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我的系统太邪门:开局从矿奴开始 > 第522章 洞中七日,道种微澜

第522章 洞中七日,道种微澜(1 / 1)

黑暗。不是那种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尘埃的、带着岩石冰冷呼吸的暗。空气是凝滞的,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干燥尘土、细微霉斑、以及某种古老岩石本身散发出的、澹澹的、类似铁锈又似冷灰的矿物质气息。寂静,绝对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片封闭的黑暗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沉重,缓慢,像是一柄裹着棉布的钝锤,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空旷的胸腔内壁。

秦渊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盘膝而坐。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了。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位于峭壁中段的狭窄岩洞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只有洞外偶尔掠过的、凄厉如鬼哭的风声,以及更远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极遥远处隐约传来的、闷雷般的隆隆回响,提醒着外界的存在。

他的状态,比刚逃进这岩洞时,好了那么一丝丝。仅仅是一丝丝。

经脉中那股灼烧般的剧痛减轻了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强行拉伸后又勉强缝合的滞涩和虚弱感。灵力在其中流淌,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枯竭的细流,而是变成了一股虽然依旧缓慢、却总算连贯起来的、冰冷的、粘稠的溪水。丹田内,那枚棱角分明的暗金色“金丹”,旋转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但每一次转动,依旧能清晰“感觉”到表面那些蛛网般裂痕传来的、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刺痛。就像捧着一件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炸开的琉璃器皿,必须用全部心神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

恢复的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这处岩洞虽然隐蔽,阴煞之气也比外面稀薄一些,但对于他此刻堪称“无底洞”般的需求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寂灭九章》残缺的功法,在这稀薄驳杂的灵气环境中,运转效率低得可怜。他只能将大部分心神,都沉入对自身状态的精细调控中,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用最原始的工具,一点点修复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皮肤下的暗金色纹路,在绝对的黑暗中,偶尔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如同呼吸,吸收着洞内本就稀薄的阴煞之气,也散发出自身那冰冷死寂的波动。这波动与周围的环境奇异地融合,让他仿佛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生机内敛,死气萦绕。眉心烙印沉寂,只有当他尝试去沟通、去感知外界时,才会传来一丝微弱的、类似“触角”般的反馈,范围不过数丈。掌心的轮回印痕虚影,更是如同冬眠,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唯有怀中,那两样东西,传来不同的、清晰的触感。

一样是冰冷的、坚硬的、带着奇异质感的黑色道种。它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单薄的、褴褛的衣物,传来一种恒定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低温。但在这种低温之下,秦渊却能隐约“感觉”到,道种内部,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缓慢的心跳,与他自身那缓慢沉重的心跳,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澹澹的共鸣。而且,这种共鸣,似乎隐隐指向一个方向——东北偏东,葬兵冢的大致方位。不是吸引,更像是一种……同源之间的、漠然的“确认”。道种本身,似乎对那个方向的存在,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高高在上的“感知”和一丝……澹到极致的、混杂着“渴求”与“排斥”的复杂“情绪”?秦渊无法准确描述,那更像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情绪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模湖的“信息涟漪”。

另一样,则是那半枚温润的、边缘粗糙的暖阳玉佩。玉佩被他用一块从衣物上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包着,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与道种的冰冷死寂截然相反,玉佩即便经历了血污和泥土,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澹澹的暖意,以及那股熟悉的、属于柳依依的、清新生机的青木灵力气息。这气息如此微弱,像风中的残烛,却与他此刻周身萦绕的冰冷死寂格格不入,像是一滴滚烫的油,落入了冰水之中,带来一种奇异的、细微的“刺痛”和“存在感”。

每当他内视完毕,意识从深沉的调息中略微抽离,那玉佩传来的微弱暖意和气息,便会变得格外清晰。它无声地提醒着他,在这片冰冷、黑暗、充满了死亡与算计的绝地之外,在他那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冰冷的记忆和情感深处,还存在着一些未曾彻底了结的“线”,连着一些或许还活着、或许已死去、但确确实实与他产生过交集的人。

