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馀波未曾散尽。
计缘就已然催动踏星轮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也即是这爆炸的最中央。
四周灵气依旧在疯狂肆虐着,但对于计缘来说,却已然没什么影响了。
他神识扫过四周。
元婴后期自爆,尸体肯定被炸成了虚无。
可惜啊,可惜。
一想到这,计缘就禁不住自顾摇了摇头。
若是能拿到这血罗王的尸体,再将其埋入【乱葬岗】,再等其尸变成为尸傀一尊元婴后期的尸傀跟在自己身边,这岂不是爽爆?!
直接去极渊大陆,找骨魇老魔以及玄蛇府主他们报仇才对。
只可惜啊,血罗王的尸体,最后就只放了个璀灿的烟火。
但这都不是重要的,真正重要的,还是被这血罗王的元婴跑掉了。
先前血罗王自爆的那一刹那,计缘神识便感应到了他的手段。
血罗王之所以敢在这时候自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就是因为。
他自爆肉体后,能确保他的元婴逃掉。
这手段倒是有些类似于“搭桥”,以自爆肉身为桥梁,再让元婴横渡彼岸。
从而达到遁逃的目的。
计缘看出来了这点,但也无计可施。
象是血罗王自爆的那一刻,纵使他有金身玄骨境的体魄,也不敢冲进来硬抗。
一比特婴后期自爆怕是得五脏焚炉境才能抗住。
而这血罗王除却元婴逃了出去,连带着也没见到他的储物袋以及本命法宝。
想来都是最后的关头,被他一块带走了。
至于去向
计缘竭力放出神识,在这附近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都没找见。
跑了。
一尊元婴后期大修士,堂堂苍落大陆第一人,果然不可能没点保命手段。
也是,连我这元婴初期的保命手段都这么多。
我这修行年限还如此之短,更遑论说血罗王这种老怪物了。
“主人,那这血罗王真就让他跑了?”
涂月的声音听起来也极为不甘。
“嗯,让他跑了。”
计缘虽然在动手之前就做好了可能发生这事的心理准备,但真正等到这事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若能将这血罗王彻底解决,那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那以后”
涂月本想说,以后这么办的。
可她转念一想,自家主人还是元婴初期的时候,血罗王就打不过他了,更别说以后等主人进阶了元婴中期。
“无妨。”
计缘先是回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身再度催动踏星轮,朝着水龙宗的方向飞去。
同时在识海上空跟涂月说道:
“血罗王没了肉体,以元婴之身逃回去…夺舍一事对他而言虽然没什么难度。但夺舍来的身体,单是适应就要许久了。”
“更别说夺舍之后,还想继续提升修为。”
计缘说着深呼吸一口气,感叹道:“他元婴后期,自爆回去夺舍,短期内能稳住元婴中期都算不错,想再重修回元婴后期,没个几十上百年都别想了。”
“等到那时,我多半也已经踏足了元婴中期,只要我中期既成,他就算回到后期了,我也无惧。”若是刚突破元婴期的计缘,还不敢说这大话。
但有了此番经历,他对自己的实力也算是有了清淅认知。
哪怕是在元婴修士里边,也都算是极强的那种。
更遑论自己还有许多建筑没升级,诸多灵兽没突破了。
所以一旦等自己进入完全的“元婴体”,那到时候,恐怕是非元婴巅峰不可力敌了。
“那就好!”
灵台方寸山内,涂月用力点了点头。
“而且有了这事,血罗王短时间内肯定也不敢再来找主人报仇的,等他敢来报仇的时候,主人早就将他甩开十万八千里了!”
“没事,到时候就算他不来,我也会去找他的。”
计缘说着又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时间。
总共不过一炷香的元婴巅峰修为,先前在无边大泽和血罗王交手耗费了一些时间。
之后不远万里前来追杀他,又是耗费了一些时间。
虽说有速度极快的踏星轮从旁协助,但是这耗费了的时间,也是时间。
现如今再回去若我前去追杀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的话,他俩多半会亡命遁逃,而且他们本就是魔焰宫和白骨门的掌门,多半也是会有什么极强的保命手段。
与其现在杀他们倒不如先威慑一番,让他俩去抢血罗山,去打劫血罗山,从而让这苍落大陆彻底乱起来!
