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依一从前跟着父亲生活时，过生日要么是在饭店点几道菜，没蛋糕没生日蜡烛，要么是被塞几张钞票，任由她自己买些吃食打发。
直到去年，她才头一回跟着母亲，一起对着摇曳的烛火闭眼许愿，小口小口地分食甜腻的奶油蛋糕。
她原本盘算着，这一天就和男朋友安安静静地腻在一起，
那是她能想到的，过生日最好的安排。
可上了大学，身边一下子多了好些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
柳君竹早把宿舍里每个人的生日记在了心里，硬是软磨硬泡地央求她，一定要叫上所有人热热闹闹为她庆祝。
她架不住这份盛情难却，只好应下晚上的庆生局，心里却还惦记着，要把白天的时光完完整整地留给男朋友。
正胡思乱想时，门被轻轻叩响。
刘依一开门就看到自己帅气的男朋友立在门口，伸出手把他拉了进来
“今天睡懒觉了么？”
刘依一总是希望宋璟言能多睡一会儿，会经常问他睡眠质量。
“嗯，今天起来的晚了些！”宋璟言熟练的换上拖鞋，向屋内扫了一眼：“孙博士上班了？”
刘依一只穿了条吊带睡裙，长发还没有梳理。
“是啊，昨天半夜有个车祸造成眼角膜损伤的病人，今天手术可能有点小麻烦，她要早点去研究一下。”
宋璟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哦”，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莹白的肩头滑下去，落进纤细锁骨的浅浅凹陷里。
“今天生日，想怎么过？”
刘依一拿起手边的木梳，手指勾着梳柄，一下下梳过长发，发丝顺顺滑滑地从齿间溜过。
“我想让你陪我去爬山，到山顶的普陀寺烧柱香，许个愿。”
宋璟言眉头轻轻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哟，孙医生也信这个？你们这是打算拜哪路神仙，求个行医百无禁忌？”
刘依一知道他又在贫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忘了？当初在滨城的时候，是谁鼓励我去拜孔圣人的？还拍着胸脯说，保准管用。”
宋璟言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他平日里胡话张口就来，哪还记得这么细碎的小事。
“哦——想起来了！”他拖长了语调，故作惊讶，“没想到你这小脑袋瓜，还把这话记到现在。”
刘依一抬手挽起长发，想挽个蓬松的丸子头，闻言轻轻“嗯”
“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我就是想去求个平安，讨个好彩头嘛。”
宋璟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对着镜子捣鼓头发，忽然开口：“要不，今天换个发型？梳双马尾试试。”
刘依一手一松，刚挽起的长发簌簌地垂落肩头，重新披了满身。她对着镜子歪了歪头，笑着应下：“行啊。”
收拾好头发，她转过身推了推宋璟言：“你去客厅等会儿，我回房换身衣服。”
宋璟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没两分钟，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这么听话？
他起身就往卧室走，脚步刚迈到房门口，就顿住了。
房门虚掩着，刘依一正站在穿衣镜前，身上换了条奶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垂到小腿，衬得她皮肤白得像浸了牛乳。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歪着脑袋看他，眼底漾着点狡黠的笑意。
“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宋璟言的薄唇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总不能说，他是想看点香艳的场面吧？
“没、没什么，”他干咳两声，强行找补，“就是过来看看你穿什么，给你参谋参谋。”
刘依一才不信他这蹩脚的借口，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学医的姑娘，比起同龄的女大学生，本就对这些事懂得更多些，接受度也高些。
可真要让她在男朋友面前毫无遮掩，她还是会臊得慌，那也太羞人了。
她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晃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着问：“那你看，我今天穿这身，怎么样？”
宋璟言走过去，抬手替她把滑落的肩带提上去，指尖无意间擦过她肩头细腻的皮肤，惹得刘依一轻轻颤了一下。
他打量了半晌，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赞叹：“好看，跟今天的好天气绝配。”
刘依一素日里很少化妆，顶多是涂一层淡淡的唇釉，衬得唇瓣粉嫩嫩的。
听到他的夸奖，她俏生生的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笑，眉眼弯弯的。
大学下学期，班里不少女生都和男朋友偷偷开过房，有过亲密接触。
偶尔听见她们私下里红着脸分享那些羞人的细节，刘依一的耳尖也会悄悄发烫。
她也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自己和宋璟言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在心里，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偏偏她的男朋友，自从那次差点擦枪走火以后，都是点到为止。
总不能，要让她一个女孩子主动吧？
宋璟言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心里却非常想知道刘依一在床上做广播体操的样子。
她声音那么好听，哼唧起来也会很勾人吧？
两人下楼的时候，晨光已经亮得人睁不开眼。
普陀寺离家里不远，背后的山不算高，爬起来也不费劲。
刘依一刚坐进副驾驶，就拉过放在脚边的单肩包，拉开拉链。
“我带了你喜欢的果酱面包和可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不过我不想让你吃那么多甜食，我还做了紫菜包饭，煮了几个鸡蛋，咱们路上吃这个，好不好？”
宋璟言有时候他真觉得，刘依一比自家老妈还唠叨，却又比老妈细心百倍。
他发动车子，嘴角噙着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孙医生都这么安排了，我要是再不从命，那也太不识抬举了。”
刘依一眉眼弯弯地应着，又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雏菊清香立刻飘了出来。
她把杯子递到他嘴边，笑盈盈的。
“这是我早上刚泡的菊花茶，你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宋璟言一手握着方向盘，抿了一口。
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一路暖到心底。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笑靥如花的女孩，只觉得这清晨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起来。
他又在想也许上一世一直想要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