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刚想说自己可以送,胡莺莺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盛情难却,那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上了苏寒冰的车,车门“咔嗒”关上的瞬间,苏寒冰脸上那副诚恳虚心的面具便层层剥落,眼底蛰伏的暧昧迫不及待的显露出来。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他便侧过脸,目光像黏腻的蜜糖,死死缠在胡莺莺的侧脸上,语气裹着刻意雕琢的温柔,却藏不住底下的撩拨:“胡记者,说实话,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勾住了。在新闻圈混了这么多年,象你这样既有才华又勾人的女人,我还是头一个见。”
胡莺莺靠在副驾驶座上,视线淡淡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对他的恭维仿若未闻,只极轻地“恩”了一声,那声回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种调情的话术,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有时来自登徒子的试探,有时不过是客套的奉承。但苏寒冰语气里那股志在必得的轻挑,让她打心底里反感。
不是以铁笔着称吗?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倒象极了饥不择食的猎手,半点不符合他对外营造的人设。
苏寒冰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仗着以往屡屡得手的经验,他对自己的手段有着绝对自信。胡莺莺脸上的抗拒,非但没让他收敛,反而点燃了他征服的欲火。他借着换挡的空隙,指尖轻轻擦过胡莺莺的手背,像羽毛轻搔,恰到好处地开始撩拔。
没办法,时间宝贵,他不想浪费时间慢慢来,情场上的节节胜利培养出了他的胆色。
胡莺莺指尖一缩,瞬间收回手,眉头微蹙。
那细微的动作里,藏着隐忍的不悦,却没立刻发作。
换作旁人,见她这般态度,早已见好就收,免得落个尴尬。但苏寒冰不同,他见过的女人太多,几乎没有他征服不了的。
他太清楚,多数女人心底都藏着一个渴望释放的魔鬼,而他,最擅长做那个推门的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的暧昧几乎要溢出来:“胡记者,不用这么拘谨。象你这样的女人,身边定然不缺追求者,但我对你的心思,可比那些人真多了。”
这话彻底让胡莺莺皱紧了眉。她缓缓转过头,语气冷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几分克制的柔和:“苏记者,请自重。我已有未婚夫,你的话越界了。”
她本以为这话能让苏寒冰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未婚夫而已,又不是领了证的夫妻。就算真结了婚,大胆尝试点新花样,释放下自己,你会发现,人生根本不止眼前这一种活法。说真的,我觉得咱们国家的女人,太放不开了,白白错失了太多乐趣。”
“所以,苏记者是想帮这些女人‘找回’乐趣?”胡莺莺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冰冷。
“是帮她们找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欲望。”苏寒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的挑逗愈发露骨,“找回欲望,就得从释放自己开始。往前迈一小步,就能踏入全新的天地。胡记者是出了名的勇敢,总不会愿意一辈子被婚姻捆死吧?趁年轻放纵一把,有何不可?”
说完,他特意勾了勾唇,露出一副自认帅气又迷人的笑容——他笃定,这副模样,能让不少女人心动。
“这么说来,苏大记者至今不结婚,就是为了守住你那片‘自由天地’?”胡莺莺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明显在讽刺。
“是无拘无束的极乐天地。”苏寒冰毫不掩饰。
“抱歉,我没兴趣踏入你的天地。”胡莺莺淡淡开口,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会有兴趣的。”苏寒冰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我看人很准,你绝不是那种守旧死板的女人。你的思想,比那些庸脂俗粉通透多了,不会被传统观念绑住手脚。放开自己的身体,享受极致的快乐,这一辈子才算没白活,我说得对吗?”
“这么看来,苏大记者的天地里,已经有不少‘通透’的女人了?”胡莺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的讽刺藏都藏不住。
苏寒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这套话术虽简单,却帮他攻陷了无数矜持的女人——他总能精准地勾起她们心底的欲望,让她们主动卸下心防。
“可惜,苏大记者这次看走眼了。”胡莺莺收起笑容,“我就是你口中那种守旧的女人。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绝不容许肮脏的东西沾污。你压根没打算续写报道,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骗上床,对吧?既然如此,就不必送了,免得你白费力气。”
苏寒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的嫉妒翻涌,让他少了几分伪装的从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拨:“胡记者,你和陆源之间,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吧?”
胡莺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的柔和尽数褪去:“苏寒冰,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寒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股酸门涌出,“专门从省城跑到新州为他的事奔波,这么上心,能是普通朋友?可你得想明白,陆源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两厂转型的烂摊子他都收拾不了,自身难保,还能护着你?”
他顿了顿,猛地凑近胡莺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与威胁:“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咱们不过是逢场作戏。今晚过后,各不相干,皆大欢喜。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回去就写报道,放陆源一马——这可是你救他的唯一机会。”
“停!我要落车!”胡莺莺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声音冰冷刺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刚才还只是露骨的挑逗,此刻已然成了赤裸裸的威胁。挑逗尚且给了双方选择的馀地,可威胁,是她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苏寒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换上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胡记者,男女之间本就这点事,相信我,我能让你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勇敢一点,就不想试试吗?咱们都是记者,放不开多没意思?说不定,放开之后,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抱歉,我骨子里就是守旧派,对你的‘新世界’没半点兴趣。”胡莺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请你马上停车。那篇报道,你不写,我来写。”
苏寒冰嗤笑一声:“胡记者,你要是真为陆源好,就乖乖听话。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新州,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寸步难行。至于你想写的报道,只要是为陆源翻案的,别说是省日报,就算是新州日报,也没人敢帮你发。不信,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