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帮腔:“收了人家的荷包还不给名分……这算不算姐姐说的,渣男行为?”
云牧野大手一伸,迅速将荷包抢了回来,妥帖收进怀里,耳根通红:“小破孩,净瞎说!”
云天明放下筷子,神色却认真起来:
“牧野,我们男人,不做那等含糊不清的事。你若真心待人家姑娘,便该堂堂正正提亲,明明白白娶回家。若是无意,也当早日说清,别误了人家终身。”
闻言,云牧野正了正神色,郑重道:“儿子明白。此事本就打算待回到云京城后,便正式上门提亲。届时,还需爹娘一同前往,方显郑重。”
“哈哈,好。此事交给为父。”
这时,姬红叶与姬雪蘅母女二人并肩走进了院子。
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位男子,一左一右,气质迥异。
夏樱不由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感叹道:姬红叶这齐人之福的日子,是多少女人的梦啊……
姬红叶视线落在夏樱身上,语气温和:“诸位,谷中物资有限,饭菜粗简,不知可还合口味?”
夏樱含笑应道:“多谢圣女款待。这些饭菜看似朴素,实则滋味清鲜,尤其这青菜脆嫩甘甜,米粥香糯适口。皆是山野本味,我们感激不尽。”
“那就好。”
姬红叶开门见山:“我族中恐将生变,此地不宜久留。我希望,诸位能尽快带着云将军离开山谷。”
云天明闻言神色一紧:“圣女,可是因在下的存在给您带来麻烦了?若是如此,我们断然没有置之事外的道理。”
“此事与将军无关。”
姬红叶轻轻摇头。
楚宴川正色道:“圣女对舅父有救命之恩,若有宵小之辈借此生事,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守夜族之困,我们愿与圣女同担。”
姬红叶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昨夜既已救了阿蘅,想必也听去了不少……事到如今,我也无需再遮掩。”
“我族于百年前避世于此,先祖曾有遗训,除非天地翻覆,族运将倾,否则永不出谷。可二长老一脉因常年负责对外采买,渐生异心。近日,他们称自己流落在外的旁支已追随一位大人物,可光复前朝基业……他们暗中煽动族人,欲破誓出山。”
听到此处,楚宴川与夏樱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猜测。
夏樱轻声问道:“我听说,昨夜擒住的那名男子,姓阎?”
姬红叶颔首:“正是,二长老一族皆为此姓。”
夏樱:“圣女可曾听过阎九离,阎九阴二人?”
姬红叶目光微凛:“昨夜审讯阎无期,他交代这两人正是他们这一支,生活在谷外的远房叔伯。”
楚宴川缓缓接话:“据孤所知,守夜一族若追溯至百年前的玄夜国,原是大祭司一脉,地位尊崇,掌祭祀、观星、问天之责。玄夜国覆灭后,大祭司一脉被南越国皇室暗中收编,对外称为守夜人。他们不显于朝堂,却专司情报、刺杀与守护秘术。直到多年前,他们试图以禁术操控皇室,被定为叛族,遭到朝廷清洗。”
“阎九离、阎九阴,便是当年清洗的漏网之鱼!”
闻言,姬红叶眼底掠过冰冷的厌恶:
“他们可代表不了大祭司一脉!”
“他们不过是我族一支叛离的旁系。当年天下大乱,山河破碎,大祭司以血为祭之前,寻得此谷,命全族立誓永不涉朝堂之争,携所有传承隐世于此。偏偏有人心志不坚,携部分秘法投奔南越皇室……”
她话音微顿,气息渐冷:“未料百余年过去,这些叛徒竟仍不死心,还想与谷中内应里外勾结,颠覆我族世代守护的清净。”
夏樱了然:“原来如此。不过,他们的宏图大业,恐怕要提前宣告破产了。”
姬红叶微微一怔:“太子妃此话何意?”
夏樱:“山谷消息闭塞,他们定然尚未听闻,阎九离与他追随的那位大人物,已经败了。所谓光复前朝,不过是一场痴人说梦。”
“此话当真?”
楚宴川颔首,语气从容却笃定:“千真万确。我军此番北伐,不仅收复北漠疆土,更将阎九离等人尽数擒获。他们口中那光复前朝的野心,早已随北漠王庭一同倾覆。”
“那可太好了!”
闻言,姬家母女二人与季寒谢屿皆是神色一松。
就在此时,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哗。
一名护卫匆匆而入,单膝跪地:“圣女,二长老带人围了府邸,声称……要您交出他的孙儿阎无期。”
姬红叶眼中寒光骤凝,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凛然的弧度:“来得好。”
她起身拂袖,动作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静威仪。
“也是时候,好好清算族中这些吃里扒外,心术不正的蛀虫了!”
圣女府外,被人层层包围。
姬红叶一袭素白长裙立于阶前,晨风拂过,衣袂轻扬,如寒潭中绽开的雪莲。
她身侧,谢屿与季寒一左一右护卫着,一个眼神如刀,一个气息沉静,却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凛冽。
姬红叶的声音清冷:“二长老,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要造反?”
阶下,二长老阎嵩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姬红叶!反也是你逼的!立刻交出我孙儿无期!”
姬雪蘅从母亲身后走出,一身劲装衬得她眉眼愈发英气:
“二长老,你怎么好意思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要人?”
“昨夜,阎无期勾结姬雪璃,对我下毒谋害,若非贵人相救,此刻我已是蛇窟枯骨。母亲不过是依法审讯,你们便兴师动众。怎么,是早知他们的丑事,心虚了?”
她上前一步,看向周遭族人,眼中毫无惧色:
“我还想上门跟你讨要说法呢!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后代的?你就先恶人先告状了!”
“难道他所行之事,是你这个做祖父的授意的?”
二长老厉声驳斥,面色铁青:
“胡言乱语!事实真相如何,还不是你们母女说了算!”
姬红叶勾唇冷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二长老,你但凡敢堂堂正正说出自己的野心,本圣女倒还敬你是条汉子!”
“想造反夺权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找这等蹩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