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下空间的最深处。
这里已不再是冰的世界，而是纯粹的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某种“存在性”的稀薄——空间稀薄，时间稀薄，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模糊。
唯有中央区域，一座庞大的阵法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阵法呈七芒星结构，七个角上各延伸出一根粗大的锁链，锁链深入四周的黑暗，仿佛连接着不可知的维度。锁链颜色各异，对应七种不同的普通大道：
赤红锁链——火之大道（熔岩仙尊）
月白银链——寒月大道（寒月仙尊）
冰蓝锁链——冰之大道（白云仙尊）
青金锁链——秩序大道（秩序仙尊）
暗金锁链——战争大道（战争仙尊）
混沌锁链——造化大道（造化仙尊）
透明锁链——震动大道（震空仙尊）
七根锁链共同束缚着阵法中央的一团黑暗旋涡。那旋涡不断旋转，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蚊在飞舞、啃噬、重组。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连周围的黑暗都在被它缓慢吸收。
“七绝封天阵……”白云仙尊凝视着这座自己亲手参与布置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吸收外界能量而成，四亿年了，它还在运转，但威能已不足当年的三成。”
寒月仙尊的月瞳中倒映出阵法的能量流动图：“锁链的能量供给几乎枯竭。火之链、战争链已断，造化链、震动链若隐若现，只有冰、寒月、秩序三链还在勉强支撑。”
秩序仙尊眼中金色字符飞速计算：“阵法完整度317，封印强度423，目标意识活跃度……689。它在伪装沉睡。”
话音未落，阵法中央的黑暗旋涡突然剧烈波动。
“嘻嘻……终于来了……”
一个非男非女、仿佛无数声音叠加的声音从旋涡中传出。声音中带着戏谑、贪婪，以及四亿年囚禁积累的怨毒。
黑暗旋涡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不断变化，时而像熔岩仙尊，时而像战争仙尊，时而像造化仙尊——它在模仿被它污染吞噬过的存在。
“白云、寒月、秩序……还有一位……咦？”人脸的目光扫过四人，在看到万一乐时突然停顿，“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的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万一乐平静地与那张人脸对视。生死本源在体内运转，与地藏宝珠产生共鸣。宝珠微微震动，散发出净化的金光。
人脸突然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地藏……那个多管闲事的秃驴！他的破珠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你该被净化了。”万一乐向前一步，手中的宝珠光芒大盛。
人脸狂笑：“净化我？就凭你们？白云，你全盛时期也不过仙尊二重，现在重伤初愈，能有一重实力就不错了。寒月、秩序，你们连一重都勉强。至于这个未来小子……仙王级？哈哈哈，蝼蚁而已！”
它说得没错。
仙尊境的实力划分很不同：完全掌控一条普通大道，即为仙尊一重；在此基础上每多融合一条大道（不要求融合，但需掌控，达到“大成”层次），实力提升一重。
另外就是，根据参悟至尊道仙文的程度划分境界，1～33为初期，34～66为中期，67～99为后期，100为完整仙文，就是仙帝。
白云仙尊巅峰时期掌控冰之大道大成，兼修水之大道，至尊道仙文也不过11，达到仙尊二重初期。但现在，他重伤初愈，冰之大道强度勉强恢复到小成水准，水之大道跌落至“掌握”层次，实际战力只有仙尊一重。
寒月仙尊（寒月大道大成）和秩序仙尊（秩序大道大成）也都是一重。
而人脸——蚊道人这团分身意识，虽然被封印四亿年，但通过不断吸收冰渊中的混乱能量和强者怨念，实力依然维持在仙尊三重左右。
三重对三个一重，看似碾压。
但人脸没有立刻攻击。它的目光始终在万一乐身上徘徊，那张不断变化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你很奇怪。”人脸说，“你身上有七种至尊道的气息，虽然都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至尊道。生死、空间、因果、命运、虚无、吞噬……还有一种是……轮回？”
它的声音忽然拔高：“你参悟了轮回至尊道？！不可能！接引胆小如鼠，轮回是后土那贱人的看家本事，她连弟子都没收过！”
万一乐心中一动。轮回至尊道？他确实没有专门参悟过轮回，但地藏宝珠中蕴含的愿力，似乎与轮回大道有某种共鸣。
