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痴缠。
程星之前还含蓄着, 但经历过失去的?痛苦之后,看见姜瓷宜后根本难以自控。
姜瓷宜香肩半露, 肌肤像雪一样?白?,泛着红晕,柔软的触感在掌心之中,让人很难把持得住。
尤其她还是个初尝禁果的人。
少女不识情滋味,识得之后再难戒。
姜瓷宜咬她的?肩膀,莹润白?皙的?肩膀上有两排整齐的?齿印。
程星笑?着说:“还挺好看。”
似有若无的?撩拨让姜瓷宜心?神?荡漾,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程星再次攻城略地。
程星的?温柔在妻妻情事之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她也并非时时刻刻都温柔。
姜瓷宜总是猝不及防地夹住她的?手,程星便哄着她松开。
垃圾桶里的?指套用了大半盒,昏暗阴郁的?夜里开着一盏昏黄温暖的?灯, 姜瓷宜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似的?。
姜瓷宜抱着她的?脖子,像吸血鬼似地咬一口泄愤。
程星却亲她的?脸颊, 夸她长得漂亮。
姜瓷宜瞪她:“油嘴滑舌。”
“实话。”程星说。
程星吻了吻她的?唇,伸手抱着她去浴室。
浴缸里的?药材还没清理, 只能?用淋浴。
姜瓷宜还没完全恢复的?腿根本?站不稳,站在湿滑的?地上两条腿还在打摆,她也不在这时候逞强, 干脆整个人都像考拉似的?挂在程星身上。
程星怕地上太凉, 让她踩在自己脚上, 把花洒拿下来仔仔细细给她清洗。
姜瓷宜捶她的?肩膀,可手上根本?没劲儿,捶她的?时候跟撒娇一样?。
程星很受用。
在浴室里,姜瓷宜也没逃过。
最终程星给她裹了块浴巾把她抱出来, 自己又折返回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 换上轻薄丝滑的?睡裙。
本?以为?姜瓷宜会因为?疲惫而沉沉睡去,没想到自己刚上床, 姜瓷宜就从床那边翻到了自己身边,伸手抱住自己。
刚洗过澡身上还泛着凉意,温暖已经扑了满怀。
程星隔着被子推了推她,低声哄:“宝宝,我身上冷,等会儿抱你。”
“我给你热。”姜瓷宜的?腿强势架过来,还在程星腿上蹭了蹭。
程星抱着咬她耳朵,姜瓷宜却突然睁开眼,警惕地看她:“ 不会还要来吧?”
程星一怔:“没。”
在她眼里,程星像是食髓知味的?初学者,对什?么都好奇得很,什?么奇奇怪怪的?py方式都想尝试一下。
但她一晚上高了太多?次,根本?禁不住再来一次的?刺激。
后半夜了,她腰酸腿疼。
程星已经从她眼神?中?看出了疲惫,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睡吧睡吧,不欺负你了。”
姜瓷宜蜷缩在她怀里,在她怀里找到舒适的?位置,低声说:“这怎么能?算欺负呢?”
程星拍着她的?肩膀,像哄小孩睡觉一样?:“不然是什?么?”
“是情趣。”姜瓷宜说。
“你看上去很委屈呀姜小姐。”程星逗她。
姜瓷宜确实累得很,一边困顿到睁不开眼一边低声嘟囔:“不委屈。”
“那你喜不喜欢?”程星凑近了和?她说悄悄话。
两条腿夹紧程星的?腿,温声回答:“喜欢。”
她喜欢这种被榨干的?快乐,疲惫到昏沉然后窝在爱人的?怀里睡去。
情感和?身体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只是不能?纵欲过度!!
