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何时欺瞒过你?”苏墨温声辩解。
“这次,你就有!”江映雪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恼意,“你明明答应过我,若遇强敌不可力敌时,便动用我赠你的那枚印章之力。你为何不用?!”
闻言,苏墨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那印章珍贵,我可舍不得轻易动用。毕竟我不想再看到前辈因为我而受伤。”
他心中清楚,那印章乃是江映雪心血所化,一旦使用,她必会为了他的安危再次耗损修为制作新的,届时反噬之力加身,痛苦的还是她。
听得此言,江映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她知道,苏墨猜透了她的心思,所以他宁可碎骨,也不愿动用那保命的底牌。
良久,苏墨拉着江映雪的手,来到石桌前坐下。
看着桌上那卷已被翻得边角卷起、纸张泛黄的话本,苏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无数个日夜,这清冷孤傲的女子,便是这般枯坐于此,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这些虚构的故事,只为等待那个不知归期的约定。
“这些,我都看完了。”江映雪淡淡地收拾起桌面,掩去眼底的情绪,随即伸出一根纤指,霸道地指向苏墨,“作为惩罚,你必须留在阁内,重新为我写新的。
看着眼前这有些傲娇的女子,苏墨心中一片柔软,郑重地点头:“好,这次我哪也不去,就留在阁内,只为前辈一人写书。”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岁静好。
如今苏墨重伤未愈,确实无法再四处奔波。
且那殿堂的力量亦需时间恢复,以他目前的状态,断然不是“荒芜”的对手。且此次交锋之后,那几位“王”势必会更加忌惮,下一次面对的,恐怕便是真正的“王”亲自出手了。
既然如此,暂留宗门休养,倒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打算。
随后,两人依偎而坐,仰头凝望着漫天繁星。
夜风拂过,苏墨忽然开口问道:“方才小满和灵狐都看到了吧?”
“我知道,还不都是怪你。”江映雪有些羞愤地握紧粉拳,轻轻捶了捶苏墨的肩膀,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撒娇。
“那不是前辈先前说的,要我归来之后,连本带利地还你吗?”苏墨无辜地辩解道。
“那我也没有让你持续那么久。”江映雪反驳道,声音却越来越小。
方才情动之时,两人皆忘却了时间,那绵长的一吻,比之上次确实久了许多。
“前辈不也没有推开我嘛。”
“你还说!”江映雪的脸颊顿时红透如霞。
方才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浑身酥软如泥,竟提不起一丝力气,脑海中一片空白,再加上苏墨抱得那样紧,便是想推,也推不开。
看着被自己调戏得面红耳赤的江映雪,苏墨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声中,两人目光再度交汇,下一刻,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交缠间,双唇再一次贴合在一起。
——
“快看!快看!他们又亲上了!”
远处的灌木丛后,小满拉着安瑶和红衫,三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激动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看吧,我就说没骗你们吧。”小满压低声音,一脸得意,“师尊和师兄,早就结为道侣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这般偷偷摸摸的呢?”安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当然是因为前辈的地位。”红衫在一旁老神在在地分析道,“前辈乃是剑宗掌教,地位尊崇;而苏墨之前不过是一介普通弟子。这身份犹如云泥之别,纵然前辈不在意,但宗门内难免会有流言蜚语中伤苏墨。所以只能等到苏墨坐稳玄霄峰峰主之位,有了与之匹配的身份,这才敢将关系公之于众。”
听完红衫这番精辟的见解,两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仔细想来,确实是在苏墨成为峰主之后,两人的关系才逐渐在众人面前显露端倪。
此时,月下石桌旁。
苏墨与江映雪唇分,江映雪眼中泛着潋滟的水光,面若桃花,微微喘息着,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墨眼角余光微微扫向远处那几处晃动的草丛,低声道:“小满她们在看着呢。”
江映雪却并未回头,只是抬手捧住苏墨的脸颊,指尖轻抚过他的眉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占有欲。
“不管她们。”
说着,她竟是主动探过身去,再次吻了上来。
苏墨也没想到一向清冷自持的江映雪会变得如此热烈大胆,心中一荡,随即给予了更深切的回应。
不远处,小满等人见状,顿时激动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尖叫。
“我怎么感觉老大他们早就发现我们了?”灵狐不知何时冒出头来,趴在小满肩头,幽幽地来了一句。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灵狐这话好像很有道理。
他们现在这处境,怎么看都像是变成了两人调情助兴的一部分了?
“走了走了快撤!”
几人如梦初醒,连忙猫着腰起身,灰溜溜地快速逃离了此地。
——
晨曦初破,薄雾未散,清冽的山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
苏墨端坐于苍青色的石桌案前,手中紫毫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笔走龙蛇,静静地为江映雪续写着那未完的话本。
晨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江江映雪单手托腮,慵懒地倚在一旁。那一双平日里若寒潭般的眼眸,此刻却似春水初生,噙着盈盈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侧认真的男子。
昨夜,那一番抵死缠绵的深吻过后,某些情愫在江映雪心中已然生根发芽,她的心中依然做出了某种决定。
故而今日卯时刚过,她便指尖凝光,绘成一道流光溢彩的传讯符,化作长虹径直飞入宗门深处。
苏墨曾好奇探问信中内容,江映雪却只是神秘一笑,只道是秘密,言不久后他自会知晓。对此,苏墨虽好奇,也只能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