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小张跟我说,如果你真的想解决这个事,就不要太珍惜那三次机会。
“说不珍惜是不可能,毕竟只有三次”我回复。
镜子小张最后发来一条信息,上面写着:“机会也是用出来,如果不用,机会就是废纸。”
他说的不是没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单手,心念微动。
镜子李曾经秘授我如何运动这三道血痕,不但靠心念去激活,还有咒语。我念念有词,手心传来剧烈的疼痛。
血痕处犹如刀割。
我吸了口气,感觉身上有一股燃烧的感觉,像是火苗窜了全身。
用手握住镜子,再次反照红帽子,这时再看,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红帽子的尖顶,有一条细细长长的黑线。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我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持着镜子,只能从镜面里去观察。这条细细的黑线,如同大虾的虾线,蜿蜒在空中。
如同一条黑色线索,看不到尽头,很长很长。
我喉头动了动,想不出这条黑线是什么,如果顺着它走呢?黑线那一头会在什么地方呢?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我的伞扔在打谷场,没拿过来。咬了咬牙,把夹克罩在头上,拿着镜子和帽子,冲进了雨帘。
大雨滂沱,村路上看不到,地上积水成河。等我走到村里小河旁,只见河水翻卷,浪花奔涌,水面此时飙升,已经到了桥墩的最顶端。
这是大水上涨的安全线。
去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大山里有蛟化龙,当时地动山摇,狂风暴雨,村里就发了汛灾通知。
当时普及了很多汛涝的知识,那时候才知道,我们村里这座桥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是有讲究的。
桥墩是按照安全线的高度设计的,一旦水面高于桥墩,那么大汛就要来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
此时的水面就接近了危险线。
我从镜子里看,红帽子上的黑线似乎粗了一些。我若有所思,说明黑线那头的东西应该就不远了。
我在桥上正彷徨时,有人急匆匆走过来:“谁,小玄子?”
我定睛一看,是村头大手超市的老板娘。
“婶子,你干嘛去?”
老板娘手里撑着伞,还拿着一把伞。看我全身都湿了,心有不忍,拿出一把递给我:“我去给人家送伞。还送了一把,给你先用着吧。这么大雨天,出来跑什么?”
我含糊地应了两句。
老板娘看着水面,叹口气说:“我得赶紧回去给老史头打个电话,咱们村的水位又危险了,别真来了涝灾,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可能吗?”我表面问她,实际也是在问自己。
老板娘摇摇头:“不能赌没事,哪怕万里有个一,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这么一说,我下定了决心:“婶子,这样,我去找村长,你该打电话打电话。咱们双管齐下。”
“那最好。”老板娘叹了口气:“咱们村这几年真是多灾多难,一个事接一个事。”
我喉头动了动。
这两年村里发生那么多破身,我本能的想到,踏马的怎么都跟我有关系呢?
正愣着的时候,老板娘已经走远了。
我真的很想继续跟踪红帽子线索,但此时最紧迫的事,是找到村长。我咬了咬牙,变了路线,从桥上下来,直奔村长老史头他家。
快到村长家,就感觉到手心的疼痛开始渐渐减弱。我心里一凛,低头去看镜子。
镜面里照出帽子黑线,果然颜色开始渐变,模糊了起来。
不好。
童子身的时效要过去了。
得抓紧时间。
我哐哐砸门,时间不长,村长老婆过来开门,问我什么事。我来不及多说,直接闯进他家,来到正堂,推门就进。
村长老史头正坐在长椅上,吧嗒吧嗒抽烟,一脸愁容。
他看我满身是水闯进来,微微有些惊愕。
我赶紧道:“史叔,刚刚路过村桥,我看到水位狂涨,已经逼近桥墩安全线了。”
村长点点头:“刚才大手超市老板娘打来电话,我知道了,多谢你啊。”
“你怎么想的,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老史头神色萎靡,已经没有去年的鲜活和精力了,那时候我们村但凡有点大事小情他都要开会,有时候一开几个小时。
而现在动都懒得动。
他道:“一会儿我就去大喇叭通知,让大家赶紧离开村子,自己找地方去躲两天。”
“完了?”我问。
“我还能怎么办,这是诅咒啊。”老史头重重靠在椅背上,烟差点落在地上。
我愣了,问什么意思。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忘了刘三娃怎么说的,他说让全村死绝。这场大雨就是诅咒来的。”
我愕然,“不是,叔啊,你信这个?一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你当真了。”
“呵呵,”他说道:“这两年咱们村遇到多少事?!我就感觉不对劲儿,咱们村肯定犯点说法。要出事,要出大事”
我几乎叫出来:“叔,不管遇到什么事,你是我们村的领头人啊,你一定要挺住!”
他摆摆手:“你赶紧回家去吧,带着你爷爷奶奶快走。我怕一会儿雨大了风大了,出村的路就封了。能逃出去一个算一个。”
村长有气无力,吧嗒吧嗒抽烟:“我也要和你婶子走了,咱们村这条船,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