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郑森此去,风险很大。”徐启明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知道!但必须有人去。我们兵力捉襟见肘,正面打不赢,只能靠奇袭、靠袭扰、靠分化瓦解。”刘体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他转身又道:“启明,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一万精锐已集结完毕,明日即可南下。但我担心,扬州清军若识破我们是佯攻”徐启明道。
“那就让他们识破!识破了又如何?一万大军摆在扬州城外,他们敢不防?只要牵制住扬州、南京的清军,就是胜利”刘体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望向南方,心情复杂,语气中带着沉重说:“现在,就看李黑娃在福建能撑多久了。”
闽北,武夷山区。
李黑娃站在一处险要的山口,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蜿蜒而来的清军队列。
那是清军的前锋,约两万人,正沿着山谷缓慢前进。
“将军,清军很谨慎。前锋与主力相距十里,前后呼应,我们很难找到伏击的机会。”副将王洪说道。
李黑娃放下望远镜,笑一笑说:“不急。这才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身后的临时指挥部——一处天然岩洞。洞内,郑芝豹、王应元、张名振等人正在研究地图。
“情况如何?”李黑娃问。
王应元指着地图道:“清军分三路:东路从福宁南下,中路从建宁东进,西路从邵武推进。三路总兵力约十万,还有五万在后军,作为预备队。”
“领兵的是谁?”
“主帅是贝勒博洛,副帅是汉军镶黄旗统领李率泰。博洛是努尔哈赤的孙子,勇猛但急躁。李率泰倒是老成持重,但他一个汉将,在满人为主的军中,说话分量有限。”郑芝豹接口道。
李黑娃点点头说:“也就是说,清军内部也有矛盾。”
“不止如此。据探子回报,博洛与李率泰在进军路线上有分歧。博洛想速战速决,直扑福州;李率泰则认为应该稳扎稳打,先扫清外围。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折中——分三路并进。”郑芝豹补充道。
“这是我们的机会。三路并进,看似稳妥,实则分散兵力。只要我们能吃掉其中一路,清军阵脚必乱。”李黑娃眼睛一亮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邵武方向说:“西路。这条路最险,要穿过武夷山主脉,山高林密,最适合设伏。而且西路的清军将领是满洲正蓝旗的鄂硕,此人骄横跋扈,最容易中计。”
“但西路清军有三万,我们哪来这么多兵力伏击?”张名振问。
“不需要全歼吃掉前锋就行。郑将军,你熟悉武夷山地形,找一处最险要的隘口,我们给鄂硕准备一份大礼。李黑娃道。
郑芝豹仔细查看地图,最终指向一处说道:“这里,黄岗隘。两侧悬崖,中间仅容两马并行,长三里。只要把清军前锋引入隘口,两头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好!”
李黑娃大叫一声,立刻拍板,高声道:“就在黄岗隘设伏。郑将军,你率本部一万,埋伏在隘口左侧;王洪率一万人,埋伏在右侧。
我带五千精锐堵后路。记住,放清军前锋全部进入隘口再打,一个都不许放过!”
“那清军主力”郑芝豹问道。
“王应元、张名振两位将军会率部在隘口外佯攻,牵制清军主力。只要动作快,等清军主力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吃掉了前锋,撤进深山了。”李黑娃笑道。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李黑娃走出岩洞,望着苍茫的武夷山。春日的山风暧暧的,吹得战旗猎猎作响。
“将军,这一仗”王洪欲言又止。
“这一仗必须赢!”
李黑娃平静但坚定说道:“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清军知道,福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主公在淮安也不容易。我们这里打得越好,他那边压力就越小。整个沧州军,现在是一盘棋,每一子都不能丢。”
王洪点头道:“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