改变现如今这一家独大的格局。
现如今的血罗山,没了血罗王这唯一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元婴中期的话,实力强横的那三个,血娘子,毒蝎娘子以及即将要被斩杀的尸罗老魔。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元婴初期,十灵老祖。
接连损失了五个元婴修士,其中还有元婴后期。
可以说,现如今的血罗山,已经完全不足以统治整个苍落大陆了。
这时候若是魔焰宫和白骨门能挺身而出。
势必能搅乱整个苍落大陆的局势。
再者说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这俩元婴中期,又不会跑!
退一万步说,到时候就算真跑了,那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韭菜就长在菜地里,什么时候割,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无非就是韭菜养的更久一些,更粗壮一些便是了。
既如此,那便用这所剩不多的时间,杀了那尸罗老魔再说!
两个元婴中期,其中还有血娘子这等人物的储物袋,外加还有先前毒蝎娘子以及十灵老祖处的收获。妥妥的不亏了!
正当计缘有这想法之际,他识海内却忽地响起了涂月激动的声音。
“主人,你快看我在血娘子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什么!”
计缘神识侵入灵台方寸山中,立马便看见了涂月手中打开的玉盒,玉盒造型精致不,这都是用上品灵石铸就而成的玉盒!!
而在这玉盒中央,则赫然有着一株手指粗细的人参!
人参有五官,但却被一根红线锁住,让其根本无法挣脱这玉盒,计缘神识自是能轻易看出。红绳只是表象,真正锁住这人参的,还是这玉盒上边刻录的阵法。
“主人,这可是通玄灵参!”
涂月抱着玉盒,激动的说道:“这近万年份的通玄灵参,服用后能直接增加三四十年份的寿元不说,还能提升元婴期的修为!”
“这等好宝贝,必定是血娘子留着,准备冲击元婴后期的时候服用的。”
“多半就是了。”
计缘看着这通玄灵参,多少也是有些感慨。
且不提别的收获,单单就是这一枚通玄灵参,就将他此次服用九幽焚寿酿的损耗都填补回来了。损失的50年寿元,立马就能回来40年。
这点计缘能料定,以他现如今的体魄吸收能力,以及他这年纪,服用这类仙资,必定是能最大限度的吸收。
增补个40年的寿元,想必没什么问题。
馀下损失的那10年寿元,就当用来兑换修为了,毕竟这通玄灵参的第二个作用,就是能增加修为。更遑论还有其他收获了。
想到此处,计缘心中就更加喜悦,连带着脚下的踏星轮都好象快了几分。
去时须臾,回来亦只是片刻。
“嗤啦”
伴随着一道好似撕裂空间的声音响起,计缘的身形就已然凭空出现在魔焰真君和白骨真君两人身后。此时他们二人犹在观察着远处的无边大泽,同时又分出部分心神警剔着计缘的身影。
可当计缘真正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的时候,他们还是被吓了个激灵。
白骨魔君甚至下意识的就想着逃跑,可当他法力都已经运转起来之际,最终还是反应过来,强行止住了身形。
“见见过这位道友。”
白骨魔君转身,跟魔焰真君一道,齐齐朝计缘拱手施了一礼。
此时的计缘一身青衫华服,脚踩踏星轮的他,飘在高处,浑身上下溢散出来的气息,更是压迫的他们两人不敢抬头。
计缘似是见他们二人行礼,这才缓缓低头,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后说道:
“血罗的肉体,已经被我斩了,只剩元婴还在遁逃。”
“什么?!”
白骨魔君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犹是有些难以置信,谁能想到,横压商西数百年,之后更是威压苍落近百年的血罗王。
如今竟会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本座原本是打算将你们二人一柄斩了的!”
计缘说话间,巍峨无比的灵台方寸山再度出现在半空,以强势威压,直接镇住了白骨二人。与此同时,九柄新的沧澜剑还出现在四周,紫雷暗涌间,将他们二人层层包裹。
“吓一”
魔焰真君下意识的便放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当那一口炉鼎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计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同时元婴巅峰的神识覆压而去,近乎瞬间便让魔焰真君脸色一白。
“原本,原本!”
“多半就是他也撑不住了,给个台阶,你小子还不快点接住!”
白骨魔君传音,在魔焰真君识海内疯狂的提醒。
反应过来的魔焰真君这才赶忙收起自己的本命法宝,同时尴尬笑道:“这有点天冷,放出来暖暖身子。“暖暖身子。”
计缘这才收回自己的威压,置若罔闻的继续说道:“血娘子也死了,毒蝎娘子也死了,尸罗老魔很快也会死。”
“所以你们二人明白吗?”
