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老满家传承下来的这本古书,很多语句我都读不懂,但不妨碍了解大概的意思。
前面几张页面,聊的是传承。她们老满家应该不是中原人士,是从斯坦那边传过来的。
应该是在明时期,他们先到了北方,然后逐渐南迁,来到了我们这个城市。
老满家这一枝的传承全部都是女性,男的不能当巫师。而且学法术的过程,并不是师傅教徒弟,妈妈教闺女,而是老祖宗梦中传授。
她们老满家人死了之后,魂灵都会回归一个地方,那里是圣地。
这就说明,只要得到了她们的传承,灵魂本质来说,就会永远不灭。
而且传承的时候,最诡异的一点是,这一枝只有一个师父。这个师父在书里无名无姓,具体怎么来的也不可考。
她会挑选每一代的传承人,然后进入梦中传授法力。
我往后翻了翻,书里并没有细讲梦中情形,后面更多讲述的是法术。
我略看了几个,比如如何上香,如何拜神,别人撞客了怎么办,都有很详尽的描述。
这些东西可以慢慢学,我翻得很快,页面没有多少,很快到了最后。
最后一页是忠告,说学我们这一教派的,做人必须要正,不能滥杀无辜,心怀毒念。
否则会反噬自身。
其中就有八条戒律,用红笔写着。
我仔细看了看,满大禾和满小禾这姐俩,肯定是没看到最后,如果看到戒律,绝对不会这么恶毒了。
这八条起码她们犯了五条。
其他都草草看过,可以不必深究,但是其中有一页,我认为非常重要。
这一页上介绍的法术名为“过阴”。
说的是如何进入阴间。里面对阴间没有任何描述,只是讲述了整个过程。
首先要选定巫女。
这个巫女和萨教的传承人并不是一个人,上面很明确地说明,最好不要一个人。
因为过阴极其危险,去了之后,指不定回来回不来。所以必须指派她人。
下面整个过程描述的阴气森森,我看得都有点生理不适了。
但为什么还要看这段,因为过阴需要几个很关键的点。第一个就是要选择一处地下封闭的空间;第二是在墙上写下符咒。
最关键的是,水能通阴,巫女想要进入阴间,必须把全身浸入到一种特殊的药液之中。
而她一旦完成这个仪式,这种药液就成了不阴不阳的毒水。除了天生童子身的人能克,世间没有能克制之物。
这里描述的过阴,就是老满家地下室里的情景。
我摸着下巴站起来,背着手满地溜。这里就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了。
镜子小张猜测,地下室之所以这么布置,是满大禾为了让她妹妹满小禾恢复常态。
但现在来看,不是那么回事。
满大禾布置了过阴的法阵,是让她妹妹进入阴间。
想到这儿,我站住了,想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推论。阎王帽最早是出自满大禾的手。会不会
会不会阎王帽是满小禾过阴之后,在阴间偷出来的?
阎王帽原本在杜谦的手里,满小禾偷走了,杜谦也没有计较,只是在观察。
我站在原地,看着屋外的院子,现在是大白天,但我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满大禾的秘密,使劲儿往前追溯,越追越让人胆寒。
幸好这个女子死了,要不然能做出什么事,真的不好设想。
看来我中的就是过阴毒水的毒,只能天生童子身来克。
我正想着,下面咚咚咚脚步声响,二丫姐飞奔而来,推门就进:“小玄子,拿到了。”
她一手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子,里面全是半瓶子黄汤。
“砰”她把一瓶摆在桌上:“这是小木头的。”
接着是另一瓶放在桌上,“这是村东头小刘媳妇,才生的小孩儿的,你都试试。”
我喉头动了动,踏马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二丫姐真是没的说,和我来到卫生间,先扭开初生婴儿的瓶子,朝着我的手倒。
我缩了一下:“姐,一个孩子,哪来这么大尿量。”
“他们家给我的。”二丫姐说:“你怕什么的。”
我看看瓶子,“里面怎么还这么多泡沫?刘家我可知道,他们家可不咋的,是不是老头自己灌的尿?”
“你用不用?”二丫姐瞪我。
我嘴里泛苦,让她先拿小木头的来。小木头总不会害我。
小木头的尿液刚倒在我的胳膊上,就感觉一阵剧痛,我惨叫一声,赶紧缩手。
二丫姐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我让她扭开水龙头,赶紧把这点尿冲掉。我皱着眉,嘶嘶吸着冷气:“不对,不对。马清的尿戒子贴上来的时候,手不算疼,麻和痒居多,舒服。但是小木头的尿一上来,就疼的要死,像是被火碱蛰了。不对,不对。”
“那怎么办?”二丫姐急了。
我说道:“治我手这个病,只能是天生的童子身。但童子和童子还不一样。目前来看,恐怕只有马清一个人适合入药。”
二丫姐叹口气,叨咕着:“白整了那你等我儿子尿吧。”
我来到镜子前,看着自己。
双手已经好了大半,不过自手腕以上,一直蔓延到肩膀,再到前胸,乃至脖子,全部都是红疹和脓包。
二丫姐看着我的后背,喉头发紧:“弟,还有你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