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房间,马上就能进去了,我嘴里发苦,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进房间,顺着走廊往外跑。
我要先确定老史头有没有事,大家一起来的,我不能弃他安危而不顾。
刚跑到楼梯口,就看到下面蹦上来三个东西。
黑糊糊的三个玩意儿,还不是人,在楼梯上一跳一跳的,逐步往上蹦。
真他娘的邪门。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三个东西速度极快,跳到了楼梯上,我慢慢往后退。它们顺着走廊,慢慢逼近过来。
一步步后退,看到窗台上有个花盆,抄起来,对着其中一个砸过去。
那玩意儿极为灵活,猛地躲过,然后跳在空中。
它上面有很多毛发,陡然张开,露出下面的东西,我看得仔细,瞬间汗毛倒竖。
这就是满大禾的人头。
她蹦跃空中,月光下,面色清冷,眼神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迷茫。
人头悬浮在半空,低头看我,嘴角慢慢裂开,露出笑意。
我靠在墙角,心跳几乎都停了。
就在这个瞬间,她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阴毒。真是邪门,脸部肌肉没变,笑容没变,表情却变得异常黑暗。
从空中猛地砸过来,像是炮弹一样,挂着风声就到了。
我往侧面一躲,人头正砸在墙面上,发出脆响,竟然砸塌了一块墙皮子。
我满头冷汗,正要绕过去从走廊跑向楼梯。这玩意儿一共三个,其中有一个封住了楼梯。还有一个,封住了后面的退路。
浮在空中的人头,披散着头发,马上又扑过来,带着尖啸的叫声。
我已经退无可退,眼瞅着过来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心中早已有了对付的方法。他娘的,别忘了,我手心里还剩下两道血痕。
另外内兜里藏着镜子小张的照妖镜。
就在人头过来的瞬间,我捏紧手心,心念微动,手心就是一阵刺痛。
我激发了三道血痕里的第二道。
我马上感觉气场就不一样了,气血重盈,浑身热热乎乎,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人头这时就到了近前,我猛地抬起右手。手腕上还有镯子,能激发出阳罡气血。
一股热辣辣的气虚喷射而出,正激射在人头上。
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就感觉脑子嗡嗡响。好一会儿,慢慢睁开眼,三个人头已经无影无踪。
走廊里紫罗兰的味道也淡了很多,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我赶紧趴在窗户跟前,使劲儿嗅了两口气,头脑清明了一些。
这时候,我才琢磨出点味儿来。
其实压根就没有满大禾什么人头,紫罗兰的味道很可能是她设置的一道陷阱,能够迷惑人心,产生幻觉。
幸亏我还有回归童子身的血痕。
没有三把黄沙怎么敢倒反西岐。
我抹了把脸,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重新点开老史头的语音条子。
里面是他的声音:“大侄儿,怎么回事,楼上咕咚一声。出什么事了,快回话!”
我舒了口气,这才是正常的语音,刚才都是幻听。
虽然我经历了超级惊险的幻觉,却也没必要和他说,便回复说没什么,只是把房门踹开。
“你快点啊。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老史头焦急地催促。
我此时已经不怕什么幻象了,握着手心,那里还是疼的厉害。有童子身榜体,什么邪乎事都不怕。
我进到房间,里面空空,除了桌椅就是一张单人床。一点装饰物都没有,冷的就像是尼姑睡的地方。
好在桌子上放着很多书,我过去翻了翻,都是佛门书籍。什么《金刚经》《地藏经》,还有《拈花一笑》《山中花开》《佛门三书》。
书旁边还放着木鱼之类的东西。
我摇摇头,凡是和法术有关的女人,好像最终归宿,都是学佛。
我扒拉了半天,书也找了,桌膛也翻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现。
想了想,重新拿起书,每本都打开,每一页都甩甩,生怕里面有夹层,还是没找到。
实在是不甘心。而且冲着刚才的陷阱和幻象,这里应该有东西才是。
我上了床,把枕头什么的都翻过来,被子扯开,唏哩呼啦找着,就在这时,枕头下面“当啷”一声掉出个东西。
捡起来看,是一把很老旧的黄铜钥匙。
正疑惑间,就看到还有一张名片大小的纸张落在地上。捡起来看,正面用黑笔写着:东西在隔壁房间,钥匙开床下地板。
我愣了,我靠,什么意思?
直接发明牌?
我不认为是什么好事,就冲满大禾设这般计谋,说不定隔壁房间又是个陷阱呢。
不过,有线索总比没有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钥匙从门里出来,直奔隔壁房间。楼上一共就这么两个房间,一推之下,那个房间没有锁门。
我是深深的疑惑和戒备。
门开了,里面是个女孩的闺房,里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铺着很整洁的的床单,床上一丝不苟,什么都没乱。
我没敢进去,用手电扫了一圈。
这里有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什么化妆品,一根眉笔横在桌上,好像不久之前有人用过。
我心噔噔乱跳,这事邪性了。
刚才的房间很明显是满大禾的,那么这个女孩的闺房,显然是满小禾的。
满小禾难道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