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呵,刘老太太死了之后,竟然在这里还作威作福?
再看另外两架二人抬上的人,都不认识。一个是中年人,眉目阴沉。
另外一个是漂亮女孩,扎着两个啾啾,真是好看。只是此刻看来,晦暗的光线下,有些阴沉。
教导主任屁颠屁颠跑过去,言语谄媚,跪在地上,活像一条狗:“三位祖宗,新死之人都聚齐了,是否下坑,请指示。”
中年人看向漂亮女孩,“妹子,你说呢?”
漂亮女孩冷笑:“老祖宗为了这里的事业,命都捐出来了,咱们怎么能跟人比。老祖宗说话吧。”
两人一起看向刘老太太。
刘老太太脸色阴森,还是佝偻着腰的形象,手里拿着长长的烟杆,吧嗒吧嗒抽:“两位,我就不客气了,仪式开始吧。”
教导主任打了一声唿哨,赶车的老头抄着鞭子上来,开始狂抽马车上的那些人。
他们吃不住疼,纷纷往深坑那里退。
两个老头打人真狠,脸上没有表情,而鞭子挥舞的啪啪响,每一鞭下去,必有人惨叫,身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纵身跳进深坑,随即是“啊”的叫声,由大变小,逐渐消失在坑底。
声音太过惨烈,我身边这些干活的人,强如强森,脸色都不好看。
这些人全都被抽进深坑,没了踪影,惨叫声也没了。
我头上的汗下来了,旁边有人握住我的手,正是强森。他低声道:“放心,你也是新死的,但我们不会告发你。”
周围一圈人都在点头。
我莫名的竟然有些感动。
我低声问,这些人掉进坑里之后,会怎么办。
强森道:“下面是像地狱一样的地方,每个新人都得进去炼一遍,我们都是。”
周围人全在点头。
强森脸上是后怕的表情:“太痛苦了。下去之后再上来,就像我们这样,开始乖乖的干活了。谁也不想再受一遍罪。”
“能怎么痛苦?各种刑法?”我问。
“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他说道:“下面的时间和上面的时间不一样。上面可能一晚上,下面是一百年,一千年。无穷无尽的遭罪,就感觉日子没有尽头。”
我吸了口气,说了声他奶奶的。
老刘太太竟然成为这样地方的主宰,老祖宗。说实话她现在可比生前威风多了,活着时候就是个苟延残喘的农村老妪,死了之后,竟然成这么个鬼地方的老祖宗。
人巴结着,说话一言九鼎上哪说理去。
这地方,太不是人待的了。我待在人群里,低着头,怕让老刘太太看见。这里是她的一亩三分地。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拼命掐着自己,醒来,醒来,快醒啊!但是,掐的满头是汗,还是留在原地,根本没动地方。
怎么才能离开?我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这时,就听到教导主任喊:“现在,我们要处决一个叛逆!活着时候就对老祖宗不敬,死了之后更是怨气冲天,是个怨鬼!这样的人不收拾,留着就是个祸害。”
老刘太太抽着长烟杆,淡淡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别魂飞魄散了,就罚此人在沸锅里煮一万年吧。不是嘴硬皮硬,就好好舒舒皮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中年人和漂亮女孩,都微微皱眉,却公开反对。
我蹲在人群里,就看到两个赶车老头,手持长鞭,气势汹汹就过来了。
我脸色骤变,难道发现我了?
这是什么狗梦啊,快醒来,快醒来
那两个赶车老头,来到近前,然后穿行过去,并没有在我这里停留。我长舒口气,奶奶的,真叫个吓人。
就在这时,强森“咦”了一声,然后又轻叫了出来,非常惊讶。
所有人都看过去,想看看这叛逆到底是谁。我也看了过去。
从人群后面的黑暗里推出一个人,是个女孩子,全身五花大绑。从黑暗处推到光亮处。
我眉头皱了皱,猛地认出来,我靠,是强妹!小哑巴。
强森那张脸瞬间就红温了,牙齿咯咯响:“我妹妹!”
强妹被推到老刘太太的二人抬前。老刘太太抽着长杆烟,居高临下看她:“臭丫头,你想不到吧。只要是死于我的诅咒,你就跑不了,最终是要来这里报道的。”
强妹歪着眼,不理她。
老刘太太冷笑:“你可真行,死了还要去骚扰我太孙子,骚扰我们老刘家。把你扔沸锅,是死有余辜。”
没想到强妹可以说话了,冷笑着,朝她“啐”了一口,“最应该下油锅的是你,你最脏,心脏人脏!教出来的孩子也少教!”
老刘太太嘴角快速抽动。
强森在旁边蹲着,手紧紧握着:“嘿,这才是我妹妹呢,有骨气。”
而那中年人和漂亮女孩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不易觉察的笑意。
老刘太太好半天才说道:“好,好。我现在改主意了,把你扔沸锅里一万年之前,先给你治治嘴。老鬼。”
一个赶车老头快步过来。
“找个什么刀之类的,塞她嘴里,好好清清里面的脏东西。对了,”老刘太太说:“别忘了把她舌头割了。臭丫头,活着时候张不开嘴是个哑巴,这就是对你的惩罚了。死了也不反思!老娘就让你反思反思!”
老头快步跑开,不多时回来,手里拿着一柄剔骨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