姜瓷宜这句警告还没说出来,人已经累得不行,昏沉睡过去。
程星抱着她,眼尾泛红,不舍地吻吻她的?眉心?。
夜深人静,程星听?着她逐渐沉稳的?呼吸声,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痛。
她也不想这么欺负姜瓷宜的?,一次又一次。
可是总有种过了今天?就没明天?的?悲凉感,听?着姜瓷宜在床上一遍遍喊她,才能?感知到自己仍真切地活着。
这样?的?人生才是鲜活明亮的?。
折腾了她几次以后,程星也心?疼。
程星抱紧了她,屋内忽然有一道光线打进来,随后听?见轰隆隆一声。
雷电轰鸣加持之下,这场雨下得更大了。
颇有种山雨欲来之势。
-
翌日,姜瓷宜醒得很早。
有心?事就睡不熟,醒来后还能?听?见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场雨下得有些久了。
雨天?就让人犯懒,所?以醒来后她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窝在程星怀里。
程星睡得正沉,因着连续熬夜几天?,眼底的?黑眼圈有些重,姜瓷宜想抬手摸她的?下眼睑,却又怕吵醒她,所?以手虚虚悬在空中?,盯着她看了好久。
这张脸仿佛看不腻一样?。
就像是上帝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每一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
刚好击中?姜瓷宜的?审美。
其?实姜瓷宜以前对这张脸不太喜欢,觉得眼睛太凌厉,鼻子太高,嘴唇太薄,但现在却因为?那双温柔的?眼睛,觉得她的?高鼻梁很有异域风情,薄唇却并不凉薄。
姜瓷宜现在很喜欢她,喜欢到不想放开。
喜欢到能?在清晨醒来后就着昏暗的?光线盯着她看好久。
姜瓷宜的?胳膊举酸了就落下来,搭在程星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抚过昨晚她咬过的?牙印。
又将头?埋进她怀里。
下一秒,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温柔又缱绻,带着温热的?吻落在她发顶。
姜瓷宜嗯了声:“我吵醒你了?”
“没有。”程星声音还带着上尚未睡醒的?困倦:“我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姜瓷宜问。
程星顿了下,“梦见你穿着婚纱朝我走过来,然后你的?头?纱掉了,我给你捡起来,来参加婚宴的?客人都笑?我,我就脸红,然后你过去拉我的?手,拉着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海边。”
姜瓷宜错愕:“嗯?然后呢?”
“然后你捧花又掉海里,我就脱了衣服跳海去找,你以为?我跳海是自杀,在岸上撕心?裂肺的?喊我,我从海里把捧花给你捡起来,刚冒了个头?就有海浪打过来,但我水性好呀,游啊游就游上岸了,你二话不说打我一巴掌,我就生气,这下真的?要去跳海,你就拉住我”
姜瓷宜越听?越糊涂:“为?什?么啊?”
程星哑然失笑?,抱着她晃了晃:“我哪知道为?什?么啊?梦哪有什?么逻辑。”
姜瓷宜点?头?:“倒也是。”
“以后我们要举办婚礼吗?”姜瓷宜忽然问。
程星微顿,困意立马消散,笃定回答:“办。”
她又不是那个程星。
是她和?姜瓷宜谈恋爱,所?以她要跟姜瓷宜恋爱,谈订婚,办婚礼,度蜜月。
她们要做世俗意义上的?爱人,要和?对方做最特别的?事。
程星笃定的?回答反倒让姜瓷宜犹疑,“那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有病?”
“我们办婚礼关别人什?么事?”程星反问。
“因为?我办过一次了啊。”姜瓷宜说。
程星:“”
“那又不是和?我的?。”程星抱着她晃,“我要我们两个人的?。”
“但别人又不知道。”
“那就换一批人邀请。”程星说:“顾家那边不是还没参加过吗?就当为?她们单独办一次好了。”
姜瓷宜轻笑?:“亏你想得出来。”
“只要想,办法总比困难多?。”程星笑?道:“谁让我想呢?”
“那你会不会介意?”姜瓷宜压低了声音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程星却不解:“介意什?么?”
“就婚礼啊。”姜瓷宜故意说得轻松,但实际上心?都已经提了起来,“我是结过一次婚的?人。还有之前,我被绑架了哎,你不关心?一下我又没有被欺负吗?”
程星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关心?那个做什?么?你都伤成那样?了。”
“可是也可能?是另个方面的?伤。”姜瓷宜说:“你不会介意么?”
