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帽子,红帽子
我一拍大腿,脑海里渐渐成形。
红帽子,跳舞小人,阎王帽,刘三娃
难道是刘三娃这臭小子的诅咒?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难道红帽子让人死是真的?
想到死字,就想到奶奶受了伤的情况,心如刀绞。我恨得牙根痒痒,奶奶真有个三长两短,刘三娃那臭小子,我把他的屎捏出来!
实在太难熬了,闭着眼睛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开了,医生推着车出来。
我一下跳起来,赶紧凑过去问怎么样。
医生摘了口罩,正要和我说话,这时走廊一阵脚步声,回头去看,是爷爷和苏珊来了,后面还跟着二丫姐。
病床车上奶奶闭着眼睛,不过看起来呼吸平稳,我的心慢慢放下。
等人都凑起了,医生告诉我们,经过检查,奶奶是轻微脑震荡,目前昏迷是正常的。
这一句话,我们的心是彻底放下来。
苏珊掏钱,让奶奶住下最好的医院单间,又找了个护理。我让二丫姐赶紧回家。
“我看看奶奶怎么了?”二丫姐不愿意了:“她也是我奶奶!”
我把苏珊和二丫姐叫到走廊上,然后说了奶奶在救护车上的话。
我说道:“奶奶当时说的话我仔细回忆会议,就是‘红帽子’三个字。”
二丫姐眼珠子瞪圆了:“刘三娃,你个小比崽子,敢咒我奶奶。我把老刘家抄了!”
她转身就走。
我一把拉住她:“你可拉倒吧,老实待着。奶奶这边刚完事,你再撞着磕着,咱们家还过不过了?你不是以前了,现在怀着孩子,别闹!”
二丫姐眼珠子在那转,鼻子眼喷气。
苏珊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就是帽子诅咒的事。等奶奶醒了再说。”
这个时候她们才注意到我身上都是泥泞,衣服全脏了。
我说了原因,自己着急忙慌摔着,差点翻河沟里。
二丫姐脸色骤变:“这是不是也是诅咒?”
我愣了愣,让她别多想。
她咬着牙,咯吱咯吱响。
下午的时候,奶奶醒了,精神状态不错,也没有认知错乱的事,头脑很清楚。
我们问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奶奶说,她正走着呢,突然一阵恍惚,就像是中暑了的感觉。
模模糊糊中,看见一顶红色帽子,然后接下来就不知道了。
我让爷爷护着二丫姐赶紧回家,我和苏珊留在这儿照看就行。
二丫姐还想磨叽,不走,奶奶也严厉地让她赶紧走,怀着孩子别在医院瞎转悠。
等他们走了,夜也深了。
我这时候才倒出工夫,给高京打了个电话。
但一打过去就嘟嘟响。我头上冒汗,他不会给我拉黑了吧。
发消息也石沉大海。
没办法,只能等了。
我和苏珊在医院里对付了一宿,第二天医生又给奶奶做了全面检查,说应该无大碍,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息了。
我的意思是让奶奶在医院里再住几天,观察观察。奶奶着急想回家,说一堆活,被我和苏珊劝下来。
我把情况告诉家里那头,爷爷和二丫姐都收到了,也都放心下来。
真的是,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我再次给高京打电话,真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接了。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冷酷,“你忙完了?”
我赶紧解释,说奶奶受伤了,陪着到医院
“现在你闭嘴,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高京道。
我吸了口气,“你说吧。”
“宁宁的情况很糟糕,我也无计可施。”听他说到这里,我的心跌入谷底。
本来奶奶渡过难关,我总算能喘口气,现在心又被高高提起来。
高京道:“好在绝处逢生。我当时想到宁宁是半人半妖,一半人一半蛇,便找到了蛇太君。”
“佘太君是?”我疑惑地问。
高京道:“蛇太君不是京戏里的人物,而是柳家门的大佬。说白了就是蛇精里的大妖,修行近千年。”
我吸了口冷气。
“蛇太君看了宁宁之后,给出一个方案。”高京道:“那就是剥离宁宁人身和蛇身,把亡灵蚯蚓感染的部分,全部转移到蛇身。”
我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说,还能这样。
高京“嗯”了一声,“不过剥离的过程相当危险,而且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很可能宁宁就此死去,堕入最坏的六道。”
“那怎么办?”我急着问。
高京道:“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她怀孕。”
我的嘴张大了,“什么?”
“怀孕。”高京道:“以孕育另一个生命的方法,坠住人身,受六丁六甲的保护。然后再剥离蛇身。宁宁怀孕十个月,是孩子和她一起的重生,等孩子呱呱落地之时,她就能彻底变成人身,熬过此劫。”
“那我”我喉头动了动。
高京道:“半个月之内,宁宁必须受孕。你可以做到吗?”
我喉头动了动:“我还差一点,马上就大功告成。半个月差不多。”
高京道:“我只等你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之内,你不来找我,不来给宁宁受孕。为了救她,我只能再找别人。”
“别”
高京其他话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里嘟嘟嘟直响。
我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袋瓜子嗡嗡的。
苏珊走出来,见我这个样子,便问怎么了。
我苦笑一声,把刚才的事简短说了一遍。苏珊也在吃惊:“那你怎么想的?”
我抹了把脸:“我不会把宁宁让给其他人的!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非把这件事解决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