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贵族与骑士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纷纷附和着国王的“英明”决定。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那头刚刚落地的巨龙,正用它那三双颜色各异的眼眸,冷漠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任何愚蠢的言语,都可能招来毁灭性的龙焰。
林恩平静地看着乔弗里。
这个小疯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一场只为他举办的比武大会,国王之手。
乔弗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七国宣告了他的到来,也宣告了他的地位。
宴会在一片虚伪的欢呼声中结束。
林恩被带到了国王之手的专属住所。
首相塔。
现在,这里的主人又变成了林恩。
塔楼的房间宽敞而又华丽,墙壁上挂着描绘坦格利安家族征战史的挂毯。
林恩挥手让引路的侍从退下。
他一个人站在窗边,俯瞰着灯火阑珊的君临城。
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
充满了欲望,阴谋,与腐臭。
而他,将是这片泥潭里唯一的捕食者。
夜,渐渐深了。
房间里,壁炉的火焰静静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恩脱掉了身上的皮甲,只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赤着上身。
火光勾勒出他那宛如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充满了内敛而又恐怖的力量。
忽然,房间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挂毯后无声地走出。
是莉亚娜。
她换下了一身雍容华贵的长裙,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丝绸睡袍。
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那张清纯动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与决断。
“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林恩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药都用完了?”
莉亚娜的脸颊微微一红。
她走到林恩身后,看着那宽阔而又结实的背影,那随着手臂动作而起伏的肌肉,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迷离。
“是的,大人。”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药的效果很好。”
“乔弗里每次都认为我和他真发生了那些关系他很喜欢那种感觉。”
莉亚娜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林恩的身体。
她看着那紧实的腰线,看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背阔肌,喉咙有些发干。
这个男人,比那个只会叫嚣的疯子国王,强大太多了。
他才是真正的雄狮。
“他会越来越喜欢的。”
林恩转过身,随手将亚麻布扔在椅子上。
他走到房间一角的柜子前,从一个上了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里,是淡粉色的液体。
这是瑟曦为了避免跟劳勃发生肉体关系的迷药,属于是同款。
可莉亚娜的目光,却依旧胶着在林恩的身上。
正面看去,那视觉冲击力更加惊人。
结实的胸膛,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还有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林恩拿着水晶瓶,走到她的面前。
他比莉亚娜高出一个头还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所有的秘密。
“省着点用。”
林恩将水晶瓶递给她。
“这东西很贵的。”
莉亚娜下意识地接过瓶子,冰冷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对上林恩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心脏漏跳了一拍。
“大人我”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做得很好。”
林恩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放心,我记得我对你的承诺。”
莉亚娜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林恩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我只是想为大人分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很好。”
林恩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现在,回去吧。”
“在你的国王身边,当好你的王后。”
莉亚娜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林恩那赤着的上半身上。
火光跳跃,在他坚实的胸膛和棱角分明的腹肌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是古老史诗中描绘的英雄雕塑。
莉亚娜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事?”
林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没有了。”
莉亚娜慌乱地摇了摇头,将瓷瓶塞进怀里。
“那我先告退了,大人。”
她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完美的身体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林恩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女孩,野心越来越大了。
他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多恩的红酒,坐在了壁炉前的椅子上。
君临的棋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乔弗里是个完美的傀儡,莉亚娜也足够聪明,懂得如何利用这颗棋子。
珊莎正在悄无声息地掌控着王国的钱袋子。
瓦里斯的蜘蛛网遍布全城,为他传递着所有他需要的信息。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唯独
林恩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唯独兰尼斯特。
泰温那头老狮子,退回凯岩城后就销声匿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蛰伏起来的病猫。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就在林恩思索之际,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敲门声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不符合深夜访客身份的急切。
“谁?”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压抑着情绪的声音。
林恩没有起身。
“门没锁。”
门被猛地推开,瑟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华丽的丝绸长裙上沾染了酒渍,金色的长发也有些散乱。
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她一进来,就死死地盯着林恩,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复杂的情绪。
“你终于来了。”
瑟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恩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酒。
“我以为,你会更早来找我。”
瑟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走到林恩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一股混杂着酒气与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必须阻止乔弗里!”
“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林恩放下酒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因为”瑟曦的语调弱了下去。
是啊,他为什么要阻止?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林恩问道。
“不”
瑟曦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强势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
“林恩,我知道,我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我父亲他他太固执了。”
“但兰尼斯特依旧是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家族!”
“只要你帮我,帮我重新夺回权力!我保证,凯岩城的金矿会为你敞开!西境的军队会为你效命!”
她试图用兰尼斯特家族的筹码,来换取林恩的支持。
“我不需要。”
林恩的回答,刺穿了她最后的希望。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坐山观虎斗的盟友。”
林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给了你们机会,瑟曦。”
“当我的军队正在打仗时,你们给出了空头支票。”
“泰温就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缩在凯岩城。”
“你,曾经的七国王后,像个怨妇一样,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哭泣。”
“这就是兰尼斯特的有债必偿?”
林恩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瑟曦的脸上。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
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林恩说的是事实。
“我曾经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林恩走到她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但你让我失望了。”
“你的价值,瑟曦,不在于你的美貌,也不在于你兰尼斯特的姓氏。”
“而在于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现在看来,你什么都带不来。”
林恩松开手,用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滚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瑟曦的身体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滚出去?
他竟然让自己滚?
她是谁?兰尼斯特!是七国的太后!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她想尖叫,想发怒,想把眼前的酒杯全都砸在这个男人脸上。
可是,当她对上林恩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死物。
瑟曦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终于明白,自己激怒了林恩。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已经一文不值了。
她踉踉跄跄地转过身,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向门口走去。
当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林恩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
“告诉泰温。”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他再不拿出点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不介意让西境换一个姓氏。”
瑟曦的身体僵住,没有回头,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林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重新端起了那杯未喝完的红酒。
兰尼斯特的狮子,如果再不醒来,就真的该死了。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