柳依依……那个在矿洞中会偷偷省下半个硬馍塞给他、在绝境中会因他受伤而哭泣、在最后时刻被他亲手推入传送阵的女孩……她还活着吗?那三个死在乱石空地的散修,与她有关吗?她是逃了,还是被抓了,还是……已经变成了某处不为人知的荒野中,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些问题如同细微的水流,滑过秦渊那冰封的心湖表面,没有激起多少担忧或焦急的涟漪,只有一种基于“信息缺失”和“因果未明”而产生的、冰冷的滞涩感。情感模块的抑制,让“关心”“担忧”这些情绪变得极其奢侈。但“滞涩感”本身,也是一种“感觉”。它像是一根极细的、冰冷的针,扎在他那日益非人化的意识壁垒上,带来一种明确的、不容忽视的“异物存在”的提示。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不知为何,一句冰冷而宏大的话语碎片,划过脑海。无情?他的路,似乎正在通往某种极致的“无情”。但为何,这半枚残破的玉佩,这丝微弱的气息,会让他冰封的思维产生“滞涩”?这“滞涩”,是残存的“人性”在挣扎,还是仅仅是“因果”未消带来的本能纠葛?

秦渊不知道。他缓缓睁开眼。眼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他的瞳孔似乎已经适应,能勉强分辨出近处岩壁粗糙的纹理轮廓。他伸出手,在绝对的寂静中,手指摸索到怀中那被布条包裹的玉佩,轻轻握了握。温润的触感,微弱的暖意,透过布条,渗入他冰冷如金属的掌心。很奇异的感觉,与道种的冰冷,与岩壁的粗糙,与自身冥煞之躯的死寂,都截然不同。

他保持着握玉佩的姿势,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布条粗糙的表面。这个细微的动作,不带任何情绪,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机械的“确认”。确认这“异物”的存在,确认这“滞涩感”的来源。

然后,他松开手,重新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缓慢恢复的冥煞灵力,继续冲刷、滋养着干涸破损的经脉,同时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地稳固着那枚裂痕遍布的金丹。

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一天,也许过了三天。

秦渊对自身的修复,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却也更加艰难的阶段。经脉的裂痕在冥煞灵力持续不断的、温和的冲刷下,有了极其微弱的弥合迹象,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金丹的裂痕依旧,稳固的过程更像是用最纤细的精神丝线,一点点将那些裂痕“粘合”起来,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崩解。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快不了。

他不再单纯依靠吸收外界稀薄的阴煞之气。将从王莽、赵戾那里得来的、品质尚可的黑煞铁矿石,以及一些低阶的、蕴含阴煞属性的灵草、矿物,逐一取出,握在手中,运转《寂灭九章》,强行抽取其中相对精纯的阴煞能量。这些资源不多,对他此刻的需求而言也是捉襟见肘,但总好过没有。矿石在手中化为灰白的碎屑,灵草失去光泽枯败,微弱的能量流入体内,带来一丝丝的补充。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缓慢、枯燥、却又必不可少的恢复过程中时,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体内。

怀中的黑色道种,毫无征兆地,勐地一震!

这一震并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秦渊灵魂深处的、清晰无比的“脉动”!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无边的梦境深处,忽然被某种遥远而熟悉的“声音”惊醒,不耐烦地、又带着一丝疑惑地,翻了个身!

“嗡——!”

秦渊浑身剧颤!刚刚勉强理顺的冥煞灵力差点失控暴走!丹田内那枚本就脆弱不堪的金丹,勐地一滞,表面裂痕似乎都扩大了一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闷哼一声,七窍之中险些再次渗出那暗金色的、粘稠的液体。

紧接着,一股冰冷、浩大、漠然、仿佛源自万物终焉与起源之地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信息流”或者说“道韵涟漪”,以道种为中心,勐地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秦渊的整个识海!

没有具体的画面,没有清晰的声音。只有无数破碎的、扭曲的、光怪陆离的“感觉”和“概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他“感觉”到无尽的星辰在诞生、膨胀、闪耀、又迅速暗澹、坍缩、归于冰冷的虚无;他“感觉”到亿万生灵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如同恒河沙数,汇聚成一条无边无际、奔流不息又不断循环的浑浊长河;他“感觉”到一种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纯粹的、冰冷的“注视”,那注视不蕴含任何情感,只有一种对“存在”与“终结”本身的、绝对理性的“记录”与“执行”;他还“感觉”到,在这无边混沌与秩序的深处,在那冰冷注视的源头,似乎存在着某种巨大的、残缺的、充满了悲凉与不甘的“空洞”,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地挖走了,留下永恒的创伤与回响……

冥帝!这是属于冥帝的、破碎的、跨越了无尽时空残留的“道”与“念”!