人脸还在继续分析：“而且你的吞噬……不是蚊道人的掠夺吞噬，是真武的净化吞噬。你到底是什么人？七位仙帝的传人？不对，他们早已陨落……”
它突然闭嘴，那张脸开始疯狂变化，速度快到出现残影。这是在急速思考，或者说，在调动所有吞噬过的记忆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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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一下。”白云仙尊传音给寒月和秩序。
三位仙尊同时出手。
白云仙尊抬手，冰之大道具现为漫天冰晶长矛，每一根长矛都蕴含着“永恒冰封”的规则，刺向人脸。
寒月仙尊眉心月牙印记亮起，寒月大道化为清冷月华，月华所过之处，连黑暗都被冻结出银色霜纹——这是“月华凝时”的规则运用。
秩序仙尊展开书简，金色文字飞出，在空中组合成一篇《禁魔律令》。律令文字印向人脸，试图从规则层面禁止它的存在。
三重攻击，三种大道，配合默契，封死了人脸所有闪避空间。
人脸嗤笑一声，甚至没有移动。它只是张开嘴——那张在旋涡表面的嘴突然扩大，变成直径十米的黑洞。
冰晶长矛射入黑洞，无声消失。
月华照入黑洞，如泥牛入海。
律令文字印入黑洞，连涟漪都没激起。
“就这？”人脸吞下所有攻击，打了个饱嗝，“四亿年过去，你们退步到这种程度了？当年你们七人联手，还能让我受点伤，现在……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它突然转头，看向万一乐：“小子，你不出手？在观察我？观察出什么了？”
万一乐确实在观察。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他的生死本源就在与地藏宝珠共鸣，宝珠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波动，在与阵法中央的黑暗旋涡产生某种……共鸣？
不，不是共鸣，是“排斥”中的“吸引”。就像磁铁的同极相斥，但在某种条件下又会突然相吸。
“你在分析我的构成？”人脸看穿了万一乐的心思，“不用白费力气。我是蚊道人七分之一意识所化，本质是轮回大道分身。但在这个黑洞里待了四亿年，我早已与黑洞核心部分融合。要杀我，就得毁掉这个黑洞——你们做得到吗？”
它说得轻描淡写，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毁掉黑洞？别说三位仙尊，就是仙帝亲临，要摧毁一个已经存在数十亿年的成熟黑洞，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但是，”人脸突然语气一变，“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它的脸开始分裂，一分为七，七张脸看向七个方向，每张脸的表情都不同：警惕、疑惑、贪婪、愤怒、戏谑、沉思、疯狂。
“我的极冰分身……好像太安静了。”七张嘴同时说话，声音叠加成诡异的和声，“按照计划，如果我这处分身遭到攻击，其他的应该会有反应。但为什么……一点波动都没有？”
七张脸同时转向万一乐，十四只眼睛（每张脸两只）死死盯着他：“你……知道些什么？”
万一乐心中警铃大作。蚊道人的意识被分割成七份，分别封印在七个黑洞中。如果七份意识之间还有联系，那他之前在其他黑洞的探索……
“不对！”人脸中的一张突然尖叫，“我的‘极冰分身’……感应不到了！”
极冰分身？
万一乐猛地想起，地藏宝珠蕴含因果与轮回的力量。如果蚊道人的七份意识各自侧重一种至尊道，那么被地藏宝珠镇压消灭的这个普通分身，很可能就是“极冰分身”！
“是你！”七张脸同时扭曲，十四只眼睛爆发出实质的杀意，“你身上有极冰的气息……你接触过我的极冰分身！它在哪？！”
黑暗旋涡开始疯狂旋转，七根锁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冰下空间开始崩塌，黑色的裂痕从旋涡中心向四周蔓延。
“它在我的宝珠里。”万一乐举起地藏宝珠，平静地说。
宝珠内部，金光深处，隐约可见一团微小的黑影在挣扎。那是万一乐在净化宝珠封印时，无意中吸入的蚊道人意识碎片——当时他以为是普通的污染，现在看，那可能就是“极冰分身”的核心碎片！
“还给我！”人脸彻底疯狂，黑暗旋涡膨胀十倍，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七根锁链中的三根（造化、震动、战争）应声而断，剩下的四根也岌岌可危。
白云仙尊三人脸色剧变，全力输出大道之力，试图稳住阵法。但仙尊三重与一重的差距太大，他们的力量如杯水车薪。
“不行！阵法要崩溃了！”寒月仙尊嘴角溢血，月华开始黯淡。
秩序仙尊的书简上出现裂痕，金色文字一个个熄灭。
白云仙尊的冰晶领域被吞噬之力寸寸侵蚀。
就在这危急时刻，万一乐动了。
他没有攻击人脸，而是将地藏宝珠高高抛起。宝珠悬浮在空中，内部金光与黑影的争斗达到白热化。
