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月玉手虚握的刹那。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天刃大厦,那如同刀锋般的楼顶,猛然闪过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弧光!
紧接着,帝都金融中心、行政中心、古皇城中轴线附近……那些被当做刀柄与配重的隐秘风水节点,同时发出了剧烈的能量嗡鸣!
天刀屠龙局这个庞大的杀阵,脱离了菌主的控制!
废弃使馆内。
菌主头顶那个高速旋转的阵眼内核,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股狂暴无比,混乱到极致的力量,从内核内部,轰然爆发!
【不——!】
菌主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精神尖啸。
【我的阵……我的力量……为什么……会反噬我?!】
它想切断与阵眼内核的联系,却发现已经晚了。
那股反噬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那些连接着阵眼的能量渠道,疯狂地倒灌回它的体内!
轰!轰!轰!
巨大的菌主心脏,开始剧烈地膨胀、收缩。
表面的血管状凸起一条条爆开,喷溅出墨绿色的恶臭汁液。
复盖了整栋建筑的菌毯,也如同被泼了浓硫酸,开始大面积地枯萎、碳化。
整个风水杀局的能量,被张秋月以掌握五雷的神通强行引爆,最终,尽数由菌主这个握刀之手,独自承受!
“干得漂亮!”雷猛看得目定口呆,忍不住大吼一声。
这一手隔空引爆阵法的操作,简直高明至极!
龙傲的眼中,也异彩连连。
这才是真正的道!
不是比谁的力量更强,而是直接从规则层面,颠复你的存在!
【饶……饶命……】
菌主的精神波动,变得微弱而恐惧。
它那巨大的肉瘤之身,已经萎缩了大半,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太吵了。”
玄夜眉头微皱。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奄奄一息的菌主,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见的灰色火焰,从他指尖弹出,落在了菌主身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
那颗小小的灰色火苗,只是静静地燃烧着。
菌主所有的哀嚎与求饶,瞬间静止。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颗庞大的菌主心脏,连同整栋建筑内所有的菌毯。
都在那灰色火焰中,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王昊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已经张开一半的嘴又合上了。
【得,饭后甜点又没了。】
【尸皇大人,永远都走在干饭的第一线。】
解决了菌主,张秋月一招手,那个失去了所有能量,变得暗淡无光的阵眼内核,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她看了一眼,随手丢给了赵正。
“拿回去研究,看看能不能解析出‘混沌呓语者’的空间坐标。”
“是,师尊!”赵正双眼放光,如获至宝。
“手,斩断了。”张秋月转身,看向众人,“现在,该去看看那把‘刀’的主人了。”
……
帝都第一中心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当张秋月一行人抵达时,沉默和金陵市局的老熟人苏武安,已经带着人等侯在此。
“张宗主。”沉默迎了上来,神情依旧沉稳。
“陈万均就在里面,”苏武安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扇戒备森严的房门,“我们的人刚进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来,有两名战士受了内伤。”
张秋月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病房。
两名守在门口的警卫想要阻拦,却被苏武安一个眼神制止。
张秋月走到门前,没有推门,只是静静地站着。
片刻后,房门,自动打开了。
病房内,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中式练功服,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正盘膝坐在窗前的蒲团上,仿佛正在打坐。
他便是龙国首富,万晟集团的董事长,陈万均。
他身上,哪里有半分垂死之人的模样?
看到张秋月进来,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镇夜司请来的高人?”陈万均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年纪轻轻,倒是有些手段。不过,我陈某人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方外之人来插手。”
“是吗?”张秋月走进病房,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你身上的气运,浓厚得有些不正常。不过,终究是借来的,根基不稳,驳杂不堪。”
陈万均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陈万均!”苏武安跟着走进来,厉声喝道,“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宗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案件有关,请你配合调查!”
“配合?”陈万均站起身,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散发开来,“苏队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每年为龙国纳的税,比你们整个警务系统的预算都多!就凭你们,也想调查我?”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张秋月身上,神色讥讽。
“想破局?可以。但不是现在。等我办完我的事,这‘天刀屠龙局’,我自会亲手撤去。”
他竟是毫不掩饰,直接承认了!
“你……”苏武安气得脸色涨红。
张秋月却笑了。
“你以为,我们是来跟你商量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帝都,悠悠开口:“陈万均,你以发妻旺夫兴家的命格为引,以她三魂七魄祭炼阵眼,催动天刀屠龙局,吸取龙脉气运,滋养己身,妄图以国运为柴,烧出你个人的人仙大道。”
“你这一步棋,算得很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陈万均瞳孔骤然一缩,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妖言惑众!”他强作镇定,脸上甚至挤出悲痛之色,“我夫人三年前便因病去世,我至今仍在为她守灵,你竟敢如此污蔑我们夫妻的感情!”
他演得声情并茂,若非事先知情,恐怕所有人都会被他骗过去。
“不用演了。”
张秋月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便给你算一卦。”
“算算你那已经去世的夫人,现在,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