“且不说你没有。”程星抱着她,脑袋埋在她颈间,语气有些严重:“就算你有,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只会心?疼你,只会自责没能?保护好你。”
“还有,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是结婚的?状态了,是我死皮赖脸对你动心?的?,是我跟你在这种状态下恋爱的?,要是怪也只能?怪我没有自制力,怎么能?怪你呢?”程星抱她的?双臂收紧,愈发用力,“我只会庆幸,哇,这么漂亮的?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还会是我的?老婆。”
没人不爱听?甜言蜜语。
尤其?刚睡醒,两人躺在床上抱着说些悄悄话,不亚于晚上睡前做完爱之后说些私房话。
一整天?都会被这个温暖的?早上治愈。
姜瓷宜被哄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显,斜睨她一眼:“油嘴滑舌。”
程星却笑?:“都是实话。”
-
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姜瓷宜还是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昨天?被纷至沓来的?客人耽误了时间,所?以今天?要早早出门去探望郑舒晴。
怎么说郑舒晴也是无妄之灾,姜瓷宜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不想连这个朋友都失去。
从学生时代就一直相处的?朋友,姜瓷宜还是很在意的?。
不然也不会接到电话就直接跑过去。
郑舒晴当年只是选择了所?有人都会选择的?路,但这一次,她坚定地站在了姜瓷宜身边。
她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
姜瓷宜和?程星简单吃过早饭就去往医院。
她们到医院时正好赶上郑舒晴的?换药时间,护士小心?翼翼给郑舒晴换了药,郑舒晴就睁着眼睛跟个灵异娃娃似的?躺在床上。
程星和?姜瓷宜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刚换完药的?护士走出来和?同事低声嘀咕:“我的?妈呀,看着她那双眼睛我心?里直犯怵。”
郑舒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动不动地躺着。
躺了一会儿后坐起来,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望向窗外。
窗外雨连绵,她却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珠子都不怎么转。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里的?布娃娃。
姜瓷宜走过去,温声喊了句:“晴晴?”
郑舒晴缓慢地转过头?,就像木偶扭头?一样?,光看她的?动作都能?脑补出“咔嚓”骨头?转动的?声音。
她乌黑的?眼珠从下往上转动,看见姜瓷宜后机械似地笑?了下,露出一排牙齿,却又很快收回。
程星她们来之前听?喜哥说了郑舒晴的?情况,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本?以为?就是单纯的?创伤性应激障碍,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精神?病。
还像是无法痊愈的?那种。
程星的?心?沉下来,但姜瓷宜看上去却很从容,仍旧像平时跟她相处那样?:“你啥时候出院啊?想跟你一起吃饭了。就吃你上次说过的?那家辣炒年糕怎么样??”
郑舒晴的?嘴巴张成一个“o”,又闭合,随后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郑舒晴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很快变成僵硬的?表情。
郑家财力也才丰厚,给郑舒晴安排的?单人间,病床旁放着精致艳丽的?鲜花,花香压过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饶是如此,郑舒晴也不见好转。
江港知名的?心?理医生也来过,郑舒晴还是不开口说话,从睁开眼就是这幅模样?,一直到眼睛累的?不行时留下一行眼泪,尔后闭上眼睛睡着。
一整天?周而复始。
姜瓷宜和?她说了几句话,病房门被推开,郑舒晴的?母亲走进来,看见姜瓷宜后先顿了下,表情复杂。
也不知该不该怪她。
片刻后,温声问了句:“姜姜,你还好吧?”
不该怪的?。
都是无妄之灾。
比起晴晴,姜瓷宜又好到哪里去呢?
姜瓷宜起身拥抱郑妈妈,手腕微微抬起,郑妈妈就看见她手腕上的?伤痕,垂着泪说:“这是得罪了谁呀。”
“没事的?。”姜瓷宜说:“我会为?晴晴讨回公道的?。”
一向都宽以待人的?姜瓷宜眼里第一次出现了锋利的?光芒。
之前还是她太仁慈了。
姜瓷宜看望郑舒晴时,郑舒晴的?状态还算好些。
郑妈妈是这么说的?,但姜瓷宜感觉不出来,不过还是多?陪了会儿郑舒晴。
临近中?午,程星和?姜瓷宜要离开病房时,郑舒晴忽然伸出手,两行清泪划过脸颊,颤着声音含糊不清地说:“姜姜。”
就像是在找回自己的?声音与灵魂一样?。
