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熬了两天,红疹蔓延的速度极快,顺着胳膊,往身上各个方向延展。
幸亏马清这小子的童子尿,真是有用,减轻了不少的症状。
到了煎熬阶段,毒水在我身上开始拉扯,这边治那边蔓延。
要想彻底根治,用张大夫的话说,必须把尿攒一浴缸,然后跳进去泡。
泡个天荒地老,日月无光,就能彻底根治了。
现在马清的尿,一部分进行敷在伤口,一些用小瓶子积攒起来。那就那么几毫升,要凑成一浴缸,这小子十岁之前看看能不能完成。
其他小孩的尿也试过了,不好用,只有马清可以。
我对二丫姐说,我和这小子真是互为恩人,我救过他一命,他现在也来救我一命。
二丫姐颇为得意。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就在翻满大禾留下来的那本秘籍,有些章节都会背了。
就在找怎么克制毒水的方法,上面除了介绍说,用童子外,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镜子小张回过信息,说这种感染,他也没见过。我把原理说给他听,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说爱莫能助。
在我极度失望的时候,他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
他告诉我,童子和童子是不一样的。马玄你以前也是个童子,不过是带身份下来的,又是童子转世。恐怕你侄子马清也是如此。
我光着上半身,正对着镜子照,下面爷爷喊:“小玄子,下来一趟。”
赶紧穿上衣服,又戴了一个脖套,把脖子护住。
从楼上下来,看到是村长老史头来了。
“史伯,又咋了?”
老史头正在跟爷爷奶奶闲唠,从炕上跳下来,笑着说,我本来想打电话的,但没啥诚意,就直接过来找你。
我有些奇怪,看着他,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奶奶说:“邻村大石屯有个娘们发癔症了,上哪都治不好,正好你大伯听说这个事,就叫他们家属把这个娘们送过来。”
“发癔症?”我纳闷:“送过来干嘛?让张大夫治?”
老史头一瞪眼:“张大夫是西医,找他干什么,找的就是你!”
“我?”我愣了:“开玩乐吧?”
老史头低声道:“你不是拿到满大禾的秘籍了吗,弄个发癔症的不算什么难事吧?”
“我”
还没等我说出来,他直接打断:“反正人家已经过来了,治不治看你!再说了,”他又压低嗓音:“你就试试吧,不行再让他们回去呗。”
我无奈,现在自己都什么样了,还来找麻烦。
老史头生怕我跑了,就泡在我家,哪也不去。到了中午饭口,他也在这儿蹭。
刚放下筷子,他的手机接到信息,急匆匆下炕穿鞋:“人家马上就到。”
我问到哪。
“到你家啊,你说呢?”
我有点怒了:“村长,这有点过分了吧,你怎么什么人都往我家送”
老史头还强词夺理,说送怎么了,这不是方便你出诊吗?
刚说到这儿,就听到外面有人吵吵把火。奶奶推开窗,我们看出去,来了不少人,簇拥着一个中年妇女就过来了。
转眼就到了门口,咣咣敲门。
老史头隔着窗户喊,“来了,来了。”急匆匆往外跑,回头冲我笑一下说,人来都来了,好歹看看,就别往外推了。
他跑出去开门,我呲着牙道:“这叫什么事。”
爷爷吧嗒吧嗒抽烟:“人大老远来了,好歹看一眼。”
奶奶和二丫姐也在说,我实在无奈了,从屋里出来,正看到他们一大群人进到院子里。
老史头拉着我过去,跟他们介绍,说我是天生的童子命,最近刚刚开法堂的法师。
人群里出来一个小伙子,焦急的嘴都磕巴了:“大法师,我求求你了,看看我妈吧。一个礼拜了,一直发疯。上哪看都不好用。”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吸了口气分开人群,来到中间,只见两三个大汉搀扶着一个中年妇女。
这个女人穿着一套廉价西服,脚上是黄胶鞋,此时东倒西歪的,头发披散,眼睛透过头发缝看我。
“你”
还没等我说完,女人尖叫一声:“大胆!见我龙母,为什么不下跪?!”
“龙母?卡丽熙?”我纳闷:“那不是外国人吗?”
周围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我说什么。那小伙子凑过来说:“大法师,我们村有个龙王庙,里面就供奉着一尊龙母。”
旁边有人说:“就因为这个,我们才不敢,怕真的龙母上身。”
“龙母上身是好事啊。”我说。
小伙子都快哭了,差点跪下:“大法师你来看看吧,我妈总这样也不是事啊。”
我刚靠近她,中年妇女猛地扑过来就要咬,被旁边两个人死死拉住。
如果放在以前就好办了,我用阳罡气血一喷,什么龙母龙爹的,全部都要滚蛋。
可现在不行了,童子身破了,而且我自己也奇毒缠身。
我努力回忆,满家秘籍里介绍了几种克制撞客的方法,有用桃木枝的,有用柚子叶的,实在不行还有柳树枝。
但现在没有这些趁手的东西。
我正想着,旁边有人说:“这法师太年轻了,恐怕不行吧,还得想那么长时间。”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正看看谁说的这话,小伙子说道:“大法师,我们也找人看过。用桃木是不是?”
“对,”旁边有人搭腔:“用桃木条抽,不好使。”
我心里一紧,哦,桃木不好使。
“后来还有用柚子叶的,”小伙子说:“南山坡有个老头挺厉害,用柚子叶也没治好。”
旁边人道:“还有用柳树枝的,也不行。”
我听得无语,就这么些招儿,你们是不是全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