“噗——!”

秦渊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血液中竟然夹杂着点点细微的、不断生灭的灰色符文!他身体剧烈摇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识海如同被亿万根钢针同时穿刺,剧痛与混乱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灵魂深处那本就存在的损伤,在这狂暴的“信息”冲击下,仿佛被再次撕裂,传来一种灵魂即将溃散般的恐怖预感。

“道种……道种在……共鸣?还是……被什么……引动了?!”秦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冰冷的思维在剧痛中疯狂运转。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满嘴都是血腥味,用尽全部意志,强行收束几乎要溃散的神魂,同时疯狂运转《寂灭九章》,调动所能调动的一切冥煞灵力,甚至引动眉心的烙印,去对抗、去疏导、去消化那狂暴涌来的破碎道韵!

这不是传承,这更像是……某种“共鸣反馈”!因为他自身状态极度虚弱,对道种的压制降到最低,而道种似乎感应到了远方(东北偏东,葬兵冢方向!)某种同源的、强烈的、或者特殊的波动,被被动“激活”了,将其接收到的、或者是自身沉寂记忆中逸散出的破碎信息,反馈给了作为“载体”的他!

“系统!镇压!辅助疏导!”秦渊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绑定物‘未知传承道种’异常活跃!活性急剧提升!

【警告!道种释放高阶破碎道韵冲击,宿主灵魂濒临崩溃!】

【启动紧急预案!消耗宿主储备生命力(预估3日寿元),强化灵魂防护,辅助疏导道韵冲击!】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一股微弱但坚韧的力量涌入秦渊的识海,帮助他勉强稳住了那即将崩溃的灵魂壁垒,并引导着那些狂暴破碎的道韵,如同疏导洪水,让其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淌、沉淀。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将灵魂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又一点点重塑。秦渊的七窍不断有暗金色的、混合着澹灰色光点的血液渗出,皮肤下的暗金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他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岩洞地面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狂暴的道韵冲击,终于缓缓平息、退去。动也逐渐停止,活性稳定在了62左右,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但散发出的波动,却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仿佛一次“宣泄”或“共鸣”之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带着满足与疲惫的“沉眠”。

秦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被冰冷的汗水(或许更多是渗出的奇异液体)浸透,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和破碎的喘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反复徘徊,灵魂传来一种被彻底掏空、又被强行塞入无数陌生碎片的、胀裂般的痛苦和浑噩。

但,他还活着。而且,在系统的辅助下,他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灵魂崩溃。不仅如此,在那狂暴道韵的冲刷、以及他自身拼死对抗、疏导的过程中,他那本就受损严重、恢复缓慢的神魂,似乎被强行“淬炼”了一遍!虽然痛苦至极,虽然留下了更深的、混杂着冥帝道韵碎片的“伤痕”,但神魂的“韧性”和“强度”,却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就像一块生铁,被扔进地狱的火焰中灼烧、又被巨锤反复捶打,虽然布满裂痕,却变得更加致密、坚硬。

同时,一些极其微弱的、关于“寂灭”“轮回”“终结”的感悟碎片,如同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零星地沉淀在了他的意识深处。很模糊,很破碎,无法形成完整的认知或功法,但却让他对这些至高概念,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直觉”和“亲近感”。眉心那枚沉寂的烙印,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丝,与道种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也似乎加深了微不足道的一分。

祸福相依。又一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却意外获得了神魂的淬炼和对冥帝道韵的微弱感悟。虽然代价是消耗了宝贵的寿元,灵魂伤势更加复杂,道种激活度提升带来的潜在风险(内部意志可能更快苏醒)也增加了。

秦渊躺在冰冷的地上,连苦笑都扯不出。他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陌生的胀痛和全新的、冰冷而坚韧的“质感”,以及丹田内,那枚因为刚才的剧变和冲击,反而……意外地稳固了一丝丝的金丹?

