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就这么走了?”
高烛野素来板着的脸上,此刻满是困惑,他搓了搓手。
张小安只是摇头,同样不明所以。
“高师兄,柴师兄他……没事吧?”张小安终究问了出来。
高烛野神色凝重:“我怎知道?他平日比谁都守规矩,怎会突然做起这般‘舍己为人’的事来?何况是这种时候。”
张小安默然不语。
就在昨夜,柴文远忽然寻到他们二人,言辞简略,未作解释,只吩咐他们尽快召集十余名平日交好的内门师兄弟,于今晨在清风谷外围秘密等候,随后暗中跟随他出发即可。
彼时,二人皆是云里雾里,不明就里。但他们心里清楚,柴文远做事向来谨慎,既然选择秘而不宣,其中必有难以言表的隐情。柴文远在观内人缘尚可,威望也还行,外加又是白鹤真人的亲传,二人权衡之后,便依言行事。
就在高烛野准备带人跟上,远远缀着那两道白光时——
身后忽起一声清越剑鸣,紧接着,一道带着质问的女声在山林间响起:“喂,你们这帮人,鬼鬼祟祟地聚在此处作什么呢?!”
高烛野和张小安闻声大惊,猛地回头,只见一道英气勃勃的身影正立于不远处山岩上。
那是同门师姐沈若芸。
今日她一身淡青道袍,身后负着新制的剑匣,身姿飒爽,手中长剑斜指地面,显然是御剑途经此地,撞见了这群秘密聚集的师兄弟。
高烛野心中叫苦,暗叹倒霉——怎偏偏撞上这个多事又火爆的沈若芸!
沈若芸见众人神色各异,无人应答,当即联想到观中平日纷乱的派系之争,乃至早已过去的“青莲之乱”。
这帮人——是在密谋造反!
“高烛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密谋造反!”
沈若芸杏眼圆睁,当即毫不犹豫,长剑一引,脚踏剑身,御剑而起,就要朝着莲云殿的方向疾速飞去,打算将此处的“叛乱”告诉其他师兄弟。
“等等!沈师妹!你听我解释!”
高烛野吓得魂魄都出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何时造反了?
“快!快拦住她!”
他急忙祭出飞剑,拼命追去。
一旦让沈若芸将这“谋反”的消息传开,即便事后澄清,他们也免不了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可沈若芸速度丝毫不减,只当高烛野是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
“你还追?想杀我灭口?”
高烛野听得差点心梗。
张小安眼看两人越飞越远,急忙提气运力,高声喊道:“若芸姐!我们是要随柴师兄去找……找那……找那个孽种!”
正疾驰的沈若芸听到“孽种”二字,身形顿时收了三分速度。
“找谁?”
“独孤行!”张小安壮着胆子喊出名字。
沈若芸悬停半空,整个人似被定住:“找他作甚?”
她是真不明白。柴文远与独孤行并非至交,怎会突然带人追去?
张小安只好看向高烛野。
高烛野叹道:“其实我等也只是猜测。柴兄未曾明言。我们……只能照做。”
沈若芸皱眉,眼神充满狐疑,似在掂量其中真假。沉吟片刻,她神色忽变,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提议道:
“我也去。”
高烛野:“……”
张小安:“……”
众弟子面面相觑,谁都意识到——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来越离谱的。
不过沈若芸既然坚持,高烛野也只能无奈答应。毕竟她天分极高,修为又拔尖,真要不同意,恐怕她直接自己追过去,那更加糟。
“行行行,你跟着就是,别乱喊造反就好。”高烛野无力道。
沈若芸嗯了一声,落下剑光,与众人站在一起。
高烛野深吸一口气,对众弟子道:“都准备好了?柴文远他们应该已经走得远,我们得加快速度,不然就追不上了。”
就这样,众人化作一道青光,御剑飞入云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