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气运……我的大道……”
陈万均瘫在地上,感受着体内力量的飞速流逝,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那张瞬间苍老了五十岁的脸上满是不甘。
张秋月神色冷酷。
“你窃取国运,以求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
“你背弃发妻,以怨为祭,更是人神共愤。”
“今日之果,皆是你昨日种下的因。”
她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废掉的人,转头对苏武安说道:“苏队长,人,交给你们了。”
“是!”
苏武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恶心,一挥手。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将如同烂泥般的陈万均拖了出去。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与天道,最严厉的双重审判。
处理完陈万均,张秋月再次看向水镜。
水镜之中,那位于紫水晶棺中的庄菱,在发出那惊天动地的血咒之后,神魂之火也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为这个男人,付出了一切。
气运,青春,生命,乃至最后的灵魂。
如今,大仇得报,她最后的执念,也即将消散。
【唉,这个女人,太可怜了。】
【报了仇又怎么样,她自己也活不成了。】
【道祖,求求你,救救她吧!她不该是这个结局!】
直播间的观众,在愤怒之馀,也对这个可怜的女人,生出了无尽的同情。
张秋月看着那即将消散的魂火,轻轻一叹。
她伸出手,对着水镜,屈指一弹。
一点柔和的九色神光,穿透了水镜,没入了庄菱的眉心。
那即将熄灭的魂火,在这股浩瀚的造化之力下,猛然一振,重新燃烧起来!
她那干瘪的身体,也开始缓缓恢复生机。
那双怨毒的眼眸中,渐渐褪去了仇恨,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水镜之外,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女子,虚弱地张了张嘴。
张秋月读懂了她的唇语。
“谢谢。”
张秋月微微颔首,随即对赵正说道:“将她的位置坐标发给镇夜司,派人去救出来,好生安置。”
“是,师尊!”
了却了这桩因果,张秋月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此刻,她眼中的帝都,依旧被那柄无形的天刀所笼罩。
虽然握刀之手已断,献祭之源已绝,但这座由无数建筑构成的宏大杀局,依旧在惯性的作用下运转着,切割着龙国的经济命脉。
“师尊,现在要如何破局?”
龙傲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是否需要我们将那些作为刀柄和配重的建筑,一一拆除?”
“拆?”张秋月摇了摇头,“拆了,就等于彻底斩断了地脉的连接,损伤更大。”
“那该如何是好?”雷猛急得抓耳挠腮。
张秋月没有回答。
她盘膝而坐。
下一秒,她的神魂,再次出窍!
一尊高达千丈,宝相庄严,由纯粹的元神之力凝聚而成的……元神法相骤然出现!
这尊法相,与之前手撕天使的肉身法相不同。
它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一股包容万物,运转天地的浩大道韵!
法相一出,整个帝都,乃至整个龙国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宁静与祥和。
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为他们撑着。
【卧槽!又见法相!这次是元神形态的?!】
【好美好庄严!感觉看一眼,我多年的颈椎病都要好了!】
【道祖这是要干什么?要放大招了吗?!】
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
那尊千丈法相,缓缓抬起了双手。
他的左手,对着天刃大厦,轻轻一拨。
他的右手,对着远处另一座地标建筑,缓缓一转。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钟表匠,正在小心翼翼地调校着一个巨大而又精密的仪器。
随着他的动作。
整个帝都的风水气场,开始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柄原本煞气冲天的天刀,在他的拨动下,刀锋竟缓缓倒转,煞气开始消融!
那些原本作为刀柄和配重的凶戾建筑,其风水节点,也被一一修正、调和!
“这……这是……”
演武场外观摩的竹玖阴,以及龙国各大玄门宗派的掌教们,通过镇夜司的转播,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不是在破阵……”龙虎山的老天师,声音颤斗,眼中是无尽的震撼。
“这是在……改阵!”
“她要将这座天刀屠龙的绝杀之局,硬生生改成一座神刀护龙的守正之局!”
以天地为棋盘,以城市为棋子,拨乱反正,逆转乾坤!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这是何等浩瀚的法力!
轰隆隆——!
随着张秋月法相的最后一拨。
整个帝都的地脉,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
那条被切割得萎靡不振的金龙之脉,挣脱了所有的枷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城市的阴霾一扫而空!
无数金色的气运莲花,从天而降,洒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国运,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