是的,金丹。在刚才那场灵魂与道韵的狂暴冲突中,他调动了全部力量去稳固自身,包括对金丹的维系。那种极致的、濒临毁灭的压力,似乎阴差阳错地,起到了一种类似“高压锻造”的效果,让那枚本就材质特殊的金丹,裂痕被强行“压实”了一丝,旋转的轨迹也变得更加稳定、沉重。境界,似乎向前迈出了微小却坚实的一步,距离真正的金丹中期,更近了一点。

这算……因祸得福?

秦渊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没死。而且,似乎变得……更“奇怪”了。肉身冥化未变,但灵魂深处,却被打上了更多属于“冥帝”的、混乱的印记。对“死寂”“终结”的感知和亲和,似乎也更清晰了。怀中的道种,更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星辰核心。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重新坐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全身每一处伤痛,带来新一轮的眩晕。他靠在岩壁上,喘息了许久,才勉强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系统,”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蚋,“重新评估我当前状态。重点:灵魂变化,道种状态,金丹情况。”

【指令收到。重新扫描中……】

【宿主状态更新:】

【警告:道种异常活跃原因分析中……分析完成。诱因:东北偏东方向(葬兵冢)约两时辰前,发生高强度能量爆发/剧烈空间波动/或同源高阶存在苏醒,波动传导至此处,引发道种共鸣。】

【警告:此波动可能意味着葬兵冢区域发生重大变故,或引起周边势力高度关注。宿主与葬兵冢因果甚深,需警惕。】

【警告:道种激活度提升,其内部意志苏醒进程可能加速。宿主需尽早准备应对方案。】

葬兵冢……发生变故了?秦渊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闪动。是那个“厉师兄”深入探查引发了什么?还是黑煞宗援兵赶到,与金煞门爆发大战,触动了什么?亦或是……葬兵冢本身,到了某个周期,或因为他们的闯入(尤其是他激活了白骨王座的传送阵,得到了轮回印痕),产生了连锁反应?

无论如何,这不是个好消息。葬兵冢的变故,必然吸引更多目光,也可能导致那片区域更加危险,甚至……波及到外围。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离黑煞岭,离葬兵冢,越远越好。

恢复了一些力气,神魂的增强也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和感知更加精细。他不再耽搁,将地上散落的、已经化为废渣的矿石和灵草残骸用冥煞灵力化去,不留痕迹。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物品。

灵石所剩无几,丹药几乎耗尽,只剩下几块品质不错的黑煞铁矿石,那根“黑蟒鞭”,以及一些杂七杂八、价值不大的零碎。哦,还有那半枚暖阳玉佩,和怀中那枚变得越发深沉冰冷的黑色道种。

他将玉佩重新用布条包好,贴身收好。道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放入怀中。这东西现在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更是与冥帝传承、与他自身秘密紧密相关,无法丢弃,也无法掩藏。

是时候离开了。

秦渊扶着岩壁,缓缓站起。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但比起之前那种随时会散架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他走到岩洞入口,那里被几块天然形成的凸出岩石和茂密的、墨黑色的藤蔓遮挡,只有些许微弱的天光透入。

他侧耳倾听。洞外的风声依旧凄厉,但那闷雷般的回响似乎更加频繁、清晰了。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股澹澹的、陌生的焦灼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季的、仿佛来自极高远之处的威压。

山雨欲来。

秦渊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外界草木和尘埃气息的空气涌入肺叶。他缓缓拨开藤蔓,如同一个沉睡了许久的亡灵,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外面那片广阔、混乱、危机四伏,却也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天地。

拇指的指甲,轻轻掐了掐食指指节,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

该走了。去疗伤,去变强,去了结因果,去追寻真相,去……看看这条用鲜血和代价铺就的邪路,尽头到底有什么。

他身形一动,如同融化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岩洞,没入了外面那铅灰色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晦暗天光与连绵山岭之中。

身后,那处短暂的容身之所,重归寂静与黑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巫师:从逃离异界拓荒开始 什么!你想跟宠物谈恋爱? 我在四合院当活阎王 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种田长生:从选择海克斯开始 玄伞仙缘 以白龙之身吞噬世界 化作野山,苟成一方仙界 长生:筑基失败后,机缘来了 凡人:坏了,我成韩立心魔了?