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空调风带着沉闷的凉意,吹过墙上挂着的命案必破牌匾。苏然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她下意识缩回手,烟灰落在摊开的卷宗上,那是尘封五年的赵伟失踪案。 苏队,还是没头绪?年轻警员林辰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苏然面前,目光扫过卷宗上赵伟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西装,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是五年前市里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在一个雨夜突然失踪,现场只留下几滴模糊的血迹和一枚无法辨认的鞋印,警方排查了所有关系人,最终因证据不足,案子成了悬案。苏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再查银行流水,她抬眼看向林辰,眼神坚定,赵伟失踪前一周,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转入了一个匿名账户,当年技术有限,没查到户主,现在重新比对数据库,也许有新发现。
这不是苏然第一次重翻这起旧案。作为刑侦支队的核心骨干,她对悬案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五年间,她换了三任搭档,送走了两任局长,唯独没放下赵伟的案子。她总觉得,当年的调查漏掉了关键线索,就像拼图少了最核心的一块,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林辰应声而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苏然重新翻开卷宗,逐字逐句地审阅。赵伟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父母早逝,妻子在他失踪前一年离婚,唯一的亲近之人是大学同学兼合伙人孙强。当年警方重点调查过孙强,他声称案发当晚在外地出差,有酒店入住记录和监控佐证,排除了嫌疑。
匿名账户……孙强……苏然低声呢喃,指尖在卷宗上圈出孙强的名字。赵伟和孙强共同创办的建筑设计公司,在赵伟失踪后不久就被孙强全盘接手,短短几年间规模扩大了三倍,成为业内黑马。这一点,当年的调查也提到过,但孙强的解释是接手了烂摊子,拼死拼活才盘活,当时没有证据反驳,只能不了了之。下午三点,林辰兴冲冲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苏队,查到了!当年那个匿名账户的开户人信息有了,虽然登记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但通过资金流向追踪,发现这个账户在赵伟失踪后,分三次向孙强的个人账户转账,总金额高达两百万!
苏然猛地站起身,接过流水单,目光如炬地扫过上面的交易记录。转账时间分别是赵伟失踪后的第十天、一个月和三个月,每次转账都很隐蔽,备注栏写着材料款。孙强说他和赵伟没有经济纠纷,苏然冷笑一声,这两百万,算什么?还有更重要的,林辰压低声音,我们通过账户的交易ip地址和开户时的监控录像比对,发现开户人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身形和步态,和刘斌高度吻合!
刘斌?苏然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他是赵伟和孙强公司的副总,当年在接受调查时,表现得极为配合,还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指向赵伟可能因债务问题跑路。因为他没有作案动机,且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当时并没有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立即调取刘斌的所有资料,苏然当机立断,包括他当年的考勤记录、通话记录、行车轨迹,还有他和赵伟、孙强的关系网,我要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所有不为人知的纠葛。
接下来的三天,刑侦支队全员出动,围绕刘斌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利益纷争逐渐浮出水面。原来,赵伟和孙强创办公司时,刘斌是最早的投资人之一,占股30。但公司发展起来后,赵伟的设计理念和经营策略与孙强、刘斌产生了严重分歧。赵伟坚持走高端设计路线,注重作品质量和口碑;而孙强和刘斌则更看重利益,主张承接更多商业项目,快速扩张。
一年前,公司接到一个大型房地产项目,赵伟负责设计方案。他在设计过程中发现,这个项目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如果按照开发商的要求施工,很可能会引发重大事故。赵伟坚决反对承接这个项目,并要求向相关部门举报开发商的违规操作。但这个项目的利润高达数千万,孙强和刘斌早已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他们多次劝说赵伟妥协,甚至提出给赵伟额外的分成,都被赵伟拒绝。赵伟明确表示,如果他们执意要承接项目,他会退出公司,并向有关部门揭发真相。
这就有了作案动机,苏然看着调查结果,眼神凝重,赵伟的坚持,断了孙强和刘斌的财路,还可能让他们面临牢狱之灾。为了保住利益,他们很可能铤而走险,杀害了赵伟。然而,证据还不够充分。刘斌当年的不在场证明依然坚挺——案发当晚,他在公司加班,有监控录像和同事的证词佐证。行车轨迹显示,他下班后没有离开市区,也没有去过赵伟失踪的郊区工地。
监控录像可能有问题,苏然皱着眉,再查一遍公司的监控系统,看看有没有被剪辑或篡改的痕迹。另外,重新询问当年证明刘斌加班的同事,细节越详细越好。林辰带着技术人员对公司的监控系统进行了全面排查,果然发现了破绽。当年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有一段长达十分钟的空白,虽然被后期填补了其他时间段的画面,但通过技术还原,还是检测出了剪辑的痕迹。而被询问的同事,在反复追问下,终于承认当年是刘斌让他帮忙作证,说看到他一直在办公室加班,实际上他那天晚上提前走了,并没有真正看到刘斌。