充满着不安与害怕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郑妈妈立刻喊住姜瓷宜,摁下了床头?的?急救铃。
“姜姜。”郑舒晴又喊了一遍。
姜瓷宜走过去,握住她的?胳膊,温声应答:“我在。”
“你没事就好。”郑舒晴很缓慢地说出这句话,随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没笑?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可下一秒,郑舒晴就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整个人埋在姜瓷宜怀里,仿佛要把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
哭了十几分钟,郑舒晴才抬起头?。
站在一旁的?医生颇有些不知所?措,郑妈妈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近,生怕女儿有个好歹。
孰料下一秒,郑舒晴偏过头?看向她,“妈,我饿了。”
郑妈妈:“”
棘手的?病情在姜瓷宜的?到来后迎刃而解,大概真应了那句心?病还需心?药医。
郑舒晴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之后,喜哥他们便过来找她做笔录。
以前姜瓷宜在警署上班,郑舒晴经常过去找她玩,一来二去和?喜哥她们也混得挺熟,所?以见了以后也不紧张。
喜哥他们都是专业的?,都有分寸,没问太过分的?问题。
等到询问完毕,喜哥还拍了拍郑舒晴的?肩膀,“大作家,以后给我们江港警署写本?书啊。”
“那不行。”郑舒晴一抬下巴:“我写书要钱的?。”
喜哥:“那算了。”
一番揶揄之后,病房内气氛好了许多?。
等喜哥他们离开,姜瓷宜又跟郑舒晴两个人单独待在病房里。
郑舒晴问姜瓷宜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当时郑舒晴完全没看见绑架她的?那个人,被关在镜屋里不知所?措,面对着一面面镜子,观赏着自己的?狼狈,想要逃离那种窒息的?环境却像走迷宫一样?,完全无法离开。
提起这件事,郑舒晴还是害怕多?过憎恶。
但她不能?害怕,她要抓到凶手。
姜瓷宜看着她,吃饱之后的?郑舒晴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的?她多?了几分灵动,再也不是今早刚刚看到的?恐怖玩偶娃娃ps版。
犹豫过后,姜瓷宜还是说了实话:“是陆琪。”
郑舒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读书时陆琪留下的?阴影太深,所?以现在提起来还是下意识害怕。
“那我”郑舒晴后知后觉地问:“她会不会还报复我”
“不会的?。”姜瓷宜知道她的?担忧,如果?只有自己,郑舒晴大概还可能?因为?她短暂的?中?二之魂觉醒去反抗,但她还有家人,所?以会害怕陆琪报复回来。
听?姜瓷宜说得笃定,郑舒晴忽然想到:“也对,现在有程家!她不敢再拿我们怎么样?的?吧?现在都已经惊动了警察,要是她她还想报复我就写小作文发到网上,我我跟她同归于尽好了!”
如是安慰着自己,郑舒晴的?胆子也大了些:“陆琪做这些都不怕遭到报应吗?读书的?时候就那么欺负你,现在竟然还要
绑架你!陆家也真可恶啊!都是一群坏种”
“不仅仅有程家。”姜瓷宜拍了拍郑舒晴的?胳膊,想到昨天?顾清秋跟她说的?忽然莞尔,这就是家族的?底气吗?
顾清秋能?给她在这个江港横着走的?底气。
因为?她是顾家千金,所?以没人敢得罪。
她是藉藉无名的?姜瓷宜,是一个吸毒犯的?女儿,所?以谁都能?踩一脚,有权有势的?人欺负完她都无须付出代价。
像陆琪那样?的?千金小姐,只要不闹出人命来,自然有人为?她收拾烂摊子。
把黑的?写成白?的?,把白?的?伪装成黑的?。
黑白?颠倒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但如今她是顾家小姐,没人敢再欺负她。
甚至,只要她说严查这桩案子,必然会追查到底。
这个不太讲理的?世界。
姜瓷宜笑?了,笑?中?几分苦涩,郑舒晴在追问她那句话的?意思,姜瓷宜却卖了个关子,“改天?告诉你。”
郑舒晴还是有些不放心?姜瓷宜,叮嘱她走路的?时候都要小心?些。
姜瓷宜笑?了笑?:“有程星在呢。”
郑舒晴望着她:“真好啊。”
-
从医院出来,姜瓷宜不小心?淋了雨。
上车以后程星找纸巾给她擦淋过雨的?发梢,雨滴淅沥沥滴在车前窗,玻璃上起了一层雾。
程星耐心?给她擦完发梢,问她接下来去哪儿。
姜瓷宜坐在副驾看向窗外,声音沉闷地说:“去趟江港警署吧。”
雨刮器刮掉玻璃上的?水珠,世界在眼前变得清晰。
姜瓷宜忽然低声问:“你说,我想让陆琪死这件事有多?大的?可能??”
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狠厉的?话,倒是让程星惊讶了一下。
但下一秒,程星淡定地回答:“可能?性不大。”
“不过你要让顾清秋来回答。”
顾清秋有一万种方式能?不动声色地折磨死一个人。
姜瓷宜勾唇笑?了笑?:“果?然。”
程星送姜瓷宜到警署,没跟着上去,干脆坐在车里等。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姜瓷宜就出来了。
程星没问她做什?么,但看见她回来时带着个黄色文件袋。
之后直接跟程星说已经跟副局谈妥了复职的?时间,明天?就要上班。
程星:“?”