“你想要的，还给你。”
万一乐双手结印，生死、空间、因果、命运、虚无、吞噬六种至尊道之力同时注入宝珠。这不是攻击，而是……催化。
宝珠内的金光与黑影突然融合，爆发出一道奇特的灰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轮回大道的真谛——不是创造轮回，也不是掌控轮回，而是“融入轮回”。
灰色光芒照在人脸上。
七张脸同时僵住。
“这是……轮回接引？”其中一张脸喃喃道，“你想把我送入轮回？可笑！我早已超脱轮回，除非……”
除非它自愿。
而此刻，宝珠中那团“轮回分身”的核心碎片，正在散发强烈的“回归”意愿。同源相吸，这处分身被碎片吸引，产生了融入轮回的冲动。
“不……停下！”人脸开始挣扎，但灰色光芒如同最粘稠的胶水，将它牢牢吸附。
万一乐额头渗出汗水。同时调动六种至尊道之力（虽然都不完整），加上催动地藏宝珠的全部威能，即使是他也在超负荷运转。
但他不能停。
“白云前辈！”万一乐大喝，“重新连接锁链！趁它被轮回牵制！”
白云仙尊立刻明白。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为冰蓝色符文，飞向断裂的三根锁链。寒月、秩序也同时效仿。
月白、青金、冰蓝三色光芒注入，断裂的锁链开始重新连接。虽然比原来细了许多，但确实连上了。
“七绝封天阵，启！”
三位仙尊同时结印，七根锁链光芒大盛，将正在被灰色光芒牵引的人脸重新拉回阵法中央。
“啊啊啊——！”人脸发出不甘的怒吼，“你们困不住我！只要黑洞还在，我就能无限重生！四亿年不行，就四十亿年！四百亿年！我总有一天会脱困，到时候，我要吞噬整个宇宙！”
它的威胁不是空话。万一乐能感觉到，这团意识确实与黑洞核心有着深层次的连接。就像寄生虫与宿主，要杀寄生虫，就得杀死宿主——但黑洞这种宇宙天体，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摧毁。
那么，只有另一个办法。
“我们不杀你。”万一乐收回宝珠，六种至尊道之力在身前交织，“我们给你造一个更坚固的牢笼。”
他看向三位仙尊：“七绝封天阵的基础是七种普通大道。但如果……换成七种至尊道呢？”
白云仙尊倒吸一口凉气：“你想用至尊道重布封印？可我们没有人完全掌控至尊道！”
“我有。”万一乐说，“虽然都不完整，但七种至尊道的‘仙文’，我都见过，都能模拟。”
他在虚空刻画出七个复杂的符文：生死符文、空间符文、因果符文、命运符文、虚无符文、吞噬符文、轮回符文（从宝珠中解析出的残缺版）。
七个符文悬浮在七根锁链上方，开始与锁链融合。
“但至尊道封印需要能量维持。”秩序仙尊提出关键问题，“普通大道可以从天地间汲取灵气，但至尊道……需要更高级的能量源。”
万一乐笑了：“能量源……我们有。”
他指向地藏宝珠：“愿力，无穷无尽的愿力。”
又指向冰渊深处：“还有业力，积累了四亿年的负面因果之力。”
最后，他看向三位仙尊：“再加上你们三位仙尊的大道之力作为引子。”
“愿力为正，业力为负，大道为引，至尊为笼。”白云仙尊明白了整个构思，“好！我们配合你！”
四人同时出手。
万一乐催动七个至尊道符文，开始构建全新的封印大阵。
白云仙尊将冰之大道之力注入生死符文（冰封生死）。
寒月仙尊将寒月大道之力注入空间符文（月华凝空）。
秩序仙尊将秩序大道之力注入因果符文（律定因果）。
三位仙尊的大道作为“催化剂”，激活了至尊道符文的深层威能。
地藏宝珠悬浮在阵法顶端，源源不断释放出纯净的愿力——那是地藏王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积累，是佛门四亿年的信仰结晶。
冰渊深处，被蚊道人意识污染四亿年积累的业力，被阵法强行抽取，化为黑色的能量流，注入吞噬和虚无符文（以毒攻毒，用业力喂养吞噬，用虚无消解业力）。
七根锁链开始变色：生死锁链化为黑白交织；空间锁链透明如无物；因果锁链金丝缠绕；命运锁链银线纵横；虚无锁链灰白朦胧；吞噬锁链深紫旋转；轮回锁链灰环相套。
全新的封印大阵——七圣封魔阵——完成了。
人脸被七色锁链重新束缚，这一次，它连挣扎都做不到。七种至尊道之力形成完美的闭环，愿力与业力在其中循环转化，为阵法提供无穷能量。
“不……不可能……”人脸在锁链中逐渐缩小，最后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黑暗核心，“这是什么阵法……为什么能隔绝我与黑洞的连接……”
万一乐走到阵法前，看着那团黑暗核心：“你与黑洞的连接，本质是通过吞噬大道实现的。现在，我用另外六种至尊道构建了‘大道屏障’，阻断了吞噬。同时，愿力与业力的循环，会持续净化你的意识，让你永远保持在虚弱状态。”
他顿了顿：“你出不来了。永远。”
黑暗核心剧烈颤抖，发出最后一声怨毒的诅咒：“蚊道人……本体……会知道的……他会来……救我……”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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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核心被彻底封印，悬浮在七圣封魔阵中央，如琥珀中的昆虫。