不在场证明失效了,林辰兴奋地说,现在可以对刘斌采取强制措施了吧?苏然摇了摇头:还不行。我们现在有动机,有账户交易的间接证据,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斌杀害了赵伟。我们需要找到更关键的证据,比如凶器,或者能证明他和赵伟接触过的物证。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卷宗上赵伟失踪的现场留下了几滴血迹,当年已经确认是赵伟的,但一直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凶器。刘斌当年的办公室,苏然突然想起什么,他在公司任职多年,办公室一直没换过吧?对,林辰点头,我们查到,刘斌直到现在还在使用当年的办公室,只是重新装修过一次。立即申请搜查令,苏然站起身,我们去他的办公室看看,也许能找到意想不到的线索。
第二天上午,苏然带着林辰和几名警员,来到了孙强和刘斌的公司。公司前台看到身着警服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忙联系了孙强和刘斌。孙强很快赶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苏警官,这是怎么了?突然来公司搜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查过就知道了,苏然拿出搜查令,语气冰冷,我们怀疑刘斌与五年前赵伟失踪案有关,现在要搜查他的办公室,请配合。刘斌也随后赶到,他看起来比五年前苍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苏警官,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调查赵伟的案子,我也希望能早日找到他,他摊了摊手,我的办公室你们随便查,我一定全力配合。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朝林辰使了个眼色。警员们立刻展开搜查,办公桌、文件柜、书架,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刘斌的办公室装修得很豪华,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建筑类书籍和荣誉证书,看起来井然有序,不像是藏有秘密的样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搜查没有任何进展,孙强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苏警官,我说了是误会吧,刘总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和赵伟的案子有关?
刘斌也适时地说:苏警官,如果没什么发现,是不是可以结束搜查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苏然的目光扫过办公桌,抽屉已经被拉开,里面放着文件、钢笔、计算器等办公用品,看起来很普通。她走到办公桌前,仔细打量着,突然注意到最下面一个抽屉的内侧,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缝隙,不像是正常的做工。她示意警员停下,亲自蹲下身,仔细观察。那道缝隙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用手指轻轻敲击抽屉内壁,发现有一块木板是空的。把这个抽屉拆开,她对身边的技术警员说。
刘斌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技术警员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屉,果然在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铁盒。苏然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笔身上有几道划痕。这是你的钢笔?”她抬头看向刘斌。
刘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点了点头:是,这支笔我用了很多年,后来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弄丢了?苏然拿起钢笔,仔细端详,笔尖处似乎有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这支笔,你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大概……五年前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斌的声音有些沙哑。苏然不再追问,而是将钢笔交给技术警员:立即送回实验室,进行dna检测,重点检测笔尖和笔身上的血迹残留。
警员接过钢笔,快速离开了办公室。刘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孙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刘斌,苏然坐在沙发上,目光直视着他,当年赵伟反对承接那个有安全隐患的项目,你和孙强是不是威胁过他?刘斌的身体微微一震,没有回答。
那个匿名账户是你开的吧?苏然继续追问,你用这个账户接收了孙强给你的好处费,然后又分三次转给了孙强,伪装成材料款,掩盖你们之间的利益输送,对不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斌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孙总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关系。正常合作?苏然冷笑一声,拿出银行流水单,这两百万的转账记录,你怎么解释?还有,开户时的监控录像,虽然你伪装了,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还原了你的身形和步态,你还想抵赖吗?