“这么突然?”程星讶异。
姜瓷宜说:“在家总会胡思乱想,忙起来就好了。”
倒是工作狂的?做派。
程星自己都很久没上班了,之前在网络上小爆过一次之后,又因为?洛茜的?去世,她的?热度被压了下来。
趁此机会她也跟程子墨说了下,不想再出现在网络上。
再加上姜瓷宜的?事情,她干脆请了长假。
热度过去,她也能?正常出街。
姜瓷宜如今要走回到原来的?轨道,那她的?任务完成度应该会变的?更高。
这是件好事,但程星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顾家呢?”程星问。
姜瓷宜曲起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着雨线划过的?玻璃:“总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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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家时已然是傍晚,还以为?能?度过一个安静的?夜晚。
没想到刚进门周姐就迎上来说有客人到访。
姜瓷宜和?程星对视一眼,走进去就看见了眼熟的?顾清枫,还有另一个女孩。
从她的?身世曝光以后,她这儿就跟菜市场似的?,不断有人来。
姜瓷宜从醒来后就没消停过。
看见顾清枫后就不难猜测另一个女孩的?身份。
尤其?姜瓷宜看她,跟照镜子似的?。
两人五官很相似,用她们法医的?话说,骨相极为?相似,只不过发型不同,服装不同,气质也不同。
姜瓷宜和?她对视的?时间最长,从她眼里看到了震惊。
顾清枫倒是比之前更和?善,从容地打招呼:“又见面了。”
姜瓷宜点?头?,“意料之外。”
“我和?小妹来看看你。”顾清枫说:“听?说你遭遇了绑架案,还好么?”
“看上去我像是不好的?人吗?”姜瓷宜如今亭亭而立站在程星身边,“上次你见到的?我还坐着轮椅,这次我已经站起来了。”
面对还算熟悉的?人,姜瓷宜应对得从善如流。
“啊?”一旁的?姜珊忽然出声,是和?姜瓷宜截然不同的?声线,带着几分奶呼呼的?声音:“你坐轮椅?”
姜珊的?声线和?她的?年龄完全不搭,听?声音像是十几岁的?高中?生。
脸偏幼态,但不至于像十几岁,很像是二十岁纯情女大学生。
姜瓷宜看向她,压下那股天?然的?亲近感,带着几分疏离地说:“来之前顾小姐没给你科普?”
顾清枫微怔:“这是能?说的?吗?”
姜瓷宜招呼她们坐,主场优势尽显,和?昨天?的?抗拒比起来,她对顾清枫和?姜珊的?态度好很多?。
“有什?么不能?说?”姜瓷宜说:“事实而已。”
“你为?什?么会坐轮椅啊?”姜珊问,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心?疼。
姜瓷宜的?目光盯着她,想要探究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车祸。”姜瓷宜说
。
姜珊皱眉,看向她的?腿,沉默了会儿,忽然问:“你车祸是今年春天?发生的?吗?”
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日历翻看:“5月份?”
姜瓷宜错愕:“你怎么知道?”
姜珊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看,有一天?的?日期被标了红。
“那天?早上我去上课,走在路上心?脏抽疼到晕倒了。”姜珊说:“但是后来去检查,我的?心?脏没有任何问题。”
姜瓷宜:“”
怕姜瓷宜不信,姜珊还翻出自己的?就诊记录,碎碎念道:“我一直以为?是那段时间熬夜写论文太狠,所?以差点?给自己熬到猝死,但现在想起来,那天?似乎我都很害怕,我给家里所?有人发消息问她们有没有出事”
姜瓷宜也打开手机上的?日历软件,看见了同一天?的?同款标红。
姜珊看见她标红的?方式和?日期,抬头?看向她。
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尔后不约而同地扭头?:“这是假的?吧?”
姜瓷宜跟程星说,姜珊和?顾清枫说。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顾清枫有过差不多?的?经历,率先道:“我只在十六岁那年顾清秋手臂骨折那天?,上着课突然哭过一次,剩下都没什?么感觉。”
“姐姐?”姜珊看着姜瓷宜,试探地喊了声。
姜瓷宜眼睛忽然像进了沙子一样?,酸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