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低头,两人对视一眼,尽是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喜色。
“明白,在下明白。”
“嗯,本座此番回去,不想再听见血罗山的名字,若是再有听闻魔焰宫和白骨门,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计缘冷漠的声音响起之际,数柄沧澜剑也就从旁边掠出,悬停在了他们二人身侧。
白骨魔君很是配合的打了个哆嗦,再度拱手道:
“道友放心,血罗山欺我们白骨门和魔焰宫久矣,此番血罗那狗杂种肯定是不敢再露面了,馀下一个圣母娘娘,必定是拦不住我们二人。”
魔焰真君亦是配合的说道:
“就是,道友放心,我们二人此番回去后,必定彻底复灭这血罗山,还这苍落大陆一个朗朗乾坤!”计缘就这么瞅着他俩。
也没说话。
两个魔道巨擘在这说着复灭另一个魔宗,还说要还一个什么朗朗乾坤果然啊,当自己有了实力,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而且魔焰真君还有意无意的在这话语里边暗示了一番。
要将他们二人放回去,他们才能干这一票。
明里暗里也就是让计缘别真对他们二人下手。
计缘也懒得理会这些,而是冷漠的说道:“行了,等本座下次返回苍落的时候,若是再听闻血罗山怎么怎么你俩就准备后事吧。”
言罢,他也没再等侯眼前这两人的回复。
而是径直俯冲而下,身形落入这水龙岛内。
此时显化身形的龙绯正趴在当年的水龙岛广场上边,明显昏迷过去的姜宏则是被她用身体护在了中间。任何想接触姜宏的人,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见着计缘回来,龙绯立马就扬起了头颅,同时喉咙里边也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
“主人。”
四阶的灵兽,纵使没有度过这化形雷劫,却也能简单的吐露几个字。
计缘“嗯”了一声,再一抬手,昏迷的姜宏便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也没客气,就这么伸手掐住了姜宏的面门,秘术一一《搜魂大法》!
当这功法运转开来的那一刻,便有一股源源不断的记忆导入计缘脑海,反观姜宏的身子则是在止不住的抽搐着。
丝丝缕缕的灰雾不断从姜宏面门上边飞出,再没入计缘体内,消失不见。
片刻过后,待计缘将这姜宏彻彻底底的搜魂炼魄后。
他所有的记忆都被计缘获悉。
纵使此刻的他已然清醒过来,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看着嘴角还在流口水的他,计缘两眼微眯,随意一柄“弑神枪”杀出,便将他这结丹巅峰的残破神魂彻底碾碎。
至此。
姜宏,身死!
看着昔日的仇敌,看着这个曾经将自己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被迫远走极渊大陆的仇敌,就这么死在自己手里。
宛如一条死狗一般。
而且连他那元婴后期的老爹,以及元婴中期的老娘,都没办法护住他。
计缘心中若说半点感慨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记得当年这水龙宗还在的时候,我也还是个筑基修士土…”
计缘一边在识海里边跟涂月交谈,一边打量着这水龙岛,想当初,水龙宗每次召开筑基修士议事,以及后来每次派遣修士去往商山,都是在这广场上边集合。
也正是在这地方,送别了一位又一位的师兄弟。
想到这,计缘不禁摩挲了一下手里带着的水龙宗掌门扳指。
不过有了这么一档子事,想必血罗山是没心思在这水龙宗兴建下宗了,不过有我在这开始的【鱼塘】异象,想必日后白骨门和魔焰宫肯定也会占据此处。
多半是联手探查。
至于东隅山计缘刚也都察觉了,当自己显露出元婴巅峰的修为,当自己和血罗王开始交手的时候,那四个元婴修士就已经人走鸟兽散了。
此时的东隅山,只剩下一个筑基结丹期的修士。
成不了气候。
所以说啊,这东隅山本身就是个散沙一般的联盟。
“然后呢?”
涂月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文,便主动出声问道。
“然后啊。”
计缘说着便转头看向了尸罗老魔消失的方向,他先是收起旁边的龙绯,再大手一挥,黑气漫天的万魂幡便凭空出现在半空。
旗幡横插在空中,滚滚浓烟四散开来。
计缘随意掐了几个手诀,将这万魂幡催动后,四周便如堕深渊。
阴风呼啸,鬼哭阵阵。
刚死去的姜宏很快就又被召唤出来,先前的他已经没了神志,但阴魂状态下的他却恢复了正常。“你,竞然真的是你!”
