可以跳出这方棋盘,逍遥于诸天之外,无人能阻拦。”
“二,留下来,迎接这场十死无生的挑战。”
张秋月忽然笑了。
“棋盘?我从不做棋子。”
她缓缓站起身,一身简单的道袍,却在这一刻,散发出连这蜗皇宫都为之侧目的无上锋芒。
“想杀我,就让他们一起来。”
“我等着。”
“好!”女娲的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采。
她欣慰地大笑起来,随即伸手一招,一方古朴的大印,凭空出现,飞入张秋月手中。
那大印之上,刻画着山川社稷,万民百态,一股宏大的人道气运扑面而来。
“此为‘社稷印’,人道至宝,可聚人道之力,镇压气运。关键时刻,或可帮你对抗天道侵蚀。”
“多谢娘娘。”张秋月收起社稷印,郑重行了一礼。
“去吧。”女娲的身影彻底消散,“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七彩门户再次出现。
张秋月一步踏出,重回小院。
夜凉如水,月光依旧。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南柯一梦。
但手中那沉甸甸的社稷印,却在提醒她,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隐晦、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的意念,跨越了无尽空间,传入她的识海。
“张秋月救我”
“我在‘门’里”
张秋月眸光一凝。
这个声音是秦岳!
那个盗天门传人,自称人间唯一真神,曾数次助她的道友!
他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