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呆了没有半个小时,就辞别离开。
送走了他们,回到楼上,二丫姐兴奋地叽叽喳喳。
“小玄子,你以后要管理阴间啦,你就是阎王爷啦。”她几乎跳起来。
我可没那么高兴,反而心情郁闷,感觉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你怎么了?”她问。
我摇摇头:“我总感觉这是在玩火。以后谁要是眼红阎王帽,不断来找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没事找事。”
“那你甘心把阎王帽交出去?”二丫姐眼睛红了:“如果谁再来咒咱家怎么办?这不是主动给别人递刀吗?”
“是啊。”我揉着脑袋,嘴里泛苦。
二丫姐追着我就不撒手了,一个劲儿地问,你为啥不想当阎王爷?
“当什么阎王爷。”我摆摆手:“你弟弟我志不在这儿,而且我也没什么管理才能,管别人我就心烦,闹心。行了吧?”
二丫姐看着我,“那你说怎么办?把帽子交出去?”
“交给谁?谁那么可心?”我说道:“赶你说话了,一旦交给个坏蛋,他回过头再咒我,那咋整。”
“对哦。”二丫姐摸着下巴沉思。
我们谁也没说话,就听到时钟“嘎达嘎达”表针在转动。
我心情越来越烦躁,挥挥手说:“时间不早了,我想先休息休……”
话还没说完,二丫姐道:“给我吧。”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给你?”
二丫姐坐在床上,盘起一条腿,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阎王帽,你给我!”她清清嗓子说:“你不是不爱当阎罗王吗,不想管理吗?交给我。我替你当这个家。”
我嘴张开,好一会儿都合不拢,惊得说不出话。
二丫姐从床上站起来,一边走一边拍手:“对,就这么办。你看,我养孩子这段时间,活儿干不了。索性,我替你去阴间当个小闲职,替你管个人什么的。你没听小婉姑娘说,如果去阴间当差,会有很多福利。比如说每个月有津贴,沟通阴阳,咱们家的地位也会上升,坏人们也怕……”
我看着她,心动了,但转念一想,马上摆手:“不行!”
“怎么了?”二丫姐委屈地说:“要不然咱们找爷爷奶奶,让他们做主。”
“姐,你不知道这帽子邪性之处,”我说道:“戴上之后,你会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控制不住……”
“你是你,我是我。”二丫姐声音变冷了:“你怎么知道我控制不住?”
我竟然哑口无言。
点燃一根烟,脑子很乱。
二丫姐道:“我答应你,拿着帽子绝对不用,只是去阴间的时候做个凭证。这总行吧,我不杀人。除非……”
我看着她。
“除非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保护孩子,当然要用一用了。”
我吐出一口烟圈:“好,马清长大了,被大孩子欺负,你用不用?”
二丫姐眨眨眼,“当然不能用。都是孩子,用啥。”
“好。马清如果被人骂,是没有爹的孩子,他哭的离家出走。那帽子你用不用?”我又问。
“我……”
我说道:“他如果学习不好,上学被同学霸凌,被老师批评,甚至有的坏老师,导致孩子抑郁了。这帽子你用不用?”
我这三连问,直接把她问懵了。
我斟酌之后,已经有了章程:“二丫姐,当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帽子相当于核武器,咱们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不能受制于人。”
“对,对,还是老弟你有文化,我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二丫姐笑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这顶帽子要收藏起来,永远不要用。”我说道:“很多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二丫姐道:“我发誓。我拿着帽子就藏起来,谁也不让知道,一次不用。只是把它当进入阴间的通行证。如果我用一次,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被大运反复压……”
我赶紧拦住她:“那倒不用,别说了。”
二丫姐笑眯眯地伸出手:“拿来吧。”
我叹了口气,反复斟酌后,交给二丫姐可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你如果进出阴间,有什么事咱们姐弟俩商量。”我说。
“赶紧的吧,磨叽。”二丫姐不耐烦:“放心,我管理阴间比你强。你姐小时候就是孩子王。我们家鸡鸭驴狗,让我摆弄的头头是道。”
我摸了下脸,行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正要去拿红帽子,二丫姐窜过来,从我的腰间把帽子抢到:“我自己拿。”
我舔舔嘴唇,径直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真的阎王帽。
二丫姐脸色变了变,过来就用手指头戳我:“好你个小玄子,和你姐藏心眼对不对?看我不打死你。”
我赶紧把帽子给她。
“姐,你记住了,这东西邪性,不是那么好……”
她打断我:“行了,多大点事,磨磨唧唧的,比老娘们都磨叽。”
我心里有些发慌,看着她把玩真的阎王帽。
她就要往头上戴,我脸色骤变,心里冒火,不让戴偏戴,是不?正要过去墙,她虚晃了一下,把帽子叠起来,笑嘻嘻说:“逗你呢。”
“姐,”我皱着眉:“你可别让我后悔啊。”
二丫姐不闹了:“我知道这东西很重要,也邪性。我二丫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落地上是个钉。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办到。这下放心了?”
我叹了口气,这时,楼下传来爷爷的声音:“小玄子,有人找!”
二丫姐和我对视一眼,谁这是,又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