姜宏的阴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计缘,立马大喊道:“你敢杀我娘,还敢杀我,我爹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到底是姜少主啊,死到临头,竟然也没说什么求饶的话。
计缘摇摇头,再度催动,万魂幡中的吸力稍微增强那么几分,便将这姜宏的阴魂收入其中。但是旋即被牵引出来的,血娘子的阴魂,这就难缠多了。
而且当她的神魂刚出现的那一刻,她的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着遁逃。
逃逸速度极快。
可再快的逃逸速度,也快不过计缘。
她身形刚一遁走,元婴巅峰的计缘就拦在了她面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便将她的身形扇着倒飞回去。
不等她反应过来,计缘的身形又已然出现在了万魂幡旁边。
他伸出右手,用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旗杆,说道:“孩儿们,该出来接客了。”
他话音落下,不过刹那间,这万魂幡内就飞出四只体型庞大,五官清淅的阴魂。
其模样赫然是元婴中期的毒蝎娘子,以及元婴初期的十灵老祖,秃鹫上人以及鹰长空。
被万魂幡操纵的他们怪笑着飞出,立马便扑在了血娘子身上,阴魂与阴魂交手,也没什么光怪陆离的斗法。
有的就是四个阴魂强行扯住血娘子,不管她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毒蝎娘子四人就这么扯着血娘子的身体,强行将他拉扯进了万魂幡中。
计缘抬手间将魂幡收起,再回头看去。
远处的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尽是一脸震惊。
杀人就算了,收集尸体也就算了,可现在竞然连阴魂都要被收走,这杀人手法,还真就彻头彻尾的不给人留丝毫活路啊!
再联想到眼前这人曾灭了一座仙门。
上上下下所有修士。
一时间,白骨魔君和魔焰真君心中都生出一个想法和眼前这人比起来,自己还算什么老魔?万魂幡这等魔道神兵都能炼制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老魔啊!
计缘自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了,也就那样。
魔道就魔道吧,计老魔的名号,可不是吹的!
他一步迈出,身形便立马从原地消失。
踏星轮下,四周所见场景如流光掠影般逝去。
他也得以和涂月继续之前的对话。
“然后我就听说了姜宏的名号,听到他爹是个元婴,他娘也是个元婴,当时可谓是给我这小小的筑基修士极大的震撼。”
“当时主人肯定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先杀他娘,再杀他爹,最后还把他杀了吧!”
涂月压低了嗓音说道。
“不。”
计缘缓缓摇了摇头。
于是涂月便听他轻声说道:“当时小小的我便立誓,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他姜宏偿命,如今我做到了。”
计缘此时的脑海当中,只有一副画面。
那是从姜宏的记忆里边翻阅出来的,地点是在坠星河以北,时间的话,已是过去百馀年了。当时初次游历商东的时候,这位血罗山的少主意外撞见了一艘楼船。
楼船上边绝大部分都是练气修士,只有少数的几个筑基修士。
而这位身边跟着结丹修士的姜少主觉得好玩,便让他身边那个名为“天蚕真人”的结丹修士,随手将这楼船劈成两半。
还就此诛杀了楼船上边的所有修士。
好巧不巧,这楼船上边有个修士叫做徐富贵。
翻阅完记忆的计缘,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
“徐老爷子,您的仇,我终究还是替你报了,就是所隔时间太久,还请您莫要怪罪。”
不过对于铁锤岛主的死,姜宏却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想来铁锤岛主真不是死在他手里了。
不过当时铁锤岛主本身就是奔着为徐富贵报仇的心思去的,所以他的死,姜宏理应负责!
涂月感知到了计缘此时心情不佳,也就没再多问了。
而计缘一路南下,最终还是在一个山涧当中,找到了尸罗老魔的踪迹。
元婴巅峰杀一个元婴中期,自是轻而易举。
在杀完尸罗老魔后,计缘这一身元婴巅峰的修为,基本上也就快到头了。
他也不敢迟疑,此时元婴巅峰的修为还没彻底散去,自是得赶忙催动踏星轮离开再说。
也就在他身形离开之后没多久,此地战场上空便凭空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影。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尸罗老魔身死的地方,随后才看向计缘离去的方向。
他自顾呢喃道:“元婴初期能提升到元婴巅峰,还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这得是何等逆天的宝物?”“果然啊,世间天骄,尤如过江之鲫。”
这位坐观苍落上千年的通灵上人,原以为血罗王会是那人中龙凤。
结果没曾想,最终竟也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世间天骄尤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更何况我这惶惶老者?”
“难也,难也。”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