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呆了两天,奶奶的情况恢复很快,胃口大开,吃的香睡得着。
终于办理了出院手续,我开着车回家。
房间都收拾好了,奶奶回来休息就行了。
奶奶躺在热乎乎的炕上感慨:“还是自己家舒服啊。”
她的左臂骨裂,打上硬板,恐怕还要休息一段时间。奶奶道:“都赖我不上心,马上过年了摔成这么个重伤,真讨厌,偏偏手不好用。”
我安慰她就是安心养病,其他什么都不操心,过年的时候,咱家肯定热热闹闹的,什么都准备好。
奶奶看着我欣慰地笑了:“小玄子,你一定要在年前把宁宁给接回来。咱们一家人过得团圆年。”
我喉头堵得慌,没有多说,点头应承下来。
我回到屋里,使劲儿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按灭。我最终下了个很大的决心。
站起身往外走,刚到厅堂,就看到爷爷站在那里不知看什么,手里拿着东西。
“爷爷,咋了?”我问。
爷爷亮出手心给我看,在他的手里,是一截烧黑的纸。
“这是什么?”我疑惑。
爷爷说道:“你还记得前一阵子,咱们村里不太平,村长叫满大禾满村转,分发一些符咒。”
我点点头,想起这件事。
我把第一个邪物,也就是邪神带到村里,藏在村长的仓库,当时在村里惹出很多灵异事件。
满大禾拿着符咒挨家挨户的送,我们家也收到了。
爷爷就顺手把几张符咒贴在家里的正堂上,这么长时间,也忘了。
爷爷亮出手心说:“我刚刚看到地上落着这些烧成灰的纸,再一看,贴着的符咒烧到了小半截。”
我喉头动了动:“符咒无火自燃?”
爷爷点点头,非常严肃:“咱们家怕是真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满大禾还是有两下子的。对了,你干嘛去?”
我说要去满家。刚才我下的决心,就是去找满大禾。她说过她什么亲戚中了邪,家里发现邪物,我看看能不能搞过来。
这时,爷爷把烧成灰的符咒放在我的手里,让我去问问满大禾,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就找她来看看房子,做做法,驱驱邪。
我满腹心事出了门,往满大禾家去,不远处是二丫姐家。我心念一动,去她家看一眼。
刚走到院子口,就看到后墙那里有什么东西一闪。我眉头一挑,顺着墙追过去。
到了墙头,就看到有个小子,头上戴着尖顶红帽,顺着村路狂奔。
我先怔了一怔,马上反应过来,是刘三娃!
我日你个大爷的。
我奶奶这样了,你还不罢休,现在又搞到我姐这边了。他吗的,今天是让我抓到了,看我不揍你个半死。
我也不去满大禾家,低头一看,地上有半块板砖,抄起来就追。
这小子在前面撒脚如飞,顺着胡同猛钻。嘿嘿,你小子算是看错人了。
如果是外村人,很可能让他这么三转两转就跑丢了,但我是本地通,整个村子的胡同我是了如指掌。
我在后面穷追不舍。
现在的身体真是赶不上巅峰时候了,在寒冷的冬天里,跑的气就跟风箱一样,张口就是白雾吐出去。
转着转着,这小子身形一晃,消失在农家院里,没了踪影。
我累的肺管子都快炸了,走到这户院子前。嘿嘿,果然!正是老刘家。
我气急了,把板砖拿出来,照着院子当中猛地砸过去:“家有没有人,出来!”
这一砸,惊动了老狗,从狗窝里出来,嗷嗷猛叫。
门里有了动静,老刘头披着黑棉袄出来:“怎么个意思?”
“老刘头,让你孙子出来!”我喘匀这口气:“别让我骂人啊。”
老刘头眼珠子瞪圆了,一边走一边抄铁锨:“小玄子,怎么回事?欺负到我家头上了?仗着你家有钱了是不是?”
我不耐烦:“别废话,赶紧把你孙子叫出来。”
“现在不年不节的,我孙子上学呢?你要找,去学堂找。”老刘头冷笑:“我孙子不像你,没工作没学上,我们家孩子以后是要考大学的。”
“放你吗屁,”我破口大骂:“我亲眼看见这小子钻你家了,赶紧的,别废话。”
这时,四邻八居的,还有老刘头的儿子儿媳都出来了,一起问怎么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说道:“刘三娃戴着丧帽子刚才跑我姐家了。我都知道,我奶受伤就是这小子方的。这小子真是有娘养没娘教,咒完我奶奶又开始咒我姐。我曹”
“我让你小子嘴臭!”老刘头一铁锨,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手疾眼快多快,这一铁锨真是奔着要命去的,刚才那地方砸的黑雪乱飞。
但凡躲慢点,都能骨断筋折。
我大怒,抄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往上冲,周围一群人过来,把我们隔开。
黄杠是村里的百事通,调解员,马上说道:“都别打了邻里邻居的,都是一个村的老街坊。小玄子,我看啊,这事报勾也没用。”
我瞪着他。
黄杠道:“我问你,刘三娃翻墙进你姐家了吗?”
我闷声闷气道:“不知道。”
“你抓到他诅咒的现形了?”
“没”我马上说:“但是他戴着红帽子”
黄杠笑着摇摇头:“我也有红帽子。”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线帽子,“我也天天从你姐家门口走过,难道我也犯罪了?”
“这才对。”老刘头气呼呼说:“老马家就是欺负我们家,觉得我们家老实,好欺负。我曹我就是老了,不爱咋呼,当年我还是民兵呢。咱们就豁出去干,看谁能干过谁。”
黄杠拍拍我:“好了好了,俗话说捉奸捉双,你什么时候把刘三娃这小子当场摁住,怎么说都有理,现在就算了。”
我气急,却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就看到老刘家的窗户后面,露出半拉脑袋,戴着红帽子。
在冲着我摇头晃脑,那模样又讨厌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