冰下空间恢复平静。崩塌停止了，裂痕开始自动愈合。
白云仙尊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刚才的消耗太大了，他们本就重伤初愈，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万一乐也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他成功了——不仅封印了蚊道人的这团意识，还验证了用至尊道构建封印阵法的可行性。这对其他六个黑洞的封印，有重大参考价值。
“结束了……”寒月仙尊看着那座光芒流转的新阵法，轻声说，“四亿年的囚禁，结束了。”
秩序仙尊眼中金色字符缓缓流转：“封印稳固度998，能量循环效率973，理论持续时间……无限。只要愿力与业力不枯竭，封印就不会松动。”
白云仙尊看向万一乐，深深鞠躬：“小友大恩，混元大陆永世不忘。”
万一乐连忙扶起他：“前辈不必如此。我也是为了寻找宝珠，顺带为之。”
“顺带？”白云仙尊苦笑，“你这一‘顺带’，解决了困扰我们四亿年的噩梦。”
他看向冰湖上方：“现在，该出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三日后，混元大陆圣云城
消息已经传开：三位仙尊苏醒，蚊道人意识被永久封印，混元大陆的危机解除。
整个大陆沸腾了。四亿年来，人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安全”。云雾大阵不再只是囚笼，而是真正的庇护所。
在圣云城中央广场，秩序仙尊站在高台上，向聚集而来的三族代表宣布未来的计划：
“第一，休养生息。三族放下所有旧怨，共同建设混元大陆。”
“第二，联系黑洞内其他幸存文明。通过冰渊裂隙，我们可以与天澜星系、七元星系等文明建立联系，形成黑洞内部的文明联盟。”
“第三，推广《万灵超脱法》。这是万一乐小友赠予我们的礼物，是适合所有生命形态的修行之路。从今天起，混元大陆所有生灵——无论人、兽、植、石、水、火——只要诞生灵智，万物皆有缘，皆可修行。”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如潮。
白云仙尊和寒月仙尊已经返回各自的族群。白云仙尊回到云洲，开始指导族人修复传承，治疗这四亿年积累的暗伤。寒月仙尊回到天洲，月光照耀之处，光羽族的血脉开始纯化升华。
而万一乐，则独自来到圣云城外山巅。
他盘膝而坐，完整的地藏宝珠悬浮在身前。
宝珠内部，除了纯净的愿力，还有两枚完整的至尊道仙文在缓缓旋转——那是地藏王菩萨留下的最后馈赠。
因果至尊道完整仙文。
轮回至尊道完整仙文。
白云仙尊说得没错。佛门四位仙帝参与创造万灵超脱经，地藏王菩萨作为后土仙帝（轮回大道）、燃灯古帝（因果大道）的传人，在宝珠中留下了这两枚仙文，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人能继承他们的遗志，完成那部经典。
而万一乐的《万灵超脱法》，与当年七位仙帝构想的万灵超脱经，竟然有七成相似。这不是巧合，而是……因果？
“或许，我从得到《菩提》佛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这条路。”万一乐轻抚宝珠，感受着其中浩瀚的愿力和大道真意，“愿世间众生皆得解脱……愿宇宙万灵皆有超脱法……”
他的第二宏愿，与七位仙帝的理念，跨越四亿年时光，在此刻重合。
接下来，他要参悟这两枚完整的至尊道仙文。因果与轮回，是构建宇宙秩序的重要支柱。完全掌握它们，他的实力将真正踏入仙帝门槛。
而那时，他就能离开这个黑洞，返回太阳系，将《万灵超脱法》传播出去。
然后，去寻找其他五个黑洞，加固蚊道人的封印。
最后……去玄都星域，面对蚊道人本体。
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
万一乐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宝珠深处，开始参悟那枚金色的因果仙文。
在他身后，混元大陆万物生长，众生修行，一个被囚禁四亿年的文明，终于看到了超脱的曙光。
而在其他黑洞处，其他六个封印点中，有微弱的意识波动产生。
蚊道人的其他分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但那是以后的故事了。
此刻，山巅之上，万一乐周身开始浮现出因果之线。那些线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众生与宇宙，连接着……一个正在逐渐成型的，万灵超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