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言很快给老默回复了一条信息：【立刻来创业大厦，直接到我办公室。】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创业大厦十楼宋璟言办公室里，落地窗透进的阳光在办公桌上投下光斑。
老默推门进来，从自己衣兜拿出一个黑色u盘，宋璟言没多余寒暄，接过u盘插进电脑接口，按下开机键。
“辛苦了，老默。”趁着电脑启动的空挡，宋璟言随口客气了一下。
老默连忙摆手，憨厚的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宋总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可接不住。”
宋璟言笑了笑，转了话题：“唐悦应该已经把钱划到你卡上了吧？”
老默重重点头：“嗯，早上就收到短信了。”
“那赶紧去看房子，”宋璟言嘱咐道，
“五十万够你在铁山附近买套一百平的三居室了，这价格，以后可遇不到了。”
“好！”老默的声音平淡，但是内心的感激根本无法言语。
电脑终于启动完毕，宋璟言俯身点击u盘图标。
文件夹打开的瞬间，屏幕上跳出的一张张照片让他眉峰骤然一蹙
全是曾志远和一名三十多岁女人的亲密合影，背景从餐厅包厢到小区楼道，尺度越来越大。
照片下方，两个视频文件的命名简单粗暴，点开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立刻充斥了屏幕。
老默凑到电脑前，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小区场景低声解释：“他们约会的地方在学校北门的学苑小区，
我去物业查过，那房子登记在女人名下，叫谢杏芳。
我在他们家里装了针孔摄像头，这些都是在屋里拍的。”
宋璟言抬眼看向老默，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那后续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老默保证，
“我是趁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开锁进去装的设备，拍完又趁他们外出取下来了，没留一点痕迹。”
宋璟言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照片里的谢杏芳他毫无印象，
但可以肯定，绝不是曾志远那个素面朝天的妻子。
他抬手按了暂停键，视频画面定格在刺眼的亲密镜头上。
“你去把曲总和郑教授喊过来，”他转头看向老默，
“事情办完了，你也早点回去陪你母亲吧。”
老默起身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带上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不过三分钟，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曲若柠和郑义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曲若柠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宋总，你找我们？”
宋璟言侧身让开位置，指着电脑屏幕：“你们来看这个。”
郑义军和曲若柠凑上前，看清屏幕内容后，两人都愣住了。
郑义军很快反应过来，指着照片里的女人低声说：“这是谢杏芳，咱们学院后勤部的部长。
她老公叫何学强，在国字头的储粮公司上班，
夫妻俩还有个五岁的儿子。真是……”他没再说下去，语气里满是震惊。
宋璟言点开视频时，曲若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别过脸。
郑义军则皱着眉，把视频看完了。
“我不建议你亲自去举报，”曲若柠定了定神，斟酌着语气开口，
“这样对公司的声誉，还有学校对你的态度，都太不利了。”
郑义军双臂抱在胸前，靠在桌边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无奈
“而且就算你举报，就这视频的分辨率，人脸模糊成这样，学校多半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宋璟言盯着屏幕上模糊的人脸，有些看不清，只有认识他们的人才会下意识认为那两人就是他们。
这也没有办法，2012年的针孔摄像头，还没
有后来的高清技术，这已是老默能做到的极限。
至于学校会压下此事，他更是早有预料。都说学校是象牙塔，
可塔里的龌龊事，只会被捂得更严，他见得还少吗？
“那就只能让谢杏芳的老公出面了，”宋璟言语气里带着一丝赌徒的决绝，“希望他能有点骨气，不让我们失望。”
郑义军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宋总，真要对付曾志远吗？
他在理工大学兢兢业业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熬到副院长，就差一步到院长的位置了，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郑教授！”宋璟言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打断了他的话，
“我也不想狠，可曾志远要对付的是苏院长的人，
我的公司，还有你，都是他的眼中钉。我不手软，难道等着被他连根拔起吗？”
郑义军沉默了。他是苏明远的学生，曾志远要对付苏明远，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个门生。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慨：“当年就因为创新院选址的事，苏院长和他吵了一架，没想到他居然记恨了这么多年。”
“有些人天生就是绊脚石，”宋璟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学校，
“要是曾志远真当上院长，我们心跳音符别说留在创业大厦，能不能在旅城立足都是问题。”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郑义军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心跳音符不只是宋璟言的希望，也是他未来的依靠。
曾志远上任，他在学校的日子只会举步维艰。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谢杏芳的儿子就在咱们学校附属幼儿园，
每天下午四点半，都是何学强亲自去接。”
宋璟言想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有合适的人去办这件事，
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见一面何学强。
他回旅城已经有几天了，这段日子里，和刘依一、戴雨熙的日常闲聊里，他总是刻意绕开“在哪”“忙什么”的话题。
哪怕她们偶然提起旅城的天气暖和了，他也会借着处理工作的由头匆匆结束对话。
他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不想有些事情过早的被戳破，徒增不必要的纷扰。
直到曲若柠抱着文件、郑义军先后走出办公室，室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宋璟言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本想给孙敏发一条消息，问问她清晨有没有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睡得是否香甜。
可解锁屏幕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消息弹窗和未接来电提示瞬间占满了屏幕，清一色的备注，都是戴雨熙。
那些未接来电是她一上午的执着，消息更是一条接一条，最新的一条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璟言，我想今天去滨城找你，我还给你准备了神秘礼物，你一定会很喜欢！】
自从奶奶这次回旅城，戴雨熙几乎成了奶奶的“小尾巴”。
从前在她印象里，奶奶总是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冷淡，却也绝对说不上亲昵。
可这次回来，奶奶却像是变了个人，不仅走到哪都带着她，连吃饭时都要坐在她身边。
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奶奶总是在没人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些语重心长的话。
“熙熙，你是咱们戴家的希望。”
“熙熙，咱们戴家以后就靠你了！”
诸如此类的话，听得她一头雾水。
奶奶还开始带着她出入各种画展，介绍她认识那些头发花白、谈吐儒雅的画家和作家。
可这一切都让戴雨熙犯了难，她的世界里只有色彩鲜明的漫画分镜和灵动的动漫角色，
对这些所谓的“高雅艺术”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看着奶奶期待的眼神，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在画展上，她假装认真地盯着一幅幅看不懂的油画，
在作家聚会上，她附和着点头，心里却早已飘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想着还没画完的漫画稿。
好不容易熬到奶奶要去南方出席画展，终于能暂时离开旅城。
戴雨熙几乎是在奶奶的车开出院子的瞬间，就扑到了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缓了缓神，第一时间抓起手机，翻出宋璟言的联系方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