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土地庙里,周围寂静无声,忽然就有些紧张。
擦擦头上的水,把从内兜里把红帽子拿出来。
这里光线很暗。
我把帽子放在膝盖上,取出手机,打开了手电模式,照过去。
我和这顶帽子羁绊这么长时间,但真正近距离观察,这是第一次。
光线照在上面,能看出这是线织的,很普通的家用帽子。夜市上十块钱一顶。
我翻着翻着,竟然在帽子里发现了商标。
我愣了一下,果然是商标,上面写着xxx针织厂出品,还有什么型号的,用什么材料。
我擦了一下脸,狐疑之感已经飙升到了最高。
阎王帽怎么会有商标呢?这不扯淡吗?
难道阎王帽是某种附魔的形式?
也就是说,有一种神通掌握在刘三娃手上,他想把这顶帽子变成阎王帽也行,把那顶帽子变成阎王帽也是随手而来。
但这个想法又说不通,刘三娃如同能拥有这种神通,那何必附帽子?他自己已经能掌控生死了。
说是活阎王也不错,帽子只是一种形式。
我想来想去不得其所,萌生了一个想法,自己戴上如何?
这个想法出来也吓了大跳,这玩意儿如此之邪,如果祸害我怎么办?
我思来想去,除了戴上这顶帽子,现在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我把帽子拿起来,缓缓放在头上,蹲在黑暗里,心噔噔的等着。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让小侄子好起来了。
等了片刻,似乎没什么变化。我掏出手机,给二丫姐发了个信息,二丫姐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她告诉我,小侄子才被检查完,情况还是不乐观。
奇怪,没用吗?
我想了想,难道帽子不能救人,只能杀人?
看来要做个实验了。
我快步从土地庙出来,正要出门,就看到烟雨朦胧中李老三从门口走过,正奔着村里的棋牌社过去。
李老三是我们村有名的赌鬼,原来的老婆也给打跑了,家里输了个精光,每天还要玩,瘾头特别大。
我心念一动,这样的人渣,莫不然就用他试试。
我盯着他的背影,集中精力,就在这时,果然感觉帽子有了反应。也可能是精神作用,就觉得帽子不自觉的抽了一下,似乎在提取我的想法。
李老三走着走着,脚下一栽歪,眼瞅着就要摔跤。
就在这个电光火石的瞬间,我一把摘下了帽子,心噔噔跳。
李老三情急之中,用手扶了树,稳住了平衡,骂骂咧咧越走越远。
我擦擦头上的冷汗,不对,不对。
就在刚才那一刻,我在心底有一股想法升腾出来,就像是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想法是,我有什么资格去审判别人?
哪怕像李老三这样的人渣,我如果让他死,此等作为和刘三娃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差聚一帮小孩儿,高高在上了。到时候,我也审判这个审判那个,过足了瘾。
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觉得这么着肯定不对。
这时候再低头看着这顶帽子,才真正感觉有点邪。
忽然心念一动,我想起一件事,赶紧从兜里掏出镜子小张给的镜子。
此面镜子,他告诉我,可以照到邪门的东西。
我翻转镜子,照着帽子,镜子里顿时映衬出一样东西,还是这顶帽子。
照来照去,没发现什么端倪。
这玩意儿是这么用吗?
想到这儿,我给镜子小张发了个信息,把照着手里帽子这段,录成了小视频发过去。
他没有回信,我只好在土地庙干等着。
外面的雨不怎么大,却一直不停,而且天边隆隆有下雨声。
地上积满了流水,慢慢在土地庙前,都形成了一条小河。
我正焦急等着,手机终于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奶奶发过来。
奶奶告诉我,果然老刘家上家里来闹了,她把他们骂走了,最可气的就是刘三娃。
刘三娃问奶奶要帽子,奶奶自然没有,跟他说滚蛋。刘三娃咬牙切齿说,他丢的这个帽子只是个复制品,真正的帽子还在他手里,如果不还这顶帽子,就让老马家一家死绝!
奶奶都气炸了,发着语音条子给我,说哪有这么少教恶毒的孩子,老刘家一家人都是混蛋,才能养出这么个小混蛋。
我很生气,不过注意力都被刘三娃说的这句话吸引了。
我手里这顶红帽子是复制品?并不是真正的阎王帽?
难怪,帽子里还有商标。
那也不对复制品竟然也有杀人的功效?刚才李老三就证明了。
我心里忽然诞生出一个极为可怕的推论。
难道阎王帽能自我复制?刘三娃家里藏着不止一顶帽子?
我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的信息响了,是镜子小张发来的。
我差点叫出来,现在只有他是专业人士,才能解决这里的诸多疑问。
镜子小张发来信息说:“镜子不是这么用的,每次用必须激活。”
“怎么办?”
他发来语音条子:“如果是以前的你就好办了,用你的阳罡气血就能激活,但是现在麻烦了,你已经破身,不是童子了。身上也有阳气,但不足以激活此物。”
“那怎么办?”我急着又问。
镜子小张道:“老李是不是曾经给你三次机会。可以回到童子身状态?”
我心里一抖,低头去看,掌心有深深的三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