刘斌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孙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插不上话。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钢笔笔尖和笔身上的暗红色痕迹,正是赵伟的血迹,而且血迹的年代与赵伟失踪的时间吻合。铁证面前,刘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交代……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声音嘶哑。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刘斌按照事先和孙强商量好的计划,以讨论项目为由,将赵伟约到郊区的工地。他再次劝说赵伟妥协,却被赵伟严厉拒绝,甚至被赵伟斥责为了钱不择手段,迟早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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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情绪激动的刘斌拿起身边的钢笔,朝着赵伟的胸口刺去。赵伟猝不及防,被刺中要害,当场死亡。刘斌惊慌失措,打电话给孙强,两人一起将赵伟的尸体埋在了工地的地基下,随后清理了现场的血迹,伪造了赵伟失踪的假象。为了掩盖真相,孙强给了刘斌一笔巨款,刘斌用伪造的身份开设了匿名账户,先将钱存进去,再分批次转给孙强,伪装成正常的商业往来。而那支沾有血迹的钢笔,刘斌本想销毁,却因为过于慌乱,不小心藏在了办公室的抽屉夹层里,后来时间久了,竟慢慢淡忘了。
我们本来不想杀他的,刘斌捂着脸,声音哽咽,是他太固执了,非要断我们的财路……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苏然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赵伟是为了公众的安全,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剥夺了他的生命,毁了他的家庭,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刘斌沉默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根据刘斌的供述,警方很快在郊区工地的地基下找到了赵伟的尸骨。五年了,尸骨早已腐烂,但通过dna比对,确认了死者就是赵伟。同时,警方也掌握了孙强参与作案的证据,对其实施了抓捕。审讯室里,孙强一开始还试图抵赖,但在刘斌的供述和铁证面前,最终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和刘斌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行贿罪,被依法逮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案件告破的那天,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室,温暖而明亮。苏然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里百感交集。五年的坚守,终于换来了真相,告慰了逝者的在天之灵。林辰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苏队,案件的后续工作都安排好了,赵伟的家人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很感谢我们。苏然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卷宗上赵伟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在诉说着正义虽然迟到,但从未缺席。把卷宗整理好,苏然轻声说,这起案子,结束了。
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作为一名刑警,她还有很多案子要办,还有很多真相要去追寻。只要有悬案存在,她就不会停下脚步,因为她坚信,每一个逝去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起犯罪都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窗外的阳光越来越耀眼,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刑侦支队警员们坚定的身影。他们将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智慧和勇气,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与正义。
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庭庄严肃穆,国徽在穹顶之下散发着冷冽的光。旁听席座无虚席,一半是媒体记者,一半是关注这起五年悬案的市民,还有角落里几位神情肃穆的人——赵伟的前妻陈静,以及已经长成亭亭少女的女儿赵念。陈静穿着一身素黑长裙,指尖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赵伟的笑容依旧温和,却让她眼底的泪光更盛。
苏然和林辰坐在公诉人席侧后方,穿着便服却难掩一身锐气。苏然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刘斌和孙强,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都穿着囚服,头发已有些花白。刘斌低着头,肩膀微微佝偻,不复当年公司副总的意气风发;孙强则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现在开庭!审判长敲击法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被告人刘斌、孙强涉嫌故意杀人罪、重大责任事故预备罪一案,现在开始审理。
庭审的焦点首先集中在故意杀人罪的认定上。公诉人逐一出示证据:沾有赵伟血迹的钢笔、刘斌匿名账户的银行流水、公司监控的剪辑痕迹鉴定报告、刘斌和孙强的供述笔录,以及从工地地基下挖出的赵伟尸骨鉴定结果。每一项证据都像一把重锤,敲在被告席两人的心上。反对!刘斌的辩护律师突然起身,公诉人出示的钢笔证据存在瑕疵。该钢笔被藏匿于办公室抽屉夹层,时隔五年才被发现,无法排除期间被他人接触、伪造的可能。
苏然指尖微微一动,她早料到辩护方会以此为突破口。果然,审判长示意公诉人回应。公诉人冷静地拿出一份补充鉴定报告:审判长,经技术部门反复检测,钢笔表面仅残留刘斌和赵伟的dna,且血迹凝固状态与五年前的时间节点完全吻合,不存在后期伪造的可能。此外,抽屉夹层的木板上提取到了刘斌的指纹,证明是他亲自藏匿了钢笔。
辩护律师哑口无言,坐下时脸色有些发白。刘斌的身体晃了晃,头垂得更低了。轮到孙强的辩护律师辩护时,他试图将责任推给刘斌: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孙强虽然与刘斌存在利益纠葛,但并未直接参与杀人行为。杀人是刘斌一时冲动所为,孙强事后只是出于害怕才参与掩盖罪行,其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
