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百年一遇的天才,那一年就有五个,但最后的五人一死,一失忆,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疯了,一个终身残疾,
人物:
戴甘,死的那个
徐酒,失忆
岁江,昏迷
新郦,疯了
时休,残疾
五曜沉浮
异世大陆上流传着一个传说:每当星辰轨迹重叠,天地灵气汇聚,便会有百年一遇的天才横空出世。可谁也没想到,那一年,这样的天才竟同时诞生了五位。
天机阁的老阁主抚须长叹:“五曜同辉,不知是福是祸啊。”
戴甘、徐酒、岁江、新郦、时休——这五个名字在短短数年间响彻整片大陆。他们各有所长,彼此互补,被誉为“五曜星”,注定要书写传奇。
“快点啊,时休!就你拖后腿!”红衣少女新郦回头喊道,她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三个黑衣追兵应声倒地。
“来了来了!”时休拖着略跛的右腿跟上,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我这不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嘛!”
岁江一把拉起时休,轻松将他甩到自己宽厚的背上,“抓紧了!”他迈开长腿,如履平地般在崎岖山路上狂奔。作为五人中身体素质最好的,他总能在危急时刻扛起大家。
“左转三十丈,有隐蔽山洞。”徐酒闭目片刻后突然开口。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早已将整片山脉的地形牢记于心。
戴甘殿后,手中符箓纷飞,形成一道道屏障阻碍追兵。“再快些,第三波追兵半柱香后就到。”作为团队中最谨慎怕死的人,他总能把各种危险计算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五曜星的日常。自从他们偶然发现了皇室与邪教勾结的证据,就开始了亡命生涯。如今已是第七日,追兵不减反增。
“就这里了。”徐酒指向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五人迅速躲入洞中,岁江搬来巨石虚掩洞口,只留一丝缝隙透气。
“他们为什么紧追不放?我们只是撞破了他们在迷雾森林的祭祀。”新郦擦拭着剑上的血迹,眉头紧锁。作为最冷静的战术策划者,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戴甘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符纸,“恐怕那不只是普通祭祀。我看到了圣殿的大祭司,他在用活人献祭,召唤什么东西。”
时休难得收起笑容,“皇室与圣殿勾结进行邪祭,说出去谁会信?”
“我有证据。”徐酒从怀中取出一枚记忆水晶,“当时我记录下来了。”
洞内一时寂静无声。这意味着,他们手中的证据足以颠覆整个王朝,却也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就战吧!”岁江一拳砸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邪不压正!”
新郦冷静分析:“硬拼不是办法。我们需要计划。”
戴甘苦笑:“我的建议是分开跑,总能活下来几个。”
“不行!”时休立刻反对,“五曜星同进同退,少了谁都不行!”他那活泼的脸上满是坚定。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声音。
“找到他们了!”
五人对视一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岁江顶在最前,新郦护在两翼,戴甘符箓在手,徐酒快速搜索记忆寻找最佳突围路线,时休则准备好了治疗法术——他虽不擅战斗,却是出色的医者。
“东北方向,有一线天险地,易守难攻。”徐酒突然道。
“走!”新郦一声令下,岁江猛地推开洞口巨石,五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身后箭矢如雨,戴甘转身挥出数十张符纸,形成一道光墙暂时阻挡追兵。
“漂亮!”时休称赞道,手中绿光闪烁,为每个人施加轻身法术。
五人配合默契,很快来到了一线天——两座峭壁间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
“岁江开路,我断后,快!”新郦指挥道。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一线天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黑影缓缓降临。
“小心!”戴甘猛地推开时休,自己却被一道黑光击中胸口,倒飞出去。
“戴甘!”时休惊叫,手中治疗法术立刻笼罩过去。
黑影显现真容——竟是圣殿大祭司亲临。
“把记忆水晶交出来,留你们全尸。”大祭司的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
岁江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冲向大祭司。新郦剑光如电,从侧翼攻上。徐酒快速翻阅记忆,寻找大祭司的弱点。时休全力治疗戴甘,却发现黑气缠绕伤口,难以愈合。
“没用的,那是死灵法术。”戴甘咳着血说道,脸色苍白如纸。
战况惨烈。岁江凭借强悍的身体与大祭司硬碰硬,却每次对撞都吐出一口血。新郦的剑根本无法近身。徐酒终于找到弱点:“他的力量来自胸前的宝石!”
