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快速翻阅着文件夹中一页页详尽的资产报表,眼睛越睁越大,震惊地抬头看向秦朗:「等等,这些项目表面上利润丰厚,实际上全都」
「你永远不知道敌人在想什么,因为他可能根本没在想。」秦朗笑着说,落子无声,却已将对手困在自己设计的棋局中。
他走到窗前,注视着那道玻璃上的裂缝——不知何时,它已经延伸出几条细微的分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秦朗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它似乎比平常更加温热。
「更妙的是」秦朗转动笔记本屏幕,显示出几封邮件,「我安排人向罗天成『不小心』透露了黄志明和鑫源正在背后谈判的消息。」
「你是在挑拨离间?」
「不,我只是把真相以最合适的方式展现出来。」秦朗眼中闪过冷光,「罗天成联盟本就是利益联姻,我不过是揭开了这层遮羞布。」
最好的猎人,从来不会追逐猎物,而是让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宋明月走了进来。
她右手拿着平板电脑,左腕露出一截衣袖,隐约可见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林睿瞳孔骤缩,那淤痕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是罗氏家族的徽记——一朵怒放的黑色牡丹。
「罗天成刚刚撤销了与黄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协议,同时公开指责鑫源科技『背信弃义』。」宋明月神色冷静地报告,却刻意拉下袖子遮住淤痕。
她放下手机,悄悄将一枚u盘滑向秦朗:「这是我从罗氏内部联系人那里拿到的最新资料,冒了很大风险。」她的指尖在秦朗手背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如果你输了,我会陪你一起。」
秦朗注意到她耳坠上的红玉似乎更加鲜艳了,如同一滴凝固的血珠。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的手很冷。」
「为了拿到这些资料,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宋明月淡淡地说,「不过值得。」
林睿震惊地看着秦朗:「你在一周内就瓦解了他们的联盟?」
秦朗淡然一笑:「这才刚开始。金融市场最看重的是信心,一旦联盟出现裂痕,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插入u盘,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加密文件。
秦朗熟练地输入密码,文件一一解锁。
「这是罗氏集团的内部会议记录?」林睿惊讶地凑近屏幕。
「不止如此。」秦朗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中罗天成正在与几位不知名的人物交谈,「罗天成在暗中联系湘西的某个家族,似乎在寻求一种特殊的协助。」
宋明月神色凝重:「湘西蛊术,罗家祖上曾与湘西苗寨有过渊源。传闻他们掌握一种名为『情蛊』的秘术,能够控制人心。」
林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秦朗却若有所思:「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他下意识地触摸太阳穴,那熟悉的疼痛又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心电监护声,「滴——滴——」。
「把虞老叫来,我需要他帮我看一些东西。」秦朗沉声道。
林睿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秦朗和宋明月。
「你的手腕是罗天成干的?」秦朗轻声问道。
宋明月摇摇头:「不是他,是他请来的湘西巫师。」她犹豫了一下,「他们似乎在尝试通过我来影响你。这个淤痕其实是一种蛊印。」
秦朗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在三天前,我去见那个所谓的『内部联系人』时。」宋明月苦笑,「我不想让你分心。而且」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虞老已经给了我一道符咒暂时压制住了它。」
秦朗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罗天成,你真是不择手段。」
午夜,罗氏集团总部。
罗天成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他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摔在地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办公室里。
「好一个秦朗,好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罗天成脸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他根本没有认输,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办公室角落里,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开口:「罗先生不必着急,蛊虫已经种下,只是需要时间生效。」
罗天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知公关部,准备反击。既然他想玩心理战,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困境。」
他转向老者:「蛊术真的有效吗?那个宋明月身上的蛊印」
老者神秘地笑了:「七日之后,子时一到,蛊虫就会完全侵入她的心脉。到时候,她会成为我们的眼睛和耳朵,甚至」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天成一眼,「如果需要,她会为我们除掉秦朗。」
罗天成转向落地窗,俯瞰灯火通明的城市:「秦朗,你以为自己很聪明?这不过是开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一点点崩塌!」
与此同时,秦朗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同样俯瞰着这座不夜城。
手机震动,是林睿发来的消息:「罗天成已经完全上钩,正准备全面反击。」
秦朗嘴角微微上扬:「是时候让他见识真正的商业战争了。」
他的太阳穴又是一阵剧痛,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耳边的心电监护声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身边。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呼唤:「醒一醒秦朗」
秦朗捂住头,跌坐在椅子上。
窗户上的裂缝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与他手中玉佩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上面烫金的「黑蝶计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他的手掌。
秦朗小心地打开文件夹,一只黑色蝴蝶标本静静躺在第一页上,翅膀上的纹路与窗户上的裂缝如出一辙。
「看来,是时候启动最后的防线了。」秦朗喃喃自语,指尖轻触蝴蝶翅膀。
就在这一刻,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耳边的心电监护声变成了刺耳的长鸣。
一道白光闪过,他仿佛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站满了医护人员
「清醒点,秦朗!」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让他重新聚焦。
他颤抖着手,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一张古老的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中心是一个鲜红的指印——这是秦家祖传的折指印,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启用。
启动这道符咒需要付出代价,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
宋明月手腕上的淤痕淡化为凤凰纹身,青紫褪去,留下金色羽翼印记。
秦朗看着窗外的月光,思索着宋明月手腕上的蛊印,罗天成的布局,以及那越来越频繁的幻觉和头痛
他到底该不该冒险?
秦朗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折指印上,符咒泛起红光。
办公室空气骤然凝固,黑蝶标本翅膀震动,裂缝蛛网般蔓延。
耳坠红玉迸发金芒,金蚕虚影掠过宋明月腕间,她闷哼一声:「蛊虫在匥噬秦朗,快住手!」
符咒红光吞噬房间,秦朗意识坠入黑暗,耳边父亲遗言清晰:「代价是十年阳寿」光影交错间,湘西黑袍人突然出现在窗后,枯手中握着一枚滴血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