是吗?公诉人拿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孙强和刘斌的对话,是五年前案发后两人在密室商议如何处理尸体的内容——赵伟那个硬骨头,早该除掉了,不然我们的项目迟早黄、尸体埋在地基下最安全,谁也想不到”“钱的事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好,匿名账户我已经开好了。录音播放完毕,旁听席一片哗然。孙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抓住被告席的栏杆,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庭审进行到第三天,进入质证环节。陈静作为证人站上证人席,当被问及赵伟失踪对家庭的影响时,她声音哽咽:我女儿那时候才八岁,每天放学都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五年了,她从来没在梦里叫过一声爸爸,因为她怕一叫,爸爸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赵念坐在旁听席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毛绒小熊,那是赵伟失踪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苏然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酸涩。她见过太多破碎的家庭,也正是这份沉重,让她对每一起案件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最后的陈述环节,刘斌突然抬起头,泪水纵横:我对不起赵伟,对不起他的家人。我被钱迷了心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希望能给赵伟的家人一个交代。而孙强依旧嘴硬,只是反复强调自己一时糊涂。
审判长敲击法槌,宣布休庭合议。三个小时后,当审判长再次走进审判庭时,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被告人刘斌,犯故意杀人罪、重大责任事故预备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孙强,犯故意杀人罪(共犯)、重大责任事故预备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的瞬间,陈静再也忍不住,趴在旁听席上失声痛哭,赵念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眼神里既有释然,也有难以磨灭的伤痛。苏然站起身,悄悄走出审判庭,阳光刺眼,却让她感到一阵轻松——五年的坚守,终于换来了正义的判决。庭审结束后一周,苏然接到了陈静的电话,说想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苏然没有推辞,约在一家安静的家常菜馆。饭桌上,陈静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然:苏警官,这是一点心意,谢谢你这些年没有放弃赵伟的案子。
苏然连忙推回去:陈女士,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快收回去。能让凶手伏法,告慰赵伟的在天之灵,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陈静拗不过她,只好收回信封。这时,赵念突然开口:苏警官,我以后想当一名律师,像你一样,帮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苏然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女,微微一笑:好啊,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饭后告别时,陈静告诉苏然,她打算带着女儿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苏然点头祝福,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默默希望她们能早日走出阴霾。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刘斌和孙强入狱后的一个月,苏然接到了一起新的报案——市郊的一栋刚竣工不久的居民楼发生墙体开裂,险些造成人员伤亡。更诡异的是,这栋楼的开发商,正是五年前那个存在安全隐患的项目的合作方——鼎盛房地产公司。
苏队,我们调查发现,这栋居民楼的建筑材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钢筋强度不达标,水泥标号也不符合国家标准。林辰拿着调查报告走进苏然的办公室,脸色凝重,而且,我们在查阅鼎盛公司的项目档案时发现,五年前赵伟反对的那个项目,最终还是被他们偷偷改头换面,以另一个名字立项施工,现在已经投入使用了。苏然的眉头瞬间拧紧。五年前的案子虽然告破,但鼎盛公司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大的黑幕。赵伟当年的死,不仅仅是因为刘斌和孙强的利益纠葛,可能还触及了鼎盛公司的核心犯罪链条。
立即成立专案组,苏然当机立断,一方面调查居民楼墙体开裂的原因,收集鼎盛公司使用劣质材料的证据;另一方面,重新梳理五年前的项目,查清鼎盛公司是否存在官商勾结、非法施工等问题。就在调查刚刚展开时,意外发生了——鼎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诚突然失踪,其办公室被人翻动过,电脑硬盘不翼而飞。更让人不安的是,警方在张诚的住所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赵伟的事,还没完。
苏然拿着这张纸条,指尖微微发凉。这行字像是一个警告,又像是一个挑衅。她隐隐感觉到,五年前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一个更大的阴影正在这座城市的角落蔓延,而她和她的团队,即将面临一场更艰巨的挑战,林辰看着苏然凝重的神情,问道:苏队,现在怎么办?张诚失踪,线索断了。
苏然抬起头,眼神坚定:线索不会断。只要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从鼎盛公司的资金流向入手,查他们的合作方、供应商,还有所有相关的政府工作人员。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的破绽。夜色渐深,刑侦支队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苏然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脑海里浮现出赵伟的照片、陈静母女的背影,还有那张写着警告的纸条。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她必须赢——为了赵伟,为了那些被伤害的人,也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