新郦闻言,剑尖直指宝石而去。大祭司冷笑一声,不躲不闪,当剑尖触及宝石的瞬间,新郦突然僵住,眼中闪过无数混乱影像,抱头惨叫起来。
“新郦!”岁江分神望去,被大祭司一掌击中胸口,撞在石壁上,不再动弹。
时休放下已无生息的戴甘,眼中含泪,冲向新郦。就在这时,大祭司吟唱起冗长咒语,整个一线天开始震动,峭壁上巨石滚落。
“时休,小心!”徐酒猛地将时休推开,自己却被一块巨石砸中头部,昏死过去。
时休跌倒在地,右腿被落石重重压住,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挣扎着看向四周:戴甘已无生机,新郦抱头嘶吼神志不清,岁江昏迷不醒,徐酒倒在血泊中生死未知。
大祭司缓缓走来,“最后的机会,交出水晶。”
时休咬牙,突然笑了,“你永远别想得到它。”他手中凝聚最后的力量,不是治疗,不是防御,而是毁灭——记忆水晶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大祭司怒吼,黑气汹涌而出,时休只觉得右腿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便失去了知觉
十年过去了。
时休拖着残疾的右腿,艰难地将一桶水提到屋内。简陋的木屋里躺着两个需要他照顾的人——昏迷不醒的岁江和神志不清的新郦。
“好了好了,这就给你们擦洗。”时休笑着说道,仿佛在对待两个孩子。
他先走到岁江床前。十年过去,岁江的身体依旧强壮,却从未醒来。时休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身体,按摩肌肉,防止萎缩。
“今天天气真好,岁江。记得吗?那年我们偷溜出学院,去后山瀑布游泳,你一口气潜到水底摸到了最大的珍珠,非要送给徐酒”时休一边忙碌,一边说着往事。
岁江毫无反应,只有平稳的呼吸表明他还活着。
时休又走到新郦床边。曾经最冷静理智的少女,如今只会蜷缩在角落,时不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新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时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野果,“你最爱吃的红浆果,记得吗?那年你为了摘这个,从树上摔下来,还是戴甘背你回去的”
听到戴甘的名字,新郦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转瞬即逝,她又开始喃喃自语,说些无人能懂的话。
时休耐心地喂她吃果子,梳理她杂乱的长发。“戴甘要是看到我们现在这样,肯定又要计算生存概率了,那个怕死鬼”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他最后倒是挺勇敢的,对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休拿出一个木匣,里面装着五枚星形徽章——那是他们被称为“五曜星”时,学院颁发的荣誉象征。
他拿起其中一枚,上面刻着“戴甘”二字。
“十年了,老朋友。”时休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结局会不会不同?”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休警惕地收起木匣。这些年来,圣殿的眼线从未停止搜寻他们。
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松握紧藏在袖中的短刀——那是新郦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来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丽却茫然的面孔。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时休的人吗?他们说我曾经好像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时休愣住了,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站在门口的,正是十年前被皇室宣布“意外身亡”的徐酒——记忆最好的那个,如今却迷失在了自己的记忆迷宫中。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死了的戴甘再也回不来,而活着的四人,却被永远困在了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里。
时休望着徐酒陌生而迷茫的眼睛,十年来的第一次,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最冷静的疯了,身体最好的昏迷,记忆最好的失忆,最怕死的死了,而最活泼的他,残疾着,要永远记得那个年轻死亡的时刻和最活泼开朗的鲜活时期,要一边照顾同伴一边一遍又一遍回忆那个身体完整时期的自己。
五曜星的传奇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远未到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