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跪?”我扶着强妹站起来,哈哈大笑:“你他妈的长了几个脑袋,敢让我跪?!”
刘三娃看到是我,嘴角抽了抽,戴着红帽子,紧紧看着我:“怎么?让你跪,不行吗?”
我从地上捡起砖头块子,慢慢走过去:“欺负小孩,你还欺负出优越感了。给我滚下来!别让我上去揪你!”
刘三娃从上面站起来,居高临下指着我:“姓马的,你别逼我!我不想杀人!”
“我就逼你了!”我口吐芬芳:“你把我斩首一个试试,你大爷的。”
刘三娃嘴角都在抽,回头看旁边的护卫保镖,“你说怎么办?”
那男孩也不知从哪学的词:“杀无赦,斩立决!”
刘三娃点点头,用手摸了摸红帽子:“姓马的,我早就想收拾你了。这样吧,我是皇上,我不能滥杀无辜,你只要跪下磕头,喊三声爷爷,我就放过你和你全家!”
刘三娃一躲没躲开,正打在肚子上,他捂着肚子歇斯底里:“我让你死,让你死!”
我和他都有点上头,我恨不得把他拽下来臭揍一顿。就在这时,随眼一瞥,看到老刘头。
这老头满脸的幸灾乐祸,嘿嘿嘿笑。
似乎我死他很高兴,又或是他看到自己孙子被砸,也高兴。
我火撞顶梁门,没控制住自己,上去就一脚,把他踢翻:“去你吗的。”
我噌一下跳到台阶上,就要顺着台阶上去抓刘三娃。
我眼珠子也红了,今天也就是今天了,现在也就是现在了,必须把他拿住。
刘三娃有点邪乎,那条狗说死就死了。真要让他有喘气的机会,怕是真要大祸临头。
必须趁这个热乎劲,把他干服,而且那顶红帽子一定要抢到手!
我顺着台阶正要上去,后腰衣服被人抓住,回头去看,竟然是小木头。
“木头,放手!”我喝道。
“小马哥,你别打皇上,”小木头说:“我是大宰相,你给我个面子,我要保护皇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孩子竟然都被洗脑了。
我也是怒极,打掉他的手,然后顺着台阶就上去。
刚到上边,两个男孩,也就是刘三娃的保镖,各拿着粗树枝挡在面前,喝道:“哪来的匪徒,赶紧下去!皇上不高兴,把你们家满门抄斩。”
我过去抓住树枝,一个大嘴巴扇过去,一个男孩“哇”的哭了。我骂道:“不好好上学,净学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突然腰眼一疼,回头看,另个男孩正用粗木头捅我,狠狠地,像是刺刀刺杀,嘴里喊:“大逆不道,杀了你,杀了你!”
我捡起那一根树枝,和他搏杀起来。
半大小子,还真不好摆弄,又臭又艮,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住我。而且树枝子全奔下三路招呼,捅的地方又刁又钻。
我一时还真拿不下他。
就在这时,刘三娃从旁边偷着下阶梯。我看到了,顿时急了,情急之中,也没有多想,“哐”一脚飞出去,正踹向他的屁股蛋子。
我这一脚用了力气,踢出去也后悔了。
为啥呢,这刘三娃就站在高处的边缘,一脚过去,恐怕要出事,可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一脚,踢个正着,刘三娃眼睁睁从高处,大头朝下坠了下去。
完了!
我心一凉。
怎么弄他,怎么逼他,那都是事先的想象,我可不想弄出人命来,他真要有个好歹,我就完了。
只听“哐”一阵巨响,然后是老刘头的哭声,孩子们叫着:“死了,死了,皇上死了。”
我正愣着,那男孩还用木棍捅我,我气急,紧紧抓住,往怀里一带,顺势给他一脚。
两个男孩都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也不管他们,顺着台阶下来,等转到前面,脑子嗡嗡响。
就看到刘三娃趴在地上,一群孩子围着,他爷爷在哭声抢地。
死了真麻烦了。
摊人命官司,就算不进去,也得赔个倾家荡产。自己真是太冲动了。刚才那一脚真不应该踢出去。
我正愣着,老刘头把刘三娃扶起来,刘三娃满脸都是血,说话也漏风,指着我:“你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我此时哪有生气的心思了,只觉得他没死,还能骂出来,已经是天伦之乐。
老刘头扶着刘三娃往外走,一群孩子在后面跟着。
这时候小哑巴强妹跑过去,拦住他,做着手势。
刘三娃这时候才看出本质上还是个孩子,哇哇大哭,含糊不清地说:“我也让你们家人全死,你死,你死!”
强妹很急,做着手势,谁也猜不出什么意思。老刘头喝了一声,就要踢强妹,我赶紧过去把她拽到一边。
老刘头看着我咬牙切齿:“姓马的,我孙子有什么事,你就等着赔钱吧。让你家赔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我让他们全都死。呜呜呜。”刘三娃哭着捂着脸。
爷孙俩走远了。
看刘三娃哭鸡鸟嚎那样,哪有刚才当孩子王,土皇帝的样子,本质上还是个农村臭小子。
那群小孩儿又跑到死狗那里,拿树枝子捅,用石头砸。强妹看着心疼,噗嗤噗嗤掉眼泪。
我过去吼了一嗓子,把他们吓得不行,我让小木头把男孩们组织起来,然后找来破麻袋,把切得细碎的狗身子都收拾起来。
狗头没人敢动,我忍着不适提着,也塞进麻袋里。干完这些,就轰这些孩子回家。
我和强妹去了她家,院子里取了一把铁锨。
我们两个到野外,我挖坑把狗连麻袋都埋了。
强妹眼泪止不住,身子直抖。
埋好之后,我点根烟插在土上,又点燃一根坐在地头上抽。
看着茫茫荒野,心中满是凄凉,我回过神问她,你过来找刘三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