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学的教导主任?
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不是听说,这位教导主任和一个老师跳楼了吗?
奇怪,他怎么到这里了?
我再一看强森,再一次问:“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强森看着我,然后一字一顿道:“我们都死了。”
“啊?!”
我脑子嗡嗡响,这,这怎么可能?
我拼命回忆,出现在这片树林之前,是在家里的床上睡觉啊。怎么就死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有些疼,但感觉疼不到位,自己都糊涂了,到底是梦,还是死了。
“不死的话,进不来这里。”强森说。
我浑身冒寒气,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喊了一声:“休息了。”
所有人都疲惫地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带喘。
旁边的人道:“吗的,死了都要受这么多罪。”
“你也是死了?”我问。
旁边的人点头:“我们这些人都一样,都是被阎王爷的法器咒死的。我是被人写在生死簿上死的。”
强森道:“我是被阎王帽咒死的。”然后喊了一声:“千里,你是不是?”
不远处有人伸头回应:“对,我也是被阎王帽咒死的。”
我这么一看,是王千里,绰号小狗子,他是最早被阎王帽咒死的人之一,当时车翻了,他扣在里面,没有出来。
我爬过去,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小狗子!”
王千里叹口气:“马玄啊,你怎么也死了,咱们这些人算是一个不剩。”
我们两个聊了聊,王千里对于自己的遭遇很清楚,他连自己怎么死的兜有记忆。
被阎王帽诅咒死之后,他也是稀里糊涂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干活挖坑。
“为什么要挖这个坑?”我疑惑。
王千里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诡秘,看着我,像是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虽说是发小,可他现在这个表情,我着实是不喜欢。便不再和他在一起,而是爬回强森。
强森年轻力壮,看着就有安全感。
“马玄,你就别寻思了,”他说道:“你就是死了,别不承认现实,老老实实在这里干活吧。”
“就算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说:“我一点都想不起自己怎么死的,只记得喝酒上床睡觉,然后就来这儿了。”
强森没有听我的话,而是嘬着牙花子,“码的,真想喝酒啊。自从死了之后,来到这个鬼地方,一口酒都没沾过。”
旁边那人道:“喝酒最好的是配猪头肉,猪耳朵还有花生米,放在一起一拌,倒点辣椒油和香油,那才美呢。”
让他们一说,周围人都不由自主咽口水。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喊了一声:“干活,继续干活!别让我抓着偷懒耍滑的,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所有人在唉声叹息中,纷纷爬起来,抡起铁锨镐头,又开始挖坑。
我拼命掐自己,然后暗暗在心里说话,醒来,醒来,赶紧醒来。
可一直这种状态,只能挖土。
到底咋回事呢?我怎么到这个鬼地方了?难道真的死了?
想到这儿,我心有些发慌。记忆点一下回到和老刘太太搏斗的时候,她在镜子里呈现出鬼态,猛地看我一眼,当时用镜子把目光移到了老刘头身上。
这么着,老刘头才被房屋压死。
难道后面的根本没发生,她这么看我一眼,其实就把我诅咒上了,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不对啊,那后边的记忆怎么回事?村长老史头还委托我上满家偷秘籍呢。
这些都是梦吗,还是幻境?
我正惊疑不定时,远处有人喊了一声,“来了,都来了,停手吧。”
众人停下挖坑,一起往后退,深坑边缘。
这时,远处嘎达嘎达马蹄声响,黑夜中,深山里进来两辆大车。
每辆车上都蹲着几个人,穿什么的都有,有以前的老衣服,有现在挺时髦的牛仔装。
两个赶车的老板都是老头,面目阴森,也不说话,停下马车,纵跃而下。
然后抄着手里的马鞭子,开始狂揍那些人,其目的是让他们下车。
车上的人下了车,一个个老老实实站在坑边。我一扫而下,竟然看到了熟人,那就是老刘头。
他的出现更验证了,这里是死去人才能来的地方。
我心中腻烦的要命,一股股冲动涌上心头,我也要验证,自己到底是不是死了?
我紧紧盯着她们,这些人哆哆嗦嗦站在坑边,害怕地往下看。
大坑已经极深了,如同深渊,瞅着确实让人胆寒。
“这些人干嘛呢?”我低声问强森。
强森道:“这是个仪式,所有新来的人,包括你”还没说完,就听深山里又传来吆喝声:“老祖宗到!”
所有人就是一凛,谁也不敢说话。
只见教导主任屁颠屁颠跑过去,来到林口,搓着手等着。
三盏孤灯在黑暗的树林晃悠,相隔挺远,它们从三个不同方向,向大坑这里靠拢。
所有人都在噤声,一起看着那里,现场静的真是落根针都能听见。
只见三盏孤灯靠近,来到近前,这才看清楚,来到原来是三驾二人抬。
二人抬就是简单的竹轿子,前后两个人抬着,第一个人头上戴着很奇怪的帽子,上面插着灯笼。
远处所见的孤灯,就是这个发出来的。
三驾二人抬上,各坐着一个人。中间c位的那个,正是